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宇離開房間之後,夜無塵輕皺著眉頭緩緩躺了下去。
閉上眼睛,直接將自己的話語傳進識海之中:“禦天行,你幫我問問宋謙,看他知不知道一個叫莫宇的人,這人看上去六七十歲的模樣,很愛裝深沉,應該是極北城的人。”
“好!”識海中,立刻傳來禦天行的聲音。
等待不一會,禦天行的聲音再次傳進來:“宋謙只是聽說過這個人,據說在極北城身份不低,至少比他們這些分支坊主高出幾個檔次,好像還是金級煉丹師,至於實力他也不太清楚,只是說最差也是王者境。”
“嗯!”
夜無塵應了一聲,便不再言語,眉頭卻是皺的更緊。
從禦天行問到的話來看,這個莫宇應該是他們進入亡魂殿之後,才從極北城趕過來的強者。
“可他既然來了這裡,為什麽只是呆在極北坊市中,裝扮成普通煉丹師?”
越是想下去,夜無塵就越感覺這裡面有問題,若他是王者境之上的強者,根本沒必要這樣做,就算不敵寒冰道的強者,想要強行破開一個缺口,從天北城逃離還不成問題。
“難道這天北城中,還有更強者存在?還是說,他有著其他目的?”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夜無塵也是緩緩的睡了過去,這段時間來,夜無塵可謂是耗盡了心神,而現在林天樞不會動他,他自然要趕緊修養一下。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就是第二天下午,剛一睜開眼睛,就看到白奇天跟慕紫靈神色暗淡的站在床前。
“公子你好點了嗎?”
“劍公子,你怎麽樣,有哪裡不舒服嗎?”
兩人都從莫宇口中聽到夜無塵的情況,一見夜無塵醒來,就急忙問道。
瞧了他們一眼,笑道:“本公子好的很,倒是你們兩個中毒也不輕,怎麽都跑我這兒了?”
“這不是不放心公子嗎?”白奇天嘿嘿一笑:“對了公子,剛才我聽人說,林天樞好像要辦一場宴會,說是預祝你早日康復。”
“嗯?”
夜無塵眉頭一挑,心中暗道一聲:難道這林天樞背後有人不成?我已經把他氣的半死不活了,他竟然還要試探我!
“林天樞那混蛋會那麽好心?要不是本公子的命,關系著他們的大事,只怕那混蛋恨不得本公子早點死!”
臉上卻是冷笑一聲,就‘艱難’的支撐著身體坐了起來,深吸口氣:“扶本公子過去看看。”
有白奇天在一旁作勢,夜無塵卻是不忌憚任何人,只要扮好偽君子的嘴臉,就沒有任何人能看出問題。
白奇天也明白夜無塵的用意,連忙將夜無塵扶了起來。
當他們來到尋夢殿大殿的時候,大殿中就已經擺滿了酒席,林天樞坐在上位椅子上,右手托著下巴發呆,似乎在考慮還欠缺什麽似的。
“林天樞,你不是早就盼著本公子死嗎?還在這裡裝什麽假好人?”夜無塵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聽到聲音,林天樞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掛著一絲,因為夜無塵沒死而慶幸的笑容,連忙看了過去。
可當他看到,夜無塵滿臉的笑容,冰冷的眼神。他的眼中,頓時閃過一道憤恨的神色,吞咽一口口水,強行將恨意壓了下去。
“看劍公子的臉色,顯然已經好多了,這麽大的喜事,又怎能不值得慶賀一番?”
對他虛假的笑容,夜無塵卻是報以一笑,並沒有回答。
可他身旁的白奇天卻是竄了出來:“你這小狗子,
還真不愧是刷馬桶出身,我們家公子身中劇毒,你丫的不趕緊去給我家公子搜羅靈藥,請高級煉丹師,卻在這搞什麽宴會,你特麽是想讓我家公子早點死是吧?” 林天樞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他總算明白,夜無塵為什麽會這麽重用劍天,他自己身上的傷才好一點,就讓那個老煉丹師去給他們瞧病。
這劍天罵人的本事可謂是一絕,又能在第一時間看懂夜無塵的意思,將夜無塵因為身份,不好說出口的話說出來。
縮在袖子裡的雙手緊緊攥了幾下,卻仍舊笑道:“劍公子放心,搜羅靈藥的隊伍,跟一支前往天夢王都,邀請高級煉丹師的隊伍,都已經在路上。”
夜無塵眉頭一挑,一副疑惑的臉色:“你會那麽好心?”說著,就給白奇天使了一個眼色。
發現夜無塵的眼色,白奇天會意一笑,接口道:“你特麽是什麽東西,當我家公子不知道嗎?難道你在酒宴裡下了毒?還是準備行刺我家公子?”
林天樞一聽這話,心中就狂罵起來:媽蛋,這倆家夥的配合能不能不這麽默契?
可還沒等他開口,一道尖銳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你們兩個又是什麽東西,竟敢跟林大人這樣說話,活膩味了不成?”
夜無塵聞聲回過頭去,這一看,竟然又是一個老熟人,張家二少爺張永怡。
看到張永怡的同時,夜無塵的心中就笑開花了,經過夜筱雅那件事後,他對張家跟韓家的哪些走狗的恨意,已經遠遠超過寒冰道。
再看他那小人得志的嘴臉,夜無塵的心中也是冷冷一笑,看來林天樞也是被自己氣壞了,竟然找這麽一個紈絝子來跟自己玩。
輕聲一笑:“從哪裡來的走狗,這是在挑釁本公子嗎?”
只見張永怡向林天樞瞅了一眼,見林天樞沒有反應之後,立刻跳起來,指著夜無塵喊道:“本少爺乃是寒冰道座下,張家繼承人張永怡,挑釁你又怎樣?”
輕笑一聲,伸手攔住剛準備開口的白奇天,笑道:“鬼煞,送這個挑釁本公子的廢物下地獄。”
夜無塵的做法很是簡單,你找的人還不配跟本公子說話。
這看似簡單的回擊,卻是讓得林天樞渾身一顫,心中苦笑一聲:我怎麽把這貨的霸道給忘了。
連忙閃身出現在,剛剛準備的動手的鬼煞面前,強笑一聲,道:“劍公子,這張永怡是我的人,你這樣強行動手,似乎不太好吧?”
夜無塵輕笑一聲,卻是不答。
而他身後的白奇天立刻就逮到機會,走到夜無塵身前,喝道:“我們家公子是什麽身份,就憑你的狗,也配跟我家公子叫囂嗎?”
林天樞袖子中的雙手一顫,臉上根根青筋暴起,目光森然的盯著白奇天:“你也一樣是仆人,憑什麽跟我這樣說話。”
夜無塵對他的話報以一陣輕笑,毫不在意的走到他面前。
“天兒說話雖然衝了一些,可他卻是我劍家的人,更是代表的本公子,至於你的狗……”再次笑了一聲:“還不配在本公子面前叫囂。”
被保護的張永怡,這才明白,為什麽林天樞會跟他說,讓他在宴會上霸道一些,囂張一些,感情就是讓他來頂缸。
可他畢竟是寒冰道的走狗,卻也沒得選擇,聽到夜無塵這句話,滿是驚駭的看向林天樞。
林天樞也是一陣啞然,他把張永怡叫過來,也只是為了分散夜無塵的注意力,卻沒想到這才說了一句話,就已經惹起夜無塵的殺意,這讓他還如何試探夜無塵的身份?
可張永怡雖然實力平庸,也跟他沒有多少關系,可這時候卻是代表著他的臉面,若是讓夜無塵斬殺的話,他的面子也下不來。
更何況,少了這個擋箭牌,他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在夜無塵主仆二人的攻勢下被氣死。
“劍公子, 無論怎麽說,張永怡也是代表著我的臉面,你若將他斬殺的話,卻是置我於何地?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吧?”
林天樞知道不能跟夜無塵用強,話才說完,就苦笑起來。
“既然你小林子這樣說,本公子就賣你一個面子,可要是有下一次的話,你也不用再拿你的狗臉往本公子這貼了。”
夜無塵知道林天樞執意保護張永怡,也不做多糾纏,既然林天樞給他開這場鴻門宴,他有的是機會對付張永怡。
只是,他這話聲音不大,又是一臉笑意。
卻是讓聽到這句話的林天樞,卻是面色一緊。夜無塵的這句話看似輕巧,實則是提醒他,憑他的面子,在夜無塵面前還不夠看。
“劍公子的傷才剛好一些,不易動怒,請上座。”林天樞苦笑一聲,抬手引道,
夜無塵伸了伸腰,喃喃道:“這年頭,什麽樣的阿貓阿狗都喜歡裝逼,還請上座?有本公子在這裡,哪裡輪得到別人做這個位置?”
“就是,就是,這小狗子不懂事,公子別跟他一般見識。”白奇天緊跟著恭維一聲。
兩人的聲音雖說不大,卻顯得甚是刺耳。
林天樞本想用張永怡會會夜無塵,可這才開場,就讓他被夜無塵打臉,一時間竟然有種悲傷的感覺。
可是,他雖然憎恨夜無塵,沒有找到夜無塵的問題之前,又不敢對夜無塵怎麽樣,憤恨的盯了張永怡一眼,就跟著夜無塵走過去。
張永怡也是苦笑一聲,卻是絲毫不敢反抗,緊緊跟隨在林天樞身後,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