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隊長
箒坐在自己房間的角落裡,耷拉著腦袋。
黑色的長發自由垂落,沒有發帶的束縛,就那麽散散地披在她的雙肩和後背上。
本來是想在那個人面前好好表現一下的……
但,結果,結果……
結果表現出來的,卻是自己最為脆弱的、最以之為恥的那一面。
自己……
真的……
真的……
真的配得上那個人嗎?
箒的手緊緊握成拳頭,以至於指關節處都因為過於用力而顯出蒼白的顏色。
她盯著自己的拳頭,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顫抖的源頭是她用力過度的拳頭,她想要控制住這種顫抖,就需要控制手上的力度,但是,她愈是想要控制自己的拳頭,拳頭握緊的力量反而越大,身體的顫抖也變得更加劇烈。
為……為什麽控制不了?明明已經傾盡全力了!
為什麽每次都讓到手的力量付諸東流?!
為什麽自己總是想單純的仰賴力量來解決問題?!
為什麽明明知道有更好的辦法,卻無法抑製自己瞬間的暴力瞬間?!
為什麽無法控制這種暴力?!
為什麽總是這麽草率?!
為什麽沒辦法像那個人一樣從容的使用力量?!
為什麽他能夠控制、而我不能?!
為什麽?!
為什麽?!
箒猛地閉上眼睛,從胸中湧出的無法抑製的疲憊感和不甘感,讓她更加自暴自棄地往手上用力,甚至,揮舞起拳頭往她面前的堅硬牆壁上打了過去。
她緊緊地咬著牙,甚至連牙齦都有些發麻……她就這麽等待著承受拳頭與堅硬石壁相碰撞是算產生的劇痛。
『砰!』
但是她的手上並沒有傳來什麽劇痛,耳朵所聽到的聲音也沉悶得不似拳頭與石頭的撞擊聲。
相反……被她的拳峰所擊打的,是一個柔軟而且光滑的東西。
那是一隻手,優美、潔白、手指修長、指節漂亮的手。
箒看著那隻手,愣在了那裡。
『沒事吧。』
從她的身後,一個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她精神一震,慢慢轉過有去。
進入她視野裡的,正是代後潛。
潛用那隻被箒擊中的手將她的手拉了過來,輕輕地揉了揉她那隻手的手腕。
『不加任何防護赤拳打牆的話,很容易傷到手腕的。』
他說道。
『……這可不是什麽好的訓練方法,即便你再怎麽希望自己變強,也不需要這麽做。』
『……我,我……潛大哥。』
箒叫了聲他的名字,想說些什麽,但最後卻也沒能說的出來。
『嘛……』
潛撓了撓頭。
『之前你剛回來的時候對你那麽冷淡真是不好意思……在我看來,這只是一場普普通通的失敗而已,沒想到會讓你低落道這種地步。』
『……潛,你的手。』
在潛用手撓頭的時候,箒看到了那隻手的拳峰處的皮膚破了開來,露出其中鮮紅色的夾雜著血的嫩肉。
不用動腦筋,箒也看得出來那是為了保護她的手不受傷而導致的。
『沒關系。』
潛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在意。
『只不過是皮外傷而已,稍微噴點藥膏就不會留下任何疤痕。反倒是你啊箒……相比起在這個地方發呆,當務之急不應該是鎮壓暴動的『銀色福音』嗎?』
『我……我做不到……』
一聽潛提到這個,箒馬上就把頭給垂了下去。
『已經不能再用IS戰鬥了……』
『為什麽這麽說呢?我覺得,作為你和『紅椿』的首次出戰,你已經表現的夠好了……想想一夏吧,他第一次駕駛『白式』戰鬥的時候,可是在開戰不到一分鍾的時間裡自己撞上了炸彈群。』
『可是……『紅椿』的力量,明明不僅僅是這些而已……她本應發揮出更強的力量才對。』
箒低著頭,聲音愈顯低沉。
『但是,我甚至連這種程度的力量都控制不了……要是『紅椿』表現的更強的話,界限,可就要觸碰到那個危險的界限了。』
箒捂住自己的臉,肩膀內縮,顯得脆弱而無力。
『哈……果然啊,筱之之家的女孩子,骨子裡都有一種天生的偏執啊……你,和束,其實真的很像。』
潛挪了挪自己的身子,讓自己坐到她身體側前方的位子上。
『因為自己太過嗜暴而哭泣的人,哪裡又算得上是真正的嗜暴者呢?』
『可是……』
『沒什麽好可是的……如果害怕自己掌控不了這種力量的話,不妨依靠下我好了。』
潛這樣說著,兩手按在了箒的兩肩上,然後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就像束那樣。』
『姐姐?』
『箒啊,我問你……你想不想在和『銀色福音』的對戰中取得勝利呢?』
潛問她。
『……想,想勝利。』
稍微猶豫了一下在,箒小小的聲音出現在潛的耳邊。
『如果能戰的話,我當然也想要像潛哥哥你一樣,漂亮地戰勝她啊!』
『這就對了嘛!』
潛輕輕拍著箒的後背。
『想要勝利的話,就應該去做一個勝利者該做的事情啊!勝利者』
『那……』
『至於其他事情,就交給我好了。你只需要,張開懷抱,去迎接一場理應屬於你的勝利就可以了。』
潛說道。
『誒?潛你這一次也要參加戰鬥嗎?』
箒驚訝道。
『沒錯。本來真的想讓『洛倫索博士』這個身份在這邊待滿二十四個小時的呢;但是,箒你好像離不開我了呢……』
『怎、怎麽會離、離不開!我只是狀態稍微有點差,有點差而已!即便潛你不準備參加這次作戰!我也會打勝給你看的……』
潛的話讓箒慌亂起來,有些手忙腳亂地想要從潛的懷抱裡掙脫。
『哦?你的意思是不讓我參加接下來的戰鬥了嗎?嘖嘖,如果這是箒你的意思的話,我倒是勉強願意接受。』
『啊,不,等等……潛,我不是,你……』
箒的臉變得通紅,語無倫次地想要辯解又害羞地不敢把心裡話說出來。
『哈……放心啦,箒,已經答應下來的事情,我一定是會旅行的……不過,箒你現在既然已經承認離不開我,那就只能成為我的禁臠了呢。』
『我才沒有!』
就在箒羞怒交加想要強辯的時候,房門突然被粗魯地打開。
『已經過了這麽長時間,還在失落嗎!?……誒?潛哥哥你怎麽在這裡?』
伴隨著這種火急火燎地詢問聲,鈴音衝進了這個房間裡。
『……看來,你也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了。』
潛放開了搭在箒雙肩上的手,轉頭看著鈴音。
『……那是當然,我本來就……啊,等等,剛才我就問了,為神麽潛哥哥你會和小帚在一起啊?!洛倫索博士不是說你去取戰鬥模組,要到明天上午才能回來嗎?!』
『本來是應該那樣沒錯……但是,我聽說,你們好像需要一個隊長呢。』
潛回答。
『……隊長?潛哥哥你也要和我們一起來壓製『銀色福音』嗎?』
鈴音眨了眨眼睛,眼神都變得有些雀躍。
『當然。』
潛身出售,將箒從榻榻米上拉了起來。
『走吧,讓我們去看一下其他人準備的怎麽樣了。』
『唔……』
箒的臉紅了一點,有些含糊地答應著。
『這裡也已經準備完畢了。』
『監視衛星一經發現了目標的位置,隨時可以進行作戰了。』
『IS的能量恢復也已經完成,也到了應該戰鬥的時候了你。』
夏洛特、拉芙拉和塞西莉亞三人也相繼走了進來。
『第一次和潛大哥一起戰鬥,感覺好興奮!』
最後是姍姍來遲的一夏,因為『白式』在這場戰鬥中受損程度最嚴重,所以修複所要消耗的時間也要更多一些。
『都來了啊,那我們就不必再等誰的命令,前往停機坪,作戰!』
潛毫不猶豫的下達命令,然後便啦其箒的手,率領菏澤其余五位專有機持有者,走了出去。
『等等,潛大哥,不需要等千冬姐下達作戰指令嗎?』
一夏跟在他甚好,有些擔心的問。
『沒問題,從現在開始,在處置和『銀色福音』相關的所有事情,由我全權負責。』
『戰鬥之外的事全部交給身為隊長的我,而你們需要做的,就只有——』
『戰鬥!然後取得勝利!僅此而已!』
『明白了嗎?!』
『明白!』
六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
海面上高空月200米的高空,『銀色福音』蜷縮在那裡,就好似剛出生的胎兒一般。
忽然,她猛地抬起頭,,一道青藍色的粗大激光柱命中了她的頭部,並且爆炸開來。
『首發命中!繼續攻擊!』
潛下達命令之後,和塞西莉亞以及拉芙拉保持三角進攻陣型,同時瞄準了爆炸的中心。
正如潛所預料的那樣,『艦炮』的威力再怎麽強,僅僅一發攻擊也不可能讓『銀色福音』失去戰鬥能力。
當然,這場戰鬥的目的並非『消滅』,而是『控制』,所以,太強的攻擊力反而不合要求。
於是乎,銀色福音從爆炸產生的光霧中衝了出來,身上的柳眉發射口全部指向身後,這讓她的速度一瞬間便飆升到了頂峰。
她的手要攻擊目標,並非是『終焉空騎』,大概是之前戰鬥話狀態的尤其讓她生出忌憚的原因。
『銀色福音』向Planseleiyu』所在的方向進行偏移, 與此同時,她背後的陰之中爆發出大量光彈,密集的彈幕身兼就將『藍色雷雨』給籠罩住。
最為萬金油的『疾風之再誕』瞬間折返,使用手中的合金實體盾對『藍色淚雨』進行保護。
就在此時。
『銀色福音』身下的海面突然暴開,『紅椿』以及『白式』直衝出來。
憑借著『紅椿』無可比擬的超群速度,『紅椿』攜帶著『白』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衝到了『銀色福音』身下不足30米的距離,然後將『白式』猛地拋了出去。
與此同時,鈴音駕駛的『甲龍』也飛到了『銀色福音』的上方。
『上下合擊!』
鈴音手中的霜天月牙毫不猶豫的直直揮下。
與此同時,一夏也激活了『零落白夜』提刀而起。
『銀之鍾最大功率,啟動。』
就在這時,『銀色福音』冷冷地發出了這樣的指令。
她的雙臂向兩側大幅展開,朝著自身角度更為外側的方向擴展。——刹那間,耀眼的光爆裂開來,能量彈向四周同時發射。
瞬間就將『白式』和『甲龍』給籠罩其中。
下一刻,兩架IS就好象被巨人的拳頭擊中一般從能量彈的包圍中被推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