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鬥七星,一株七花,次第開放,比普通的金絲火蘭還要貴重,是銀邊火蘭中的極品,價值連城。
論價值和稀有程度,僅次於傳說中的九星連珠,便是玉斑中的極品,十二碧玉也要遜色幾分。
南疆三國自西向東依次為赤磷國,南瞻國和拜火國。
陳三公子陳文瑞是南疆四少之一,府邸就在赤磷國逐日城。
這些豪門公子,雖然身世顯赫,但仇家也不少。
南疆四少,除了本身風度翩翩、實力非凡,更重要的是,他們都是四大家族新生代之中呼聲最高的繼承人。
通常出門,家族長輩都堅持讓他們帶著大量保鏢以策萬全。
眼下這個陳三公子竟然隻帶了一個馬夫出現在這裡,而且手上大搖大擺地帶著一株品相絕佳的北鬥七星,自然讓人感覺有些意外。
“他是來找人的。”聞人譽高深莫測的說道。
“找人?是來鬥花吧!這裡住著誰?”楚飛揚問道。
聞人譽只是笑笑,然後瞥了眼來福。
來福一個激靈,一陣陰晴不定地看著聞人譽。
聞人譽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丟下發愣的來福,徑直朝客棧大門走去。
比起那些金碧輝煌的豪華酒樓,悅來客棧倒是顯得頗為雅致。
正如來福所說,由於蘇落落今日在赤羽廣場擂台擇婿的緣故,臨近酒樓的客房早在幾天之前便被預訂一空。
秦野四人進門的時候,陳文瑞正在向櫃台上的掌櫃發脾氣。
“她明明就在這裡,你休要騙本少!”陳文瑞冷聲道。
“這位少爺,咱們這裡真沒有你口中的南宮小姐。”掌櫃哭喪著臉說道。
“那金絲火蘭的味道究竟怎麽回事?!”陳文瑞反問道。
他的聲音裡雖然不大,但是因為櫃台前的爭吵早已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何況,食客之中不少識貨之人。
一見陳文瑞手中那盆北鬥七星,全都驚異地望著他。
有幾個熟知行情的更是在竊竊私語,似乎想要為這盆北鬥七星估價。
“兩間上房。”聞人譽淡淡地說道。
立即,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掌櫃為難地看了她一眼,期期艾艾地看了眼陳文瑞。
“一邊兒呆著!”陳文瑞冷哼道。
這下,原本在一邊伺候的車夫立即來勁兒了,朝聞人譽嚷嚷道:“聽見了嗎,一邊兒呆著!”
聞人譽冷笑一聲,啪啪兩記耳光,打了車夫一個眼冒金星。
“瞎了你的狗眼!”
“你……你敢打我!”馬夫捂著臉頰,扯著嗓子喊道。
“你是誰?”陳文瑞目光灼灼地看著聞人譽。
他雖然自視甚高,但也不是沒有眼力。
剛才聞人譽出手,無論是速度還是角度都讓他感覺心驚。
看聞人譽的樣子,儼然只是一個跟班,陳文瑞不由得看了眼秦野。
見秦野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高深莫測的淺笑,他不由得眉頭緊鎖。
“為什麽要告訴你。”聞人譽冷笑,絲毫不給陳文瑞面子。
“本少陳文瑞……”
聞人譽不耐煩地打斷了他:“不就是陳老三嗎?區區一株北鬥七星就跑到這裡丟人現眼,難怪人家不願見你!”
“你……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你沒資格知道!”
聞人譽說著,便朝一邊噤若寒蟬的來福使了個眼色。
後者微微一怔,旋即鼓起勇氣,朝哭喪著臉的掌櫃說道:“父親,兩間天字號上房。”
他一邊說著,竟然無視陳文瑞,將懷裡的銀票放在了櫃台之上。
這下,掌櫃也回過神來。
他艱難地吞了口唾沫,看了看聞人譽,又看了看陳文瑞,哆哆嗦嗦地拿起銀票看了眼。
不愧是商人,看到銀票的面值,原本的恐懼似乎一瞬間便消失了大半,他疾步從櫃台後走了出來,朝秦野躬身道:“客官,樓上請!”
至於一邊的陳文瑞,徹底被他無視了。
“有勞孫掌櫃!”秦野笑著說道。
“等等!”陳文瑞咬牙道。
“少爺,陳三公子有話要說呢!”聞人譽立即說道。
秦野皺了下眉頭。
不過,他立即便恢復了平靜,沉聲道:“兄台有何見教。”
“閣下如此目中無人,陳某想要討教一二。”陳文瑞冷聲道。
“陳三公子,目中無人的好像並非在下。”秦野語氣平淡。
“哼,不管你誰,今日陳某都要討教兩招!”陳文瑞咬牙道。
陳文瑞話音未落,已然出手。
鳴!
不愧是南疆四少之一,陳文瑞手上功夫還是極為扎實的。
一招仙鶴亮翅,勁力伴隨著鶴鳴之聲呼嘯而至。
鶴拳四宗,宿、鳴、飛、食。
陳家白鶴拳屬於第二種——鳴鶴。
拳法輕靈飄逸,拳勁之中帶著鶴鳴之聲,頗具干擾性。
聞人譽顯然是有意讓秦野出手,一個閃身便讓到一邊。
秦野知道避無可避,一記穿雲裂石迎了上去。
嘭!
兩股勁力碰撞,發出一聲爆鳴。
食客們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突如其來又戛然而止的戰鬥,開始猜測勝負如何。
很快,有人便發現了端倪。
文瑞原地不動,但是臉頰漲紅,右手微微痙攣。
反觀秦野,始終氣定神閑地站在樓梯之上,嘴角依舊是那種恬淡地淺笑。
立即,大家開始交頭接耳,猜測秦野的身份。
可惜,沒有人認識四人之中的任何一位,自然找不到答案。
可越是這樣,大家對秦野的興趣也就越濃了。
剛才他們聽得清楚,與秦野對戰的的確是陳三公子無疑。
能夠戰勝陳文瑞,大家覺得能夠接受。
但是與陳文瑞結下梁子,還能露出笑容,就讓人感到驚異了。
宋齊梁陳四大家族,陳家雖然排在最後,但實力不容小覷。
即便是另外三家呼聲最高的繼承人,也不會輕易開罪陳文瑞。
大家都想要了解秦野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絲毫不把陳文瑞放在眼裡。
“承讓!”秦野也不想跟陳文瑞過多糾纏,丟下這話之後,轉身上了二樓。
這下,大廳裡的食客便炸開了鍋。
“究竟是哪家少年,這麽強勢?”
“看樣子沒準兒是什麽隱秘家族的子弟。”
“也可能是某位高手的傳人,你看他那個跟班,似乎也很強。”
“我看可能不是南疆的人。”
“不會吧!他的口音很地道。”
“也許人家在南疆呆了很久呢!”
……
“咱們走!”陳文瑞狠狠地看了眼秦野的背影,疾步離開悅來客棧,連放在櫃台上的那株北鬥七星都拋於腦後。
在孫掌櫃和兒子來福的張羅下,秦野四人被恭敬地引入了悅來客棧最奢華的貴賓廳聽濤閣,很快奉上一壺產自當地的名茶極品雲峰。
一時間,茶香滿室,令人心曠神怡。
悅來客棧臨水而建,二樓聽濤閣視野開闊。
春風襲來,帶著一絲水霧,格外宜人。
正當孫掌櫃準備告退,親自去廚房張羅飯菜的時候,聞人譽突然站起身來。
她背對著秦野三人,掏出一塊令牌朝孫掌櫃揚了揚。
立即,孫掌櫃恭敬的眼神立即變成了惶恐。
若不是聞人譽右手發力,用一股無形的力道將他的身體托住,孫掌櫃就要直接拜倒在地。
“孫掌櫃無須多禮,帶我到天字一號房即可。”聞人譽低聲吩咐道。
不過這一次,她的聲音不再沙啞,如同銀鈴般清脆悅耳。
“小人遵命!”
孫掌櫃小心翼翼地將聞人譽領到了來福口中已經被訂出去的天字一號房。
“難怪剛才只要兩間房,感**家早就預定了一間。”楚飛揚悻悻的說道。
旋即他又重重地歎了口氣,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飛揚,有話就說吧!”秦野知道楚飛揚的德性,知道他準備發牢騷。
果然,楚飛揚笑道:“大哥,你說說,這人跟人之間的差別怎麽這麽大呢?你就有單獨的房間,我跟二哥就只能擠一個房間。嘿嘿,莫不是她對你一見鍾情了吧!”
秦野已然適應了楚飛揚這種口無遮攔的性子,也不在意,笑了笑:“今天無論擂台的結果如何,咱們都盡量趕回宗門。後日便是內門選拔大賽,可是哥哥我最後一次機會,萬萬不能出紕漏。”
“嘿嘿, 知道你著急回去,但是沒準兒人家妹子打算挽留你一夜呢!無論是宋嫣然還是齊琪,可都是咱們南瞻國花魁大賽評選出來的十大美人之一,真是豔福不淺啊。”楚飛揚繼續口無遮攔。
“三弟,這種玩笑別亂開,小心壞了人家女孩子的名節。”秦野突然板起臉。
正因為南疆女子地位低下,這種有損名節的玩笑對女孩子的負面影響頗大。
無論宋家還是齊家,都不是他們能隨便得罪的。
若是不小心傳到了人家耳朵裡,恐怕會闖下大禍。
“小弟知錯了。”看秦野不像是在開玩笑,楚飛揚也反應過來,趕緊道歉。
“對了,剛才我聽知秋說她叫齊琪,這齊琪究竟是什麽身份?知秋,你說!”秦野問道。
葉知秋奇怪的看了眼秦野:“大哥,你的耳力竟然如此之好,這都聽到了?”
秦野笑了起來,打趣道:“所以啊,以後你們兩個少在背後說我的壞話。”
“我們哪兒敢。”葉知秋一陣尷尬,連忙陪笑。
“就是就是!我們尊敬你還來不及,哪兒會說你的壞話。”楚飛揚立即附和。
“少拍馬屁!還是說說她吧!這個齊琪在齊家到底是什麽地位?又跟丞相府什麽關系?”
葉知秋點點頭,將他的推測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