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彈鋼琴的時候,活潑的兩姐妹也都安靜下來。
彈完這首早就被他練得純熟無比《天空之城》之後,秦放歌就很煞風景地說該去吃飯了,他都餓了。
宋子萱都大聲抱怨他,說他簡直破壞了她的美好幻想。
她姐姐宋子茉也拿幽怨的眼神望他,感覺他像是故意破壞自身形象一樣。
秦放歌根本不以為意,隻熱情地邀請她們姐妹倆一起去吃飯,他還要拉上陳建芬。
陳建芬連忙擺手,“你們去就好,我就不去了,家裡還等著的。”
秦放歌就說,“那怎麽行,剛剛搶了陳老師的鋼琴伴奏工作,以後還要繼續麻煩陳老師,就賞我一個面子,讓我賠個禮道個歉好吧!”
陳建芬不肯說什麽,“你要是自己掙錢請客的話我就去。”
秦放歌呵呵笑,“今天真是我請客!”
陳建芬也笑,“然後寧老師她們掏錢對不對?”
“算我借的,過兩天還他們。陳老師你這下沒什麽好說的了,老媽你給陳老師家裡人打個電話講下!”秦放歌點頭,他還無師自通地學會了使喚人,“子茉子萱,趕緊幫陳老師拿包。”
這兩姑娘也都樂呵呵地聽他的話,陳建芬無奈,“你這孩子!寧老師你也不勸勸……”
寧秀佩已經拿手機在撥號了,還笑,“他真掙錢了,陳老師你就讓他請回客吧!我還幫他請了他班主任包老師,他這曠課都半年多時間,還不知道能不能趕上進度。”
陳建芬說,“華夏音樂學院對文化分數要求不高吧!秦放歌這麽聰明,隨便考個三百多分肯定不成問題。”
“那也不能掉以輕心!”寧秀佩說,她那邊手機一接通,就跟陳建芬的老公也是九中的老師黃國棟說,她把陳建芬給攔下了,還叫他們一起來,黃國棟自然不會來,客氣下然後就掛了電話。
她然後又給秦放歌的班主任,也是他們的英語老師包雪梅打電話,說她們剛排練完馬上出發去江南苑,還問要不要去接她。包雪梅說不用,她自己直接過去就好。包雪梅倒不是真想吃這頓飯,秦放歌這家夥為華夏音樂學院的校考去了燕京半年,她也想知道具體的結果,和他將來的複習打算,要秦放歌真能考上華夏音樂學院的話,她這當班主任的也與有榮焉,說不定還能得到學校獎勵之類的。
寧秀佩再給秦華凱打電話,他還在家裡剛收拾好,等下直接過去就好。
秦放歌家為他學音樂花費太高,根本沒錢買車買了也用不大上,幾個人就步行過去。好在他們定的江南苑就在九中附近沒幾步路,裝修不錯又經濟實惠,是九中老師請客吃飯常去的地方。
兩雙胞胎小姑娘熱情得很,一左一右圍著秦放歌,一路上嘰嘰喳喳的,問起的都是他在燕京學習生活的情況,宋子萱還多嘴,說起寧秀佩如何擔心他想念他的事情來。
秦放歌又忙感謝寧秀佩,為他操了這麽多心。
陳建芬又羨慕她,說秦放歌成熟懂事又事業有成,以後她可以安心享福了。
寧秀佩笑著說還早得很,秦放歌哪天不讓她操心,她才不安心。
秦放歌就問,“陳老師,我以前真那麽讓她們不省心?”
陳建芬呵呵笑,寧秀佩卻拿眼瞪他,兩小姑娘跟著樂。
寧秀佩之前就定了包間的,直接去就好,只是秦放歌的出現,酒樓的服務員都紛紛來打趣,說好久沒見他的蹤影,感覺整個九中都冷清了不少。
秦放歌進包廂後,還作死自嘲道,“好像我還很有面子哦!”
他不提這茬還好,一提這個,寧秀佩頓時就火冒三丈,就差沒吼他了,“這叫面子嗎?你以前乾的那些破事我都不想再提!以後別逞英雄出風頭,少跟你老漢那些不三不四的徒弟來往。”
看他倒是很冷靜的樣子,寧秀佩又改變策略,語重心長地告誡他,“你都要成為藝術家音樂家的人了,跟那些沒腦子的人一起瞎攪和什麽。憑你的音樂才華,走遍天下,誰敢不給你面子,非得要跟他們一樣用拳頭說話?”
秦放歌連忙點頭表示讚同她所說的話,心底卻暗自好笑,叛逆的中二少年九中小霸王秦放歌,當初不遠千裡跑去燕京真不是沒有緣由的。
寧秀佩這話沒嚇著秦放歌,倒是把陳建芬和宋子茉兩姐妹唬得一愣一愣的!
藝術家,音樂家,多麽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樣子。
偏偏這話還是從寧秀佩嘴裡講出來的,而且看她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或者是隨口胡掐,這才是她們最驚訝地方。
寧秀佩對秦放歌竟然寄予了這麽高的期望!
別看秦放歌這會態度倒是不錯,可他肯不肯聽還真不一定。寧秀佩這會也冷靜下來,仔細想了想之後,又跟他講道,“你不是還在怪我不許你談戀愛吧!我也知道年輕人精力充沛,也是怕你耽誤自己也害了別人。等你高考結束,你想交女朋友我們肯定不會攔著你,恰恰相反,還要鼓勵你,也該是戀愛的時候了。”
秦放歌有點無語,這都什麽和什麽啊!
不過想想,其實也是有道理,先前的秦放歌不就是因為荷爾蒙過剩,躁動不安,平時練琴唱歌也太苦悶,需要有一個發泄的地方嗎?好在他本質不壞,不會欺負同學,但要他受人欺負,肯定是絕對不能容忍的,為同學出頭,和校內校外的流氓打架也在情理之中。寧秀佩雖然管他比較嚴,但想要時時刻刻看住他,還是不可能,下課放學一溜煙就能不見人影的。
宋子茉也好奇地問,“大哥哥長這麽帥,都還沒女朋友?不可能吧!”
秦放歌笑著說,“時間排得緊緊的,哪有時間交女朋友。話說我跟你們這些小孩子講什麽?”
“人家才不是小孩子呢!”宋子茉挺直小胸脯,可惜胸前依舊跟飛機場一樣平坦空蕩,引不起人半點遐想。
陳建芬這會也插嘴說,“也不知道是訊息爆炸的緣故還是怎樣,現在的小孩子都早熟得很!小學就開始早戀的還真不少,真是讓人頭疼。”
宋子萱旗幟鮮明地表達她自己的意見,“也不是所有人都那樣,要我說,懂事早才不會上當受騙,現在社會上壞人可不少。”
寧秀佩幾個大人都呵呵笑,誇她說得有道理。
說話間,秦放歌的班主任包雪梅老師也到了,寧秀佩這樣的老教師誠摯地邀請她,這點面子她還是要給的。
包雪梅三十歲左右的樣子,圓臉蛋大眼睛,長相不算漂亮,身形有點胖,一直嚷著減肥的就是她,她是西師外語系畢業的,在九中已經教了七年書,這是她帶的第二屆畢業班,為人認真負責,英語水平相當高。當然有時候給學生的感覺有點認真過頭,要求嚴格。
秦放歌也起身迎接她,並讓她點菜,包雪梅也真是盡責,隨便點了兩個菜,就關心起秦放歌參加華夏音樂學院校考的情況來,還抱怨秦放歌沒有第一時間通知她消息。
秦放歌忙表示抱歉,並說正式結果要等下個月才能出來,他自己雖然很有信心,在複試三試都表現得很出色,可誰知道那些教授們會怎麽想,在拿到文化考試證書之前,他還是保持低調比較好,免得被打臉。
包雪梅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滿意,就直接問他通過的可行性大不大。
秦放歌這會也就不再謙虛,說應該有九成以上的把握通過。
“聽你這麽說,那就應該是鐵板釘釘的事實了。不容易呀,不過熬出頭了就好,接下來就是文化課的考試了。”包雪梅開始變得興奮起來,“你這半年怕是沒看多少文化課的書吧!寧老師,你看,他這文化課程成績,要不要找老師輔導,我們的時間還很充裕的,就怕學生沒問題問。”
寧秀佩望了一眼秦放歌回答說, “我覺得還是很有必要補下課的,文化課成績當然越高越好,但關鍵還是看他自己願不願意。”
秦放歌卻自信滿滿地說,“四百分不到,應該沒什麽問題,我自己先看一個月書做些題再說,有問題的話,再向包老師你們請教也不遲。”
寧秀佩說,“你自己可要想好,就剩下三月左右的時間了。”
秦放歌讓她們放心,還說什麽他不會拿他自己的前途開玩笑。他還大膽跟包雪梅申請不用上晚自習,理由他的鋼琴和聲樂不能停下來,一天不練習就會生疏,說他不願意十幾年的藝術學習生涯因為考試就毀於一旦。
包雪梅看寧秀佩也拿他沒辦法的樣子,也只能點頭同意下來,她也讓秦放歌有問題的話,直接去辦公室找她就好,她也不會不時在教室巡邏,總之想找她,分分秒秒的事情。包雪梅清楚得很,藝體生就是這樣的,藝術的訓練基本每天都要堅持才行,一旦松懈很容易就退步。他們班上的藝體生也好幾個,都跟前秦放歌差不多。
秦華凱到的時候,菜都上來了,都讓人懷疑他是故意拖到這時候才到的。
飯桌上,秦放歌這家夥也是手口不停,他身高手長,還熱心地幫老師們夾菜,弄得包雪梅她們都怪不好意思的,都知道他胃口大,讓他自己吃好就行。
拋開考試成績之類的話題不談,飯桌上的氣氛倒是歡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