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歌帶個口罩在外面可能會遮住身份,但在音樂學院裡面,是怎麽都掩飾不住的。所以在學校的時候,他乾脆就取了下來,感覺呼吸都順暢得多。這幾天音樂學院的學生陸續開始返校,女生宿舍也開始熱鬧起來。秦放歌幫著黃靜她們拿東西的時候,一下就被女生們認出來,但在學校大家都習慣了他的存在,不至於引起騷動。只有遇到真正熟識的師姐,他才微笑著打下招呼。
可以這樣說,現在音樂學院,是秦放歌感到最安全的港灣,因為基本大家都拿平常的態度來對待他。
他到陳天虹宿舍也好幾回了,可謂是輕車熟路,而現在的女生宿舍,也真沒什麽風景可看的。
陳天虹也笑著說,“要夏天來的話,才有可能大飽眼福。”
不過夏天的話,宿管的大媽才不會這麽輕易放男人進來。
秦放歌幫忙把行李放下之後,並沒有在女生宿舍久留,他走的時候還不忘問她們幾個,“你們真不吃午飯了?”
幾個女孩子都說要開始執行減肥計劃,在家裡的時候沒那條件,現在就要嚴格要求自己。
陳天虹讓秦放歌自己出去吃好,等下201教室見。她們還要先收拾打掃一下宿舍再過去,半個月沒住人,其實也還好。
秦放歌下樓的時候,正巧遇見以前教過他長號的師姐歐世華,正和另外一個女生說說笑笑往外走。看到秦放歌,歐世華也有點驚訝,但很快就是一副了然的表情。他先笑著開口打招呼,“歐師姐好!幫我介紹一下這位美女師姐唄!”
歐世華旁邊的女生和她身形差不多,都是比較嬌小玲瓏型的,聞言停住腳步對著他笑道,“你好,我叫宋渝,是學圓號的。”
“宋師姐好!”秦放歌,“我就不用做自我介紹了吧”
歐世華咯咯笑,“現在音樂學院誰不認識你呀!你這是來當護花使者的?”
秦放歌笑,“那倒不是,是來充分發揮我最大優勢,當壯丁的。”
“還兼職司機和保鏢對不對!這是打算去哪?”歐世華問他,她和秦放歌相處過一段時間,知道他人和善,與誰都能相處得很好。
“到飯點正準備去外面吃飯,歐師姐和宋師姐給個面子,不要嫌棄,一起去唄!我還有事情想請師姐們幫忙呢!”秦放歌很誠摯的邀請到。
歐世華還有點猶豫,宋渝就笑著拉了她胳膊一下,幫她答應下來,“好啊!那我就去蹭飯好了。”
“你不和她們一起吃飯?”歐世華還是打算問清楚再說,萬一他只是客套話呢!
秦放歌笑,“她們說是要減肥!我覺得是沒什麽必要的,歐師姐你們就更不需要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客氣了!”歐世華和宋渝都樂,也是明白這些女生們的心思,每逢佳節胖三斤,回校之後就要特別注意。好在她們還真不需要,兩女生都挺瘦的。
於是,一起結伴往外走,現在學校食堂還沒開夥,就在外面吃。出女生宿舍的時候,秦放歌還沒忘記和剛剛通融他的大媽打下招呼,同時也算是報備一下他出去了,沒留在女生宿舍幹什麽壞事。歐世華和宋渝也跟著問候了一下,音樂學院的學生少,認起來也容易。
秦放歌也沒打算開車出去,他走左邊,歐世華在中間宋渝則挽著她的右手,她們倆身高一米六左右,和他形成的身高差感覺挺萌的。歐世華和宋渝都是大四的學生了,在學校呆了這麽久,心態早就不是那些初入學校的大一新生可以比的。
“這回春節秦放歌你可風光了!一個人就有那麽多作品上榜。”宋渝找話題說。
秦放歌笑著說還好,也講,“幸好沒拉我上去!”
歐世華則講,“感覺管弦樂曲的話很難上這樣的舞台,不過他們這回請來管弦樂團伴奏,還算是有點進步。”
宋渝和歐世華都是管樂系的,自然也最關注她們的行當,她也說,“明年的話,左書琴她們樂團倒是有機會登上春晚的舞台!對了,聽說她們現在已經成為學校的正式組織了,有沒有這回事呀!”
秦放歌點頭,“已經確定下來!”
歐世華卻覺得,“我覺得她們應該有更廣闊的舞台!但先積累舞台經驗也是相當不錯的選擇,也不會太耽誤學習。我們學管弦樂的話,就沒她們這這樣自由。”
秦放歌也問,“宋師姐和歐師姐一樣準備念研究生?”
宋渝點頭,“我是考研,不像她直接保研。”
歐世華則透露說成績都已經出來了,宋渝的問題不大,這也意味著,她們可以繼續在學校的交響樂團裡。盡管學校交響樂團也即是國家青年交響樂團實力並不怎樣,但也是相當難的鍛煉機會。秦放歌此前的鋼琴協奏曲就和她們合作過,實力的提高並不是一早一夕的事情。樂隊成員逗是在校的本科生和研究生,本身有學業上的壓力,和人家專職的肯定沒法比。
宋渝還問秦放歌,“這個學期有沒有什麽鋼琴協奏曲甚至是交響曲的計劃?”
秦放歌說他自己也不確定,“到時候看吧!”
歐世華則說,“感覺你給她們寫的民樂合奏曲,和交響曲差不多了!是在積累經驗吧!”
“呀,被師姐看穿了!”秦放歌故作驚訝道。
宋渝和歐世華都給面子的笑笑,宋渝也說,“如果有新的交響樂曲問世的話,也輪不到我們學校的交響樂團。”
秦放歌對此還是不太確定,也不去多想,還沒影的事情,他自己也並不著急。
兩位師姐其實也不著急,她們心底都清楚學校交響樂團和其他頂級交響樂團的差距,哪怕是和國內的專業交響樂團相比。以秦放歌現在的影響力,找最頂級的交響樂團合作也沒什麽問題。他的那部歌劇《唐璜》,負責演奏的交響樂團是國家大劇院交響樂團,這也並沒什麽異議,全班人馬都是國家大劇院的。
一路往學校外走,她們和秦放歌也都談起這問題。也是她們很羨慕左書琴林寶卿她們樂團的原因,她們自己所學的管弦樂,必須得融入到整個管弦樂團中去才行。在這方面,秦放歌也不可能那麽任性,更沒辦法差使一個管弦樂團為他所用,哪怕是音樂學院學校交響樂團這樣水平層次並不高的。
林寶卿她們就要靈活自由得多,所謂船小好掉頭嘛!
歐世華和宋渝的事業想要起航,起碼要等三年後,她們研究生畢業再說。她們也沒那麽大野心成為獨奏家什麽的,能進個好的交響樂團任職,就相當滿意了。
和她們差不多的是,而秦放歌想要正式從音樂學院畢業,也還得再等四年半。要他再考個研究生什麽的,時間會拖得更久。本來以秦放歌這樣的音樂天才,沒那麽多限制的,但他自己似乎很喜歡在學校的感覺,哪怕他自己其實經常曠課缺席之類的。
秦放歌和她們也沒走太遠,就還是去常去的川菜館,他也問兩師姐能吃辣的不。兩女生都表示沒什麽問題,主要還是他喜歡就好,她們本來吃得也不多。而對於秦放歌的飯量,全國人民都知道了。
這裡也還是那個老板,看到秦放歌出現他臉上就笑開了花,給他打折甚至免費都心甘情願,食材味道都是最好。不過秦放歌並沒有吃白食的習慣,也不至於給他飯店做廣告什麽的,但秦放歌出名之後,他飯店的生意確實好了不少。秦放歌點菜之後,他還額外贈送了一碟菜,是從他們老家帶過來的農家豬肉烘製而成的香腸。
秦放歌對此表示感謝,盡管他回去江城過年的時候,就吃了不少香腸臘肉。但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確實難得。
但對於他和兩位美女談起的話題,飯店老板表示太高深根本聽不懂。
對於創作交響曲的事情,秦放歌雖說不確定,但不管是歐世華還是宋渝都清楚,這只是遲早的事情。他也為此做了很多準備工作,包括此前跟這歐世華學習長號。宋渝也表示,如果秦放歌想要玩圓號的話,直接找她就行。還留了她的聯系方式,秦放歌拿出手機來,添加了她的鴻雁號和手機號碼。
等菜上來的時候,秦放歌也問起她們青年交響樂團這半年的安排。
歐世華說演出其實還挺多的,最近的就有學校元宵音樂會,然後燕京之春大型國際音樂節,她們也會去參加的。估計還要參加和其他音樂學院的交流活動,出國的那種。也正是因為對樂團的實力比較了解,歐世華都有些悲觀的道,“我只求不要太丟臉就好!”
宋渝倒是積極樂觀點,“我覺得我們可以演奏我們最拿手的作品!上個學期,我們排練得最多的,就是秦放歌那首鋼琴協奏曲了!”
歐世華點點頭,“也是,別的交響曲或者協奏曲,想要演奏得特別出彩,也並不容易。如果是那首鋼琴協奏曲的話,情況會好很多的。”
秦放歌也笑著說,“是你們交響樂團給我面子。”
宋渝還鼓勵秦放歌去運作一下,“以你現在的影響力,學校領導和交響樂團指揮也會考慮你的意見的。”
歐世華也知道他不太想出去,“你不想動的話,可以讓肖雨然代替你演奏鋼琴的,我們都覺得她演奏得非常不錯!和她配合起來也相當有默契。”
宋渝也忙點頭說是,“既然是出國交流,演奏其他作曲家的作品,肯定沒演奏我們學校出的作曲家音樂作品來得合適對不對!”
秦放歌表示會考慮一下的,但也擔心,“我好像還沒那麽大面子吧!”
歐世華和宋渝異口同聲說他肯定有,宋渝甚至說,“縱觀整個中國音樂史,好像都沒出過你這麽優秀的音樂家!”
“宋師姐這樣說我會無地自容的!”秦放歌連忙表示道。
宋渝呵呵樂,“在這上面,你真的不用謙虛的!我們大家都看在眼裡,相信你自己心底也是清楚的。”
歐世華也說,“我也從不覺得這是吹捧,真是值得我們驕傲和自豪的事情。”
飯店上菜的速度很快,還是老板親自送過來的,宋渝還問那老板,“老板,你也覺得秦放歌會成為最偉大的音樂家對吧?”
飯店老板立刻懵逼了,但他見識不少,很快就反應過來,“別的我不敢說,但我回去老家的時候,說起他經常在我的店裡吃飯的時候,大夥還不怎麽肯相信,說他那麽大一個明星,不都該錦衣玉食,怎麽還跟普通學生一樣呢!我幾個侄女侄兒特別喜歡秦放歌,一直纏著我還說要輟學來我店裡打工,就為了近距離接觸他,也讓我們頭大不已。我們費了老大功夫,才算是打消她們的念頭,讓她們好好念書。除夕那天晚上, 她們嚷得最厲害,說這首那首是秦放歌的作品……”
宋渝和歐世華都沒想到,這老板簡直是個話癆,也有可能是他太激動的緣故,但這也從側面印證了她的論斷。
秦放歌對此也只能苦笑,也跟老板講,“以後你就不要說認識我了,要不然我還真怕我會惹出什麽事情來!”
飯店老板倒是明事理的,“這又不是你的錯,只能說明你太受歡迎!從音樂學院出來的人才中,能讓老少都接受的,你絕對是第一個!”
宋渝和歐世華都樂,飯店老板說了幾句之後就讓他們幾個趁熱吃,兩女生對吃飯興趣不大,又八卦起她們各自回家的見聞,當然,是對秦放歌的受歡迎程度。也講假以時日的話,他的大名肯定能被所有人都知曉,而他雅俗共賞的本領也讓他在這方面加分不少,單純隻做嚴肅音樂的話,肯定達不到這樣的地步。她們都不覺得這是什麽壞事,他名氣越大,越受歡迎,對古典音樂推廣的效果無疑也會更好。到最後,她們更是將其提升到提高全球人民精神文化水平的層面上來了。
秦放歌說不過她們,就把主要精力用在消滅美食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