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玄雲學府後,夜無塵對來往之人如若未見,徑直回到庚逍遙的別院中。
從他去往王宮到現在,也才僅僅大半天時間。此時不過傍晚時分,庚逍遙正優哉遊哉的躺在院落中的椅子上,曬著傍晚的夕陽,感受人生的美好時。就感覺到他在別院門口,設置的禁製傳來一道波動。
“什麽人敢擅闖老夫的別院?”庚逍遙立刻站了起來。
當他看到夜無塵雙目無神的走回來時,先是一驚,就看著夜無塵眼中的神色一怔。
“你怎麽了?難道王上欺負你了不成?”庚逍遙沒見玄無極,根本不知道,他們已經將北辰宗打了下來。
夜無塵帶著再次附在手上的鬼王,一言不發的走進房間。
鬼炎這才顯出身形,盯著庚逍遙緩緩搖了搖頭。
鬼炎的出現,再次讓庚逍遙一怔,夜無塵神色變化就已經讓他摸不著頭腦,不久前他還見過的鬼炎,竟然在這短短的時間內,讓他感覺到一股驚駭的感覺。
將房門關上之後,夜無塵就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公子,生死有命,這可能才是鬼煞真正的歸宿。”鬼王感覺到夜無塵的狀態,立刻就出現在夜無塵身前。
夜無塵盯著鬼王看了許久,才緊緊的攥起拳頭,咬著牙道:“我前世是站在人類巔峰的強者,跨越了至尊九重天,成為真正的至尊巔峰強者,可你知道我有幾個認可的‘朋友’嗎?”
夜無塵的‘朋友’二字咬得很重,一時間,讓得鬼王深深的低下了頭。
見鬼王不語,夜無塵才緩緩道出:“兩個!一個是我的愛人,也就是現在的筱雅;另一個現在也不知道怎麽樣了……”深深歎息一聲。
鬼王再次看了夜無塵一眼,仍舊什麽話都沒說,他知道夜無塵心中的悲痛,現在正是需要一個傾訴對象的時候。
而他,不但是鬼煞的兄長,也是跟鬼煞同命之人。
雖然這可能是夜無塵拉攏他的手段,鬼王依舊願意傾聽,依舊願意接受夜無塵這種拉攏。
只是鬼王卻不知道,夜無塵說的都是真正的心裡話。
片刻後,鬼王直視夜無塵,勸解道:“那公子就更應該盡快將實力提升起來,不然將來很可能,會再次遇到今天這種事。”
“放心吧!一個多月後,就是學府大比的時候,雖然鬼炎也達到王聖境實力,天夢王朝隻憑三個王聖境強者,根本無法阻擋天心道的攻擊。”夜無塵歎息一聲:“在此之前,我至少要有,跟天聖境巔峰強者一戰之力!”
言罷,夜無塵就向那朵血魂花看去。
就當他看道血魂花的同時,血魂花上就再次出現一雙眼睛,立刻就跟夜無塵直視而來。
下一刻,一張血盆大口就在花朵上出現。枝莖更是立刻拉長,血盆大口直接向著夜無塵籠罩而來。
此時,夜無塵正是虛弱的時候,面對這張血盆大口,只能取出驚天槍,向血魂花刺了過去。
“孽畜去死!”
鬼王隨著實力提升,頭腦也好用的多了,立刻大喊一聲,抄起房間中的那張八仙桌,就向血魂花砸了過去。
“嘭!”
八仙桌跟血魂花碰撞的同時,就被震成一堆木屑,而血魂花的攻勢卻絲毫不減。
與此同時,門外聽到鬼王的喊聲,鬼炎跟庚逍遙就衝了進來。見到這一幕,鬼炎一把就把房門拆了下來,直接向血魂花砸了過來。
庚逍遙一怔之後,立刻就取出長劍,一劍向血魂花上刺來。
嘣!嘣!
驚天槍跟庚逍遙的長劍,同時跟血魂花接觸,卻只是擦出兩道火花,竟然沒給血魂花帶來絲毫傷害。
然而,血魂花擋開夜無塵攻擊的同時,直接就將那張血盆大口伸到夜無塵頭頂。
“大膽孽畜,竟敢在老夫面前耍橫!”
夜無塵還沒來得及躲閃,一隻蒼老的手掌,就將血魂花的花朵抓住,甩向一旁。
血魂花被甩到地上後,雙眼再次向夜無塵看來,它似乎知道夜無塵曾要滅殺它一般,再次向夜無塵咬了過來。
“孽畜!”
歐陽無極剛才已經威勢盡出,卻沒想到血魂花竟然還敢攻過來,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怒氣,一掌就拍向血魂花。
“嘭!”
血魂花立刻就被歐陽無極這一掌拍的萎靡下來,長長的枝莖再次收回,恢復原本靜止狀態後,連續向後面滾了出去。
歐陽無極這才向鬼炎看了過去:“剛才你主人都遇到生命危機,你為何不上去跟那朵怪花交手?”
歐陽無極這話,讓得夜無塵跟鬼王鬼炎同時歎息起來。
血魂花對人似乎只有這種單純的攻擊手段,鬼王卻親眼看到,鬼煞才剛剛接近血魂花,就被血魂花吸進口中。
鬼炎雖然沒見過那一幕,卻是下意識感覺到血魂花對他的克制。
“歐陽老爺子也別怪鬼炎,如果剛才鬼炎接近的話,只怕早就成了這血魂花的肥料。”夜無塵搖頭歎息道。
歐陽無極扭頭看來,就連幾百年不變的睡眼中,都閃過一絲疑惑:“怎麽回事?”
“這血魂花似乎對亡魂有克制作用,只要亡魂接近它三尺之內,就會失去所有反抗之力,被它強行吸進嘴裡。”夜無塵想起鬼煞的事情,眼中再次閃過一絲殺意。
歐陽無極這才點點頭,喃喃道:“難怪你要將它滅殺…”
歐陽無極並沒有說完,雙眼就再次朦朧起來,走到血魂花前,三下五除二就將血魂花大卸八塊。
“行了,你趕緊把它煉製,然後將實力提升起來再說,這次張憨的逃走,讓得劍雲王朝又增加一個王聖境強者,你若無法提升起來,咱們天夢王朝危矣。”
歐陽無極似乎不想跟夜無塵多做糾纏,說完這句話,就走出房間。
“張憨逃走?”庚逍遙不敢詢問歐陽無極,立刻就向夜無塵看了過來:“張憨逃走了嗎?老丞相是怎麽知道的?”
“歐陽老爺子應該有他的手段,我們就不用多言了。”夜無塵緩緩點了點頭道:“倒是你,明明已經達到天聖境巔峰,幹嘛不想辦法提升實力,卻整天坐在院子裡看太陽?”
庚逍遙臉色頓時一變,什麽話都沒說,緩緩走出房間。
“庚逍遙,到老夫這裡來一趟!”
庚逍遙剛剛走到院落,歐陽無極的聲音,就從屋裡傳了出來。
夜無塵盯著化作行屍走肉般的庚逍遙看了許久,才歎息著搖了搖頭,這庚逍遙應該也有著一段痛苦的往事,不然不會這般特立獨行。
將心思收回之後,夜無塵才拿著血魂花研究起來,別看剛才歐陽無極拆解血魂花仿佛很簡單,其實血魂花的表層異常堅硬。
若是讓他來做的話,就算血魂花不反抗,他也要浪費一番力氣。
將血魂花的成分研究出來之後,夜無塵僅僅耗費了一個多時辰,就算出應該用什麽靈藥,跟血魂花一起煉製。
將藥材跟煉製時的程序研究完,剩下的就只是煉丹時的小事。
夜無塵盤膝恢復一個晚上後,就將煉丹爐取了出來。
雖然房門破損,有歐陽無極跟庚逍遙在,相信也沒人能打擾到他。
這次煉製看似簡單,夜無塵真正動手之後,還是被血魂花的堅固程度嚇了一跳。
只是煉製十分之一大小的血魂花,就用了整整三天的時間。
三天后的中午,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陰暗下來,滾滾雷聲不斷在雲層中發出一道道悶響。
躺在院落的庚逍遙立刻跳了起來,目光呆滯的看著天空,詫異道:“丹雷?不會吧?不是說丹雷是傳說中的存在嗎?就連尋夢殿總殿主都沒遇到過嗎?”
“這不是丹雷,是劫雷。看來那一朵怪花,應該是什麽惹得天怒人怨的東西,因為被夜無塵煉製成丹,才會引出這種劫雷。”歐陽無極緩緩從房間裡走出來。
“劫雷?丞相大人,這天地間真有天譴這種存在嗎?這劫雷……”
庚逍遙一陣陣無語, 所謂的天譴,也只是一些不知所謂的武者,將他們強勢的手段,誤認為是天地的懲罰。
可他們已然是天地間至強者,那他們所見到的的天譴,會不會是更強者戰鬥的余波呢?
歐陽無極目光冰冷的瞪了庚逍遙一眼,冷聲道:“你怎麽說也是天聖境巔峰強者,竟然相信天譴這種白癡的說法?”
“這種劫雷只是因為那朵花,引起的怨恨之力太大,無形中產生了一種不知名的磁場。因為那朵花被煉成丹後,那種磁場消失,才會引來這種劫雷。”
庚逍遙頓時呆滯起來,他怎麽也想不到,天地間竟然還有這種奇異的現象存在。
下意識的看了房間中的夜無塵一眼,驚愕道:“那夜無塵服下這枚丹藥後,豈不是要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歐陽無極同樣回頭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氣道:“或許這也是他的氣運所致,他本身煞氣就極其濃重,有這枚丹藥的府助,應該會產生一些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