雲氏舊祠通往雲家堡的大道足有四丈寬,雲家堡數百位子弟行走其間倒不顯得擁擠,秩序井然。
而在這數百位子弟最中央,則是簇擁著一尊宛若巨龍般的巨獸,龍首猙獰,威武不凡,這自然是還處在幼年期的金子!
此刻,在金子的背上,正坐著三個人。
一個身背黑劍的沉穩少年,一個儒雅的中年人,一個須發漆黑的老者,這三人自然是雲殊、雲清亭以及劍師級強者莫冬。
“姑爺倒是好福緣!”莫冬自坐到金子的背上,目光就牢牢被金子所吸引,到此刻終於讚歎著說道:“幼年期的金玟青蛟,這在世上可是極為少見啊!”
“冬伯認識這金玟青蛟?”雲殊也有些訝異,金玟青蛟成熟期可是堪比劍王境強者的七階玄獸,平日裡都隱藏在一些荒山大澤,世間很少出現,沒想到莫冬竟然也認識。
莫冬一笑,點了點頭:“曾在典籍上看過到過它的記載!”
“金玟青蛟?”雲清亭卻是越聽越迷糊。
“金玟青蛟身具上古異獸血脈,成熟期即可達到七階,個別強大的存在甚至能突破到八階!”莫冬看著金子那魁梧的身軀,羨慕的說道:“更重要的是,其壽命可達千年之久,有了此物坐鎮,千年之內,雲家堡當不會沒落!”
到此時,雲清亭終於聽明白了。
“這異獸是金玟青蛟,是七階王級玄獸?”他指著座下的金子,看著雲殊問道,手指都有些顫抖。
若真是如此,那這金玟青蛟對雲家的重要性,甚至比雲殊還要重要的多,畢竟,就算雲殊以後達到劍王境,以劍王境強者的壽命,也最多庇護雲家堡百年時光。
可是這金玟青蛟卻不一樣,它可是足足有千年壽命,能庇護雲家千年之久,這價值之大可想而知。
雲殊點了點頭,笑道:“清亭叔,金子現在可還只是處在幼年期,要達到成熟期可不容易!”
玄獸,特別是高階玄獸的成長,往往是以十年為單位來計算的,如今金子差不多相當於人類中七八歲的孩子,想要完全長成,至少還需百余年的時光。
雲殊的話,讓雲清亭沸騰的心稍稍冷卻,不過他還是很興奮。
百年時間雖然長,可是雲家堡等得起,只要熬過眼前這一關,以雲殊的潛力,將來成為強大的劍師巔峰強者乃至劍王強者都有可能,足以庇護雲家渡過這百年時光。
因此,雲家等得起!
雲殊笑了笑,不再去管興奮地雲清亭,而是看向了莫冬,問道:“冬伯,我很奇怪,以七小姐之才貌,為何會選中雲殊作為未婚夫婿?”
這個問題自他穿越以來,就在心間浮現了無數次。
雨家身為上黨域八大姓之一,族中強者無數,就是劍王級強者也不止一個兩個,雲家堡與之比起來,簡直就是雲泥之別,雲殊何以能吸引到雨家七小姐的青睞?
更遑論,之前的雲殊是一個難以凝聚劍火的廢物。
“這個……”當雲殊提及這個問題,莫冬微微有些猶豫,過了片刻方才說道:“七小姐蕙質蘭心,我一介奴仆哪能猜到小姐的心思,不過據族中傳言,姑爺與小姐之緣,乃是天配!”
“天配?”雲殊心中一動,卻更加迷惑了。
“天配?”聽到這兩個字,雲清亭忽然插嘴問道:“難道是那一位的意思?”
莫冬點了點頭,表示默認。
雲殊卻是一頭霧水,連忙看著雲清亭問道:“清亭叔,天配究竟是什麽意思,那一位是誰?”
“天,指的是雨家的一位老祖宗!”雲清亭看了雲殊一眼,解釋道:“傳聞,在雨家祖宗祠堂之中,有一牌位極為特殊,以天為名!更讓人吃驚的是,每當雨家遭遇危機之時,此牌位即會顯靈,擋去災劫,神異無比!”
“這怎麽可能?”雲殊心中吃驚。
牌位能夠顯靈,莫非這牌位主人已成仙神不成?
“我之前也不信,不過今日聽莫先生提到天配,似乎真有此事!”雲清亭繼續說道:“而所謂天配,應當就是指,這段姻緣乃是那位老祖宗顯靈指定的因緣。”
“冬伯,這難道是真的?”雲殊看向莫冬,詢問道。
“傳言雖有誇大,卻大體如此!”莫冬點了點頭,說道:“那位老祖宗天資縱橫,年不過三十,就破界而去,成就神人!由於這位老祖宗身份特殊,祖宗祠堂牌位之上,不敢直書其名,乃以天代指!”
這個世界的確有仙神隻說,天空之上那代替日月,行晝夜之責的天穹神劍無疑也證明了這一點,可雲殊終究覺得太過飄渺。
但是此刻,聽到莫冬娓娓道來,他仿佛真切感受到了那個世界。
那個漫天仙神的世界!
“能由那位老祖宗親自為姑爺小姐牽線做媒,可想而知,姑爺日後定也並非凡俗之人,因此姑爺不必記掛自己的身份!”莫冬安慰了一句,繼續說道:“此次,七小姐本欲親自前來與姑爺一會,奈何臨走之際,忽覺突破之機,因此閉入死關,以成就劍王秘境。不過,一旦小姐破關而出,定會前來雲家堡與姑爺一會的!”
“你說什麽?突破至劍王境?”雲殊終於忍不住驚呼出聲,惹得不少靠的近些的雲氏子弟朝這邊看來。
雨家七小姐雨詩菱與他同歲,今天也才十六,可竟然已經達到了劍師第九重巔峰,即將突破到劍王境了,這是何等天資?
雲殊這三個月來修為進展飛速,本還有些自傲之心。
可是此刻,這一份自傲瞬間被打擊的粉碎,和雨詩菱比起來,他這點成就根本算不上什麽。
“16歲突破劍王秘境,恐怕當年那位也是有所不及吧!”神像洞天內,雲無涯也是有些吃驚,他不由想起了數百年前那位仿若謫仙般的人物。
“沒錯!”莫冬絲毫不意外,雲殊與雲清亭驚駭的表情他見的多了,自家小姐確實天賦驚人,連他也是怎舌不已。
“早就聽說七小姐天賦驚人,卻沒想到這般驚人!”雲清亭不由感慨了一聲,對於這樣的天才,他已經找不到其他詞句形容了。
雲殊此刻,也終於從震驚中清醒了過來。
“劍王秘境,我一定能夠達到的!”這一刻,雲殊的好勝心完全被激發了出來。
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會比別人差,更何況此人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妻!
被自己的未婚妻壓在頭上,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因此,他要更加努力的修煉!
……
莫冬並沒有在雲家堡多待,拿到那樣東西之後,就立刻告辭,回轉上黨域雨家本族了。
只是,讓雲殊有些失望的是,他依舊沒有看到那樣東西的真面目。
因為,那件東西被封存在一個兩掌大小的鐵盒之中。
“清亭叔,等會兒你讓人在堡外修建一間大院,金子的體形實在太大,不適合在堡內安置!”雲殊看了看金子龐大的體形,對著雲清亭說道。
金子長近四丈,體形極為魁梧,安置在雲家堡內確實比較麻煩。
更何況,此時的金子還只是處在幼年期,隨著它的成長,它的體型還會越大,因此,它隻適合安置在雲家堡外。
聽到雲殊的話,雲清亭絲毫不敢耽擱,點了點頭就去吩咐此事,此時在他心中,金子的重要性可比雲殊重要。
等到雲清亭離開之後,雲殊也走進了雲家堡。
可是,剛走了沒幾步,就看到忠伯也迎面走了過來。
“少堡主!”顯然他已經得知雲殊成為少堡主的事情,滄桑的臉上滿是喜色。
“恩!”雲殊點了點頭,然後問道:“忠伯等在這裡,可是有什麽事情?”
剛進雲家堡就看到忠伯, 顯然並非巧合,而是忠伯一直等在這裡。
“是的,少爺以前的院子已經有其他族人入住了,如今的宅院位於東苑,我是來領少爺過去的!”忠伯恭敬的回答道。
雲殊這才記起此事,點了點頭,就跟隨忠伯朝東苑而去。
東苑,乃是雲家堡中高層居住的所在,其中的院落更加寬敞,更加大氣,也更加能夠彰顯身份。
雲殊作為少堡主,他的院落自然是其中最為奢華的。
不過,雲殊對此倒是無所謂,陋室豪宅對於修煉者來說沒什麽區別,僅僅只是一個落腳之地罷了。
雲殊走進宅院,熟悉了一下環境之後,最終來到了二層臥室的一個露天平台之上,這裡的視野極為開闊,讓雲殊非常喜歡。
盤膝坐下,雲殊從懷中取出了一卷古樸卷軸。
這是忠伯離開之前交給他的,據忠伯所說,這古樸卷軸是從死去的龍興大首領身上找到的。
“雷血遁法!”
雲殊將古樸卷軸展開,頓時看到了四個鮮紅的大字。
“雷血遁法?”雲殊心中一動,他想起了之前和龍興盜大首領交手之時,龍興盜大首領曾經使用過的一門玄妙身法。
當時,龍興盜大首領憑借這門身法,刹那之間就逃出了他進行設計的殺局,讓他都沒有反應過來,因此雲殊記憶極為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