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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志!?
莊軼有些驚訝,所以昨晚凶狠地低聲嘶叫著要殺掉錢鵬和馮達民的,就是那個成天笑眯眯的賈志?!
他突然想到昨晚在二樓雅間廊道,就在他目睹馮達民和錢鵬對話之後,的確是見到了賈志的。
難道真的是賈志?
一個手有殘疾的人,能夠殺掉一個正當中年的健全男人?
不過想到錢鵬當時處於醉酒狀態,倒也可以說得通。那譚文傑和喬菲菲的失蹤也同賈志有關嗎?譚文傑還好說,喬菲菲和幾人又有什麽利害關系?
還有王勇,王勇是知道賈志有殺人動機的,身為警察,他在這件事上的立場是什麽?
懷揣著疑問,莊軼跟著眾人進了餐廳。
在餐廳裡,莊軼見到了喬震東和龍開誠。兩人坐在張小餐桌上說著話,都是一夜沒睡的樣子,尤其是喬震東,神色憔悴,一臉擔憂。
“龍叔,菲菲有下落嗎?”
龍開誠搖搖頭。
“你說菲菲會不會……”
“不要想得這麽悲觀,我們在菲菲的車上沒有發現血跡,周圍有腳印,但沒有打鬥的痕跡。”
“都怪我,昨晚要是追上她就好了。”
“別自責了。”龍開誠拍著喬震東的肩膀,“菲菲的脾氣從小就這樣,這不是你的錯。我估計菲菲昨晚是開著車看到了什麽東西,才會停下車進密林裡去,也許迷路了。遠林警方已經加派人手搜山了,他們也說了,找到人會第一時間給我們消息的。東子,吃點東西吧,在找到菲菲前,你可不能垮。”
龍開誠又寬慰了喬震東一會兒,明顯長輩安撫小輩的架勢。
原來龍開誠所說的以個人名義,居然是和喬山國際的掌舵者喬家有著密切關系,言談間似乎幾十年前就是熟識。
方佑寧很震驚:“彌勒軼,這龍開誠居然和喬山國際的大少爺認識,為啥會甘心在咱們學校當十多年警衛啊?”
“那是別人的追求。”
“真是奇葩的追求。”
方佑寧等人並不太清楚龍開誠是為了查清二十多年前的東大失蹤案,才辭了警察職務跑到東大當個警衛,想找到破案的蛛絲馬跡的,莊軼卻很清楚。說實話,他挺欽佩龍開誠的。
他們的視線自然引起了龍開誠的注意,龍開誠回頭,雙方打了下招呼。喬震東雖然有些懨懨的,出於禮貌,也衝眾人點了點頭。
吃過早飯,方信等人又開始了一天忙碌的工作,方佑寧則向幾位東大的美女們展示了自己的吃喝玩樂計劃,得到了廣泛支持。
雖說喬菲菲失蹤,錢鵬被殺,但並沒有過多影響到這夥年輕人的心情,反而成為了眾人的談資,激動興奮,只要不幸沒有降臨到自己頭上。
莊軼看了看天,疑心方佑寧的計劃能不能順利完成。
天氣很陰沉,烏雲似乎越積越厚,如果雷暴雨真的下下來,山地遊樂場大部分項目恐怕都要關門,只剩些室內項目尚能正常開放。
看天的間隙,眼角余光瞟到幾個人影,莊軼覺得頗值得玩味。
二樓雅間的樓道口,王勇和幾個警察正走下來,而賈志此刻剛好領著幾名客人朝餐廳這邊走來,兩人擦身而過時,非常尋常地打了聲招呼,就像只是個點頭之交。但賈志走遠時,王勇看向賈志的背影,若有所思。
餐廳外,一處大型盆栽旁,馮達民和那個譚礦長正說著什麽。莊軼有心想聽清,奈何兩人所在離他太遠,餐廳裡的聲音又頗有些吵雜,他沒法分辨。不過譚礦長眉頭緊鎖,而馮達民臉上焦慮的表情,則充分表露了他現在焦灼恐慌的內心。
莊軼起身走向馮達民和譚礦長,站在離兩人大約二三十米遠的距離假裝欣賞著魚缸裡的熱帶觀賞魚,豎著耳朵聽著。
“一定是那個怪物乾的!一定是!”馮達民語氣慌促。
看來馮達民的嫌疑,幾乎可以排除了。莊軼心道。
馮達民神色間不掩驚恐:“二十多年了,為什麽二十多年了還不放過我們!先是文傑,現在是錢鵬,接下來……”
“不許胡說!”譚武喝止他道,“文傑只是失蹤,他沒死!他還會回來的!”
“呵!”馮達民冷哼笑笑,“失蹤整十年沒回來,你覺得他生存希望還有多大?不要自欺欺人了,舅舅,早作準備,說不定我死之後,就要輪到你了。”
原來馮達民的母親是譚武的姐妹,以馮家的權勢,怪不得譚武和他妻子當年有恃無恐。
“只要沒見到文傑的屍體,我就絕不信文傑死了!”譚武臉上露出固執的表情。
“我不管你,但我要走,我不要再待在這個該死的鬼地方!”馮達民咬牙切齒地道。
“莊軼。”
莊軼還想繼續偷聽下去,卻聽到身後有人喚他,扭頭,卻是薛雲。
薛雲抱歉地衝他笑笑:“我媽媽她一大早就在吵嚷,吃飯的約定,能不能提前到中午?”
吃飯?莊軼眨眨眼,啊,差點忘了,昨天答應了薛嬋,今天要去一趟她家的。
想著那個瘋瘋癲癲的可憐女人,耳邊立時回響起如魔音貫耳的“莊哥哥”,莊軼身上頓時又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但應了的諾,沒有反悔之理,莊軼點點頭:“那就中午吧。”
同方佑寧說明了後,方佑寧在同幾個東大美女一起去玩和去薛雲家玩之間極難取舍,最終還是決定去薛雲家。
張梓墨沒有跟來,莊軼頗感意外,自從到達遠林,幾乎是他到哪,張梓墨就跟到哪,像一塊黏性超強的牛皮糖。
面對張梓墨表示要同另外幾個女生一起遊玩的說辭,他並不信。所以這女人發現了什麽嗎?難道她也發現了那個深洞?
但莊軼並不認為大白天的張梓墨能夠順利進去,連他自己都決定白天放棄,今晚再試試。
薛雲在旁邊催促,似乎是擔心家中的薛嬋等不及,莊軼和方佑寧兩人隻好跟上。
出餐廳門的時候,正好遇上賈志也在往門口走,餐廳門口處站著王勇和幾個警察,而譚武和馮達民,則準備走進餐廳。
於是四撥人馬,就這樣撞上了。
方佑寧不知道譚武和馮達民的身份,不覺得有什麽,莊軼卻是知道的,他看著王勇、賈志和薛雲,這三個山魈新娘血案中的受害人子女,想看他們面對譚武等人時,會有什麽反應。
王勇臉色平淡,只看了眼譚武和馮達民。賈志臉上帶著一個賓館工作人員該有的職業微笑,替譚武和馮達民打開了餐廳門。
而薛雲,則更是衝譚武笑笑:“譚叔叔,您回遠林了啊。”
“啊,是小雲啊。幾年不見,越來越漂亮了啊。”
譚武回道,說話間看了看莊軼,臉上有疑惑的神情。
莊軼明白他在疑惑什麽,身為前任礦長,當年和他老爸的接觸恐怕也比較多, 這回怕是也覺得他眼熟了吧。
“這兩位是……”譚武指著莊軼和方佑寧問薛雲道。
“啊,我的學生,剛好來遠林玩,我想邀請他們去我家吃個飯。”薛雲道,絲毫沒有提及薛嬋的事。
“噢,這樣啊。那就不耽擱你們了。”譚武道。
莊軼和方佑寧跟著薛雲離開,明顯覺得譚武盯著自己的背影。
他則盯著薛雲的背影。
方佑寧問道:“薛老師,那位是……”
“遠林的前任礦長。”
方佑寧回過味來了:“什……”
莊軼暗暗踢了方佑寧一腳。
薛雲笑笑:“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麽,我媽媽的事,真相是什麽,誰也說不清楚。況且我小時候,譚叔叔挺照顧我們的,他中年喪獨子,也是個悲慘人。”
轟隆隆!
陰沉的天際突然傳來一聲悶雷響,狂風大作,悶熱的空氣中,似乎飄下來幾滴水意。
薛雲臉上的笑意頓時一收,顏顯焦灼道:“這麽快?”
繼而又衝莊軼兩人道:“我們速度得加快了,我忘了把我媽媽鎖起來。以我外公的力道,沒法制住我媽媽。”
莊軼、方佑寧趕緊坐上薛雲騎著的摩托車,三人在雷鳴狂風中,沿河道朝薛家疾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