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是王樹祥還是佟明浩溫駿,都沒有就此停下來,他們的目光甚至看得更遠。佟明浩都直言不諱的說,“我覺得秦放歌的出現,是打破西方壟斷古典音樂的關鍵。不管是創作還是演奏,現在世界上的作曲家演奏家歌唱家,沒有一個能和秦放歌相提並論的。但要大家接受這個現實,尤其是那些高傲的老外接受,難度還真是不小。可憐的自尊心,不光我們有,他們也都差不多。”
王樹祥點頭表示同意,還講了他們愛樂樂團去美洲,歐洲巡演時候的一些故事,“他們的優越感是發自骨子裡的,歐洲瞧不起美洲,認為他們歷史文化太短,就知道用錢砸人,談不上什麽音樂藝術。只是現在,人往高處走,歐洲的樂團資金跟不上的話,也沒辦法留住特別優秀的樂手以及指揮。我們中國的交響樂團,他們更沒看在眼裡,亞洲就日本的稍微好點,但也就比我們地位稍高。這個社會,終究還是要看實力的。”
溫駿的經歷更好的說明了這一現象,他從小就被譽為小提琴神童,參加各種國內外比賽拿獎無數,十幾歲就去國外闖蕩。這也是必經之路,但想要成為小提琴家獨奏家並不容易,除了有天賦肯下苦功夫練習外,人脈機會也都是相當重要的。而且就他所知,所有成名之前的演奏家們,沒有一個是吊兒郎當不好好練習就能練出來的。
秦放歌算是特例,他學小提琴才多久?溫駿龍雪瑤她們這些練小提琴童子功的人,在他這年紀的時候,累積的練習時間,都遠遠超過了一萬個小時。之所以提一萬小時,是有人通過研究分析得出結論,也就是著名的“一萬小時天才理論”。
“從這些研究中漸漸浮現的圖景是:要想達到精通的水準,或者成為世界級水平的專家,在任何領域,1萬個小時的練習都必不可缺。一次一次地研究,作曲家、籃球運動員、虛構作家、滑冰運動員、音樂會上的鋼琴家、圍棋選手、犯罪高手,無論你從事什麽,這個數字一次一次的出現。”
然而,這一萬個小時,只是基礎,可對很多人來說,尤其是小孩子,它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必須要有鼓勵和支持你的父母。也不單純只是枯燥無味的練習,還得真正熱愛,肯用心去專研,不斷取得一個又一個的進步才行。
而秦放歌從小到大,在鋼琴和聲樂練習上投入的時間也早超過了一萬個小時,然而,那時候沒得到什麽“穿越者禮包”,對能否考上華夏音樂學院,都沒什麽特別的信心,才讓他撿了便宜。
天賦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華麗變身後,他用這具簡直非人的身體,迅速掌握了各種樂器的演奏技巧,還能在短時間之內,就達到演奏家級別的水準。鋼琴自不用說,小提琴,二胡琵琶什麽的,他現在做得比身邊女生們苦練十幾年的水平都不差。
錢菲菲對此也絲毫不驚訝,“歐洲美洲本來就相互嘲諷,沒落貴族和新興暴發戶之間互黑也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說到底,關鍵還是看我們自己,沒有真正拿得出手的音樂藝術大師的話,就只能是拚市場了。這和經濟發展息息相關,現在我們國家學琴的孩子越來越多,這就是最大的優勢所在。”
這一說起來就有些刹不住的趨勢,好在大家都是隨便聊聊,時下的環境和形勢,搞嚴肅音樂的行內人應該都清楚。但秦放歌算跨界的,龍雪瑤出生優越又專心練琴,心思還比較單純,這倆年齡又不大,錢菲菲他們算是幫著做下科普,讓他們更深刻的認識這個世界的現狀。
點菜上菜都不影響大家交流,秦放歌也沒客氣,該點點該吃吃。
一番感慨之後,說是交流感情,但還是會提到今晚會面的目的,秦放歌交響音樂會的事情。王樹祥也舊事重提,不厭其煩的說了他們愛樂樂團的排練計劃和安排,二十個小時以上時間的排練,超過交響曲長度的二十倍。
這相當能說明他們的誠意,看得出來,他們對此也是勢在必得。
而針對這首交響曲對管樂的要求特別高的情況,王樹祥和佟明浩也表示,他們愛樂樂團中的管樂成員有不少是高薪外聘的,有時候也必須得承認差距,在管樂上,國內外的差距比較大些。弦樂的情況就要好上不少,小提琴組就是最好的例子,全部都是國人。而且,在座就有兩位小提手,實力都是相當強悍的。
秦放歌對此沒什麽意見,他也不會說非逼著愛樂樂團進行更長時間的排練,組織排練可是要另外給樂手們發排練費的啊!
這場交響音樂會,肯定不會就這一首交響曲,王樹祥問他還有什麽安排。
秦放歌就說,“我的想法是一首鋼琴協奏曲和小提琴協奏曲,還另外請了三位嘉賓捧場,演奏比較短小的曲目。只是這樣一來的話,時間可能會比較長,初步預計會在三小時左右,也不知道王指你們樂團,還有觀眾能不能接受。”
錢菲菲倒是第一個回應,她笑著說,“你這半年才開一次音樂會的,時間不夠的話可對不起觀眾!當然,你要是肯把這場音樂會拆成兩場的話,我們絕對熱烈支持!”
大家都呵呵樂,要真拆成兩場的話,國家大劇院就可以收兩次門票,收入翻倍,不開心死才怪。可秦放歌是個怕麻煩的人,多搞一場音樂會感覺事也會多上不少。他還是挺厚道的,本來他的音樂會門票就賣得最貴。
王樹祥和佟明浩溫駿幾人也都表示他們愛樂樂團絕對沒問題,當然,他們更關心,“你的鋼琴協奏曲和小提琴協奏曲完成沒有?”
秦放歌回答道,“快了,這個月應該就可以!真這樣安排的話,樂團的任務可是相當重的。可能還會有幾分鍾的小提琴協奏。”
王樹祥笑著說,“我們就怕無所事事好不好!還有,你真不指揮你的第一交響曲?”
秦放歌搖頭,“王師兄指揮就好!我還想偷會懶,也沒學過指揮。”
“以你這作曲水平,還用刻意去學指揮?我說真的,你要不指揮那我就可不客氣!”王樹祥最後確認,秦放歌還真是沒當指揮的想法。
佟明浩和溫駿還擔心王樹祥這樣指揮會不會太累,秦放歌這音樂會時間比較長,幾乎相當於別人兩場。但王樹祥表示完全沒問題,要知道,愛樂樂團的各種客座指揮不少,除了王樹祥外,在他們的音樂季上,指揮也都是輪流上的,指揮也真是會累的。當然,王樹祥也有去其他交響樂團指揮的經歷。這在交響樂團中幾乎都是慣例,也讓指揮們能有更多的上場機會。
至於三個小時的音樂會,觀眾能否接受得了的情況,錢菲菲說大可放心,“你的歌劇不也三個小時!除了那些不喜歡音樂的觀眾,我覺得絕大部分觀眾都希望能多欣賞到新的音樂作品。話說,你的音樂會,要不要考慮加演幾場?音樂廳能容納的觀眾數量更少,完全不能滿足觀眾們的需求啊!”
秦放歌就說到時候看,錢菲菲卻講得提前做好準備才行,她還問佟明浩他們愛樂樂團的安排,這個必須幾方面都溝通好才行。
佟明浩回答說,“我們的音樂季六月二十四號閉幕,去年的時候就做出了安排,票也賣得差不多,沒辦法更改。要舉辦音樂會的話,安排在這之後,最好能留幾天時間給樂團集中排練,連演幾場都沒問題的。”
找錢菲菲來,就是看大劇院音樂廳的安排情況。愛樂樂團在燕京的演出,在國家大劇院的場次其實都不算特別多,其他像是燕京音樂廳,中山公園音樂堂等地方。硬件環境以及座位什麽的,都比不上國家大劇院的條件優越。這也是挺無奈的事情,也得考慮到愛樂樂團的票房號召力,其他幾個音樂廳的費用要少得多。
而和愛樂樂團的音樂季安排差不多,國家大劇院音樂廳基本都會提前一年時間做出安排。像秦放歌這樣臨時起意要辦音樂會,只能找沒演出的時間,不可能搶人家預訂好的時間。
好在音樂廳的情況比較好安排,不像歌劇廳,歌劇廳主要是舞台布景美術等特別耗費時間佔用場地。但往往歌劇演出,都是會接連演出好幾天的,這也牽涉到歌劇的成本問題。歌劇的成本可比交響音樂會高太多太多!
要是歌劇演出的門票賣得不好的話,主辦方也就越發受傷。
錢菲菲代表的國家大劇院,當然是希望秦放歌能多多舉辦音樂會,他這無以倫比的人氣和票房號召力,場次越多越好,每月兩次都不嫌多。可這家夥倒好,一月到六月,才定下這一場音樂會。
錢菲菲也沒指望一下就能打動秦放歌,要那麽好勸說的話,也不是他秦放歌了。當然,旁敲側擊或者說潛移默化還是可以的。
她也問清楚,秦放歌在七月初期末考試結束後就去歐洲當導演拍電影,可以選擇的余地並不大。如前所言,音樂廳不像歌劇廳那麽麻煩,頭晚其他音樂演出,第二天就可以收拾出來舉辦其他音樂會。
幾方協商後,暫時把時間定在六月二十八日,給愛樂樂團那邊四天額外的時間排練,當然,在這之前,王樹祥他們肯定要組織樂團先進行前期排練工作,最後幾天是最後的衝刺。大家都知道這場音樂會對秦放歌的意義所在,誰都不敢掉以輕心。
王樹祥他們還指望著以後能跟秦放歌有更多的合作,也希望以後有演奏他交響曲的資格。要這場音樂會他們的表現不如秦放歌的意,那基本就沒戲了!在這方面,秦放歌有足夠的資格耍大牌。
其實演奏家和交響樂樂團的關系也都這樣,誰實力更強名氣更大號召力強的話,誰就有資格耍大牌佔據主導地位。在音樂會上,沒少出現鋼琴或者小提琴演奏家被樂團壓製的情況,觀眾的話也不會太過責備交響樂團,畢竟,實力決定一切!
更具體合同的事情,比如票房收入分配,該支付給秦放歌以及交響樂團多少酬勞的事情,秦放歌就不參與,交給他的大秦娛樂公司來運作。
不過這樣的音樂會,不管是國家大劇院還是愛樂樂團,都是樂意舉辦的,因為秦放歌在,票房有保證,最起碼是不會虧本的。當然,其中的利益也是需要平衡的,秦放歌公司的專業人士肯定不會讓他吃虧。雖然也沒多少錢可拿,但這關系到主導權和面子問題,都是需要慎重的。
這其中,秦放歌可以說是最具主動權的。
哪怕國家大劇院佔據地利優勢,秦放歌卻有人和, 愛樂樂團算是最弱勢的。這也是王樹祥他們為何這麽積極拿出誠意來的原因,要是票房有保證的話,他們又何嘗不想燕京的每場演出,都在國家大劇院舉辦呢!
光是大劇院的音樂廳,座位數量就比其他幾個音樂廳多了七八百個,門票還要貴上不少。就這,愛樂樂團的演出,還經常賣不完門票,給機關和單位送出去的門票,也沒指望都有人去看的。
而秦放歌的音樂會,座位最多,門票最貴,還供不應求。
這就是差距!
錢菲菲所強調的一場音樂會根本不能滿足市場需求,也是最真切的事實。
他們也沒辦法把所有票都掛在官網上出售,秦放歌這樣的大牌,肯定要拿一些免費票,送人什麽的都特別有面子。還有經常和國家大劇院合作的單位團體票也要預留一部分,機關領導那邊更不用說,這可是關系到國際大劇院能否拿到讚助的關鍵因素。此外,雖對外出售,但還是需要保留住,而不是掛在官網的票也不少,都知道秦放歌火,那些古典音樂名家大師也都要票,誰也不好得罪,錢菲菲她們要操心的事情也是一點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