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寶卿紅著臉蛋不好表態,可眼神裡,也都是期盼。
秦放歌也就繼續清唱這首原本也是由小蟲作詞作曲,李麗芬演唱的歌曲。
“人在身旁如沐春光,寧死也無憾。國色天香任由糾纏,哪怕人生短。你情我願你來我往,何等有幸配成雙。”
不提他唱得如何,光這歌詞,哪怕就是單純堆砌起來的,給女生們的感官就相當不錯。再怎麽華麗的辭藻,她們都不會覺得肉麻,秦放歌能想到並唱出來,對她們而言,就是驚喜。
林寶卿這個當事人就更不用說了,幾許羞澀,幾分激懷,幾多期盼,幾絲甜蜜,更多感動。
秦放歌的歌聲還在繼續,“待我拱手河山討你歡,萬眾齊聲高歌千古傳。你看遠山含笑水流長,生生世世,海枯石爛。今朝有你今朝醉,愛不釋手你的美,莫等閑白了發才後悔。今朝有你今朝醉,愛不釋手你的美,讓我抱得美人歸。”
再重複一遍主歌和副歌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麽意思,加上又是沒有伴奏的清唱,就不講究那麽多。
黃靜和潘琳娜兩個還起哄,推攘著不好意思的林寶卿上前去,潘琳娜還笑,“秦放歌創作這麽多歌曲,不就是想抱得美人歸?”
黃靜就說林寶卿起碼得來個擁抱表示一下,潘琳娜和葉秀玲她們還嫌擁抱太輕。可林寶卿拉不下臉來,其他姐妹倒不勉強她,秦放歌臉皮厚,已經張開雙臂迎接她。
黃靜嚷著要來個深情一點的擁抱,林寶卿這回倒是如了她的願,在女生們的注目下,小鳥依人般投進了秦放歌的懷抱中,隻把秦放歌樂得滿面桃花開。
女生自然不忘起哄歡笑,黃靜還要跟秦放歌討賞,結果被陳天虹給拉開。
不過秦放歌兩個也就是應她們要求,意思意思一下而已,很快就分開來。
左書琴已經準備好筆記本電腦給他,“趕緊寫出來忙自己的事情去!”
秦放歌還要謝謝她,陳天虹則說這首歌應該算是《愛江山更愛美人》的姐妹篇。左書琴點頭表示讚同,“裡面都有江山美人,看來這男人還都是一樣的。”
黃靜則道,“可惜也只是在武俠小說,或者歷史小說裡面會有江山,到現實中就難了。”
陳天虹鄙視她不讀書,“江山只是一個形容詞好不好?換到現實中來,完全可以指事業,工作什麽的。”
黃靜就和她爭辯起來,葉秀玲還有聶青靈她們則是羨慕林寶卿,有這麽好的男朋友給她寫歌作曲,她們這些圍觀者都挺感動的,料想當事人應該感受更深刻。
這些事情,根本就不影響秦放歌的工作,他依舊在鍵盤上運指如飛,先把這首《愛不釋手》給錄入進去再說。黃靜和陳天虹還沒爭論出個結果的時候,他就已經完成了,林寶卿看了下時間,就讓他趕緊上樓去,讓人家教授等他就不好。
秦放歌點頭,跟林寶卿說了兩句,也就是晚上一起吃飯的事情,然後,就和聶青靈先去樓上琴房。
聶青靈還表達了一下對林寶卿她們的羨慕之情,也感歎她自己是學黑管的,沒辦法找到這樣好的團隊。
秦放歌就說她們聚在一起,這一路走來也不容易,不像聶青靈,還有上奏表演的機會。
聶青靈卻搖頭,“想獨奏只是一個可望而不可及的夢想,哪怕是廖教授之前那麽成功,獨奏的機會也是屈指可數。畢業之後,要能進入大型交響樂團,就是我最大的心願了。去不了的話,就只能去當老師。”
秦放歌鼓勵她把目標放得很長遠些,聶青靈就說她這是識時務,單簧管也不像是鋼琴,小提琴,大提琴那樣,容易出彩,開獨奏音樂會的機會也比較多。而且,即便是學習那幾樣樂器的學生,又有幾個真正能有機會做到最巔峰。金字塔頂尖永遠只能容下那麽幾個人,絕大部分人都注定默默無聞。
聶青靈的心願其實要求不低了,現在能在交響樂團謀一份工作,已經算是相當了不起的成就了。她的一些師兄師姐,放棄以單簧管為主業,開店或者轉行其他工作,把單簧管當成業余愛好的都有。
不過華夏音樂學院的畢業生還好點,最不濟,出去當老師還是可以的,現在學音樂的學生越來越多,以她們扎實的基本功,辦個琴行什麽的教學生還是不成問題的,收入也不會低。
但每個學藝術的人,都渴望著在舞台上有更多的表演機會。
廖慶軍教授當初也是一位出色的單簧管演奏家,後面演奏和教育兼顧,好像也都成了慣例。
秦放歌即便想幫忙也是無能為力,他也幫不了那麽多。
聶青靈倒也看得開,她也才大三,還有機會努力提高自己的演奏水平。
教秦放歌的時候,也盡心竭力。
廖慶軍沒一會就帶著他的好幾隻單簧管到了教室,他五十來歲的年紀,國字臉,濃眉大眼,給人剛毅果敢的感覺,可對人還是挺隨和的。
秦放歌禮貌地和他打了招呼,也說是鄧紅梅教授介紹他來跟著學習的情況。
廖慶軍也沒在這上面糾結,秦放歌這音樂天才的大名他早就有聽聞,當時音樂學院裡很多教授和老師都說這是他們所見過的,最有天賦的學生。但他將來的成就會怎樣,大家也都說不準,但毫無疑問的是,都不希望他成為仲永一樣,漸漸凋零下去。
事實也證明,秦放歌在這上面做得極好,心智也相當成熟,並沒有恃才傲物,目空一切。反而抓住一切學習,這也是他們這些藝術前輩們樂意看到的。
現在秦放歌找到他頭上,廖慶軍非但沒有藏私的打算,反而是想把他從藝以來的經驗都傾囊相授,就怕秦放歌沒那麽多時間和精力來學習。畢竟他不可能跟他們一樣,專業演奏單簧管。那就只能是他能學多少,廖慶軍就盡量多教多少東西給他了。
當然,大家也都清楚,秦放歌學這些交響樂團的樂器只是為了創作。就他這種嚴謹好學的態度,就值得大家尊敬。
廖慶軍浸淫單簧管四十多年,擁有豐富的演奏技巧和經驗。
在教秦放歌的時候,也都采取親自示范的方式。
比起聶青靈來,他的演奏技巧更加成熟,音色更加豐富迷人,在現在這樣,根本沒有其他樂器伴奏的情況下,這樣的差別更加明顯。
現在,大家也都知道,秦放歌這個音樂天才,有著一雙特別敏銳的耳朵,分辨這些音色肯定不成問題。
聶青靈也承認,她要跟著廖教授要學的東西還太多太多。
廖慶軍在教他演奏黑管的時候,也沒有忘記向秦放歌介紹單簧管在交響樂團中的地位,在木管家族裡面,單簧管算是龍頭老大,這也正是秦放歌學單簧管,而不是其他比如長笛雙簧管巴松等木管樂器的原因所在。
秦放歌的學習進展神速,廖慶軍也教得越發有興致,一下午的時間過得挺快。到點後,秦放歌就說要請廖教授吃飯,還笑著坦誠說,“廖教授,老實說,我是沒打算交學費的。”
廖慶軍就笑,“你要給我還不敢收,傳出去不得被大家給罵死啊!你的單簧管學好,等將來有空了,創作一兩首單簧管的協奏曲出來,我先替所有學單簧管的人好好謝謝你。”
秦放歌連忙點頭說好,有靈感的話他就會創作。
廖慶軍也跟他說心裡話,他自己演奏的話算是小有天賦,可創作的話,基本就沒那天賦了,玩點改編,或者在演奏的時候根據自己的理解再創作倒是可以的。但要他寫出一首完整的單簧管協奏曲出來,確實也太難為他。
聶青靈適時插話,說縱觀音樂史上,專門為單簧管創作的曲目也都不多,倒不必為不能創作而懊惱傷感什麽的。而她們平時練習的曲目,除了專門為單簧管創作的那些曲目之外,就是改編自其他樂器,比如原本是鋼琴,小提琴等曲目的。
然後,聶青靈也幫著勸下廖慶軍教授一起去吃頓飯,好歹也是秦放歌的一片心意。她也並不隱瞞,說中午就是秦放歌請吃飯的,廖慶軍也沒怪她吃人嘴軟,隻乾脆利落地答應下來。
廖慶軍是自己開車過來學校的,讓秦放歌告訴飯店地址,他開車過去就好。
聶青靈笑著說不用,“秦放歌有美女司機載的,廖教授就跟我們一起過去好了。”
“女朋友?”廖慶軍問秦放歌。
秦放歌點頭說是的,廖慶軍表示他有所耳聞,秦放歌說他都有些不好意思,惹來廖慶軍和聶青靈的一陣笑聲。
秦放歌就先打電話,林寶卿說她和左書琴就在樓下。
幾個人下到二樓,林寶卿和左書琴已經等在門口了。
聶青靈幫忙做了下介紹,她們就忙跟廖教授問好。
廖慶軍笑著說他早就見過這兩位音樂學院的才女,還看過她們的表演。
倒是讓左書琴和林寶卿有點羞怯,左書琴本來就是管弦系的,和系裡的教授們多少都打過照面,只是因為她學的是古典吉他,有點冷,也融入不了交響樂團。不過她拉起隊伍另起爐灶,搞搖滾民樂,倒是讓很多教授和老師都刮目相看。
至於林寶卿,在秦放歌沒有進音樂學院的時候,就是學校民樂系的風雲人物。都是一個圈子裡的人,廖慶軍對她的印象還是相當不錯的。
幾個人走到停車場的地方,就沒那麽生分了。
聶青靈幫著安排廖慶軍教授和秦放歌坐林寶卿的車,她自己則搭乘左書琴的車,也就不用廖慶軍親自開車。
去酒店的路上,廖慶軍還抓緊機會,跟秦放歌說些單簧管相關的事情。他成日比較忙碌,估計以後也少這樣的機會,秦放歌能聽進去多少就是多少。
都說乾一行愛一行,廖慶軍這樣的單簧管資深教授也不例外。他能對所有的單簧管協奏曲如數家珍,很多音樂家和作曲家都為單簧管創作過,這也說明了單簧管在音樂史上的地位。
除了廖慶軍所知的,就秦放歌所了解的情況,在另外一個世界,莫扎特,門德爾松,舒曼,勃拉姆斯,德彪西等著名的音樂家,也都有為單簧管進行創作。
當然,這樣的音樂作品數量,肯定不能和鋼琴小提琴等樂器相提並論。
聊了沒一會,林寶卿就開車到了廖慶軍最愛的海鮮酒樓。
廖慶軍不用想也知道是聶青靈被他們收買了,但秦放歌自己的說法是,他自己想好好吃一頓。他臉皮厚,還吹噓他自己的食量,幾個女生都笑,廖慶軍也說他精力這麽充沛,吃得多才最正常。
美美地吃過一頓晚餐,就還是回學校去。
休息了一會之後,秦放歌繼續和廖慶軍學黑管,聶青靈說跟著取點經。
左書琴則和林寶卿繼續呆201教室裡面商量武俠音樂主題的事情,晚上的時候,樂團所有的女生都到齊了。
左書琴當然沒有忘記先打電話回去,和她父親左夢風商量。
左夢風自然大力支持,還笑說她們的這個創意不錯,即便沒有秦放歌的那些新作品,這樣的武俠專場也是辦得起來的。他也有疑慮,周日的話,時間會不會太緊張,酒吧那邊倒是沒什麽問題,關鍵她們樂團這裡,能否排練好。更別提她們現在基本的編曲配器都沒來得及做的,左夢風的建議是放在下周。
左書琴就說她們下周末要去北戴河那邊玩沒時間,聽說是秦放歌已經計劃好去看陳瑜珊,左夢風也沒了言語。至於左書琴她們一行人,純粹就是跟風出去玩,但沒有秦放歌這個主角的話,什麽武俠專題都是開不起來的。
既然左書琴她們信心滿滿,左夢風也就同意下來,下午的時候,酒吧那邊就開始提前安排並對老顧客宣傳。要酒吧湧入人太多的話,還真接待不了,因此,左夢風也只打算招待一些經常照顧酒吧的老顧客,其他人等一律不予接待。
他剛消息一傳出去,很快就得到了回應,有的顧客還問能不能多帶兩人來,也讓左夢風好生為難。
這些煩心的事情,左書琴是不會去管的。不僅如此,她還跟左夢風添亂,要為他為她們樂團霸佔舞台邊的黃金位置,方便她們上下台表演,還要給她們的酒水免單。她甚至還聲稱,是酒吧佔了便宜,她們可沒有出場費的,秦放歌也沒有。
左夢風就笑她還沒嫁人就開始向著外面了,這也是讓左夢風特別傷腦筋的事情,她們人太多,足足二十來個,只能安排著擠擠。但總體而言,左夢風還是開心的,不說酒吧的收入,這樣的武俠音樂主題,他自己就是特別喜歡的。對提升將進酒這個酒吧的品牌,也有著莫大的好處。
至於秦放歌弄出來的這些新曲子的編曲配器問題,秦放歌就交待左書琴還有林寶卿她們,先嘗試一下,統計每首歌曲所需要的配器,可以讓女生們自由選擇她們最喜歡的,或者是最易於表現她們樂器特色的曲目。
要是每首歌曲都弄成十幾件樂器一起合奏,秦放歌那邊編曲沒問題,她們這邊卻不好先練習,有選擇性的更好。
事實上,林寶卿和左書琴出去吃海鮮嗨皮的時候,滕舒婷和黃靜陳天虹她們,就早早地吃了食堂之後,在教室裡面奮鬥。
這其中,滕舒婷這個作曲系的高材生最是忙碌,女生們都找傾述她們的想法,然後,當然就是讓她幫忙給予指導和改編。
等林寶卿和左書琴回歸之後,滕舒婷才稍微輕松些,也不忘調侃她們兩個幾句,說她們兩個吃香的喝辣的,留下她們在這裡苦逼的乾活。
左書琴就笑著說後天去打土豪,讓秦放歌請她們吃好的。
這個大家都同意, 連林寶卿都嘻嘻笑,秦放歌的小說出版,肯定大賺一筆,請她們吃飯慶祝什麽的,根本不是問題。
說笑歸說笑,在專業上,女生們還是特別嚴肅的,經常有像陳天虹和王紫梓這樣,為不同的想法爭辯不休的。
左書琴負責整理各種意見和想法的時候,也在考慮這些歌曲的出場順序問題。此外,她回去之後,還得把這些曲目先給左夢風過目,有經驗豐富的音樂製作人指導的話,無疑會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這場武俠專題音樂會,要叫演唱會也是可以的,左書琴的打算是由她們自己,頂多再加之前,和陳瑜珊一起簽約在晴天娛樂公司,常駐將進酒的那幾個樂手一起。他們幾個樂手負責演奏這個世界經典的武俠曲目,秦放歌的這些歌曲雖然很多,但要完全撐過一個晚上,還是不行,也容易累。她們倒還好,秦放歌雖然精力充沛,可終究不是鐵打的金剛。
有鑒於此,秦放歌之前創作的一些曲目,也被她們列入了音樂會裡來,比如像是那首熱血男兒氣概特別濃重的《男兒當自強》,以及純器樂的《將軍令》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