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而言,我更喜歡你的音樂,太過沉重的音樂,其實也是一種負擔。”滕舒婷最後也總結向的說道,結束了這個是天才還是瘋子的話題。
林寶卿幾個女孩也知道,像是遊景煥這樣的天才,要他改變性格,真的沒啥可能,也就意味著,他會長久脫離的視線,真要等他死後幾十年上百年,人們才來頌揚他的偉大?
而就秦放歌的音樂作而言,雖然也有思想深刻,內涵豐富的作,但給觀眾的聽覺卻都是相當不錯的。
林寶卿也問他這完成了交響曲後在幹嘛,秦放歌如實相告,“絲綢之路這個主題的相關音樂啊,還有太多值得挖掘的空間。像是上次在路上的時候,跟你們探討過的,創作大型的民族管弦作,目前主要就做這個。”
“期待中!我們樂團的規模是小了點,局限性也大!”林寶卿點頭,她的意思也就是表面的意思。
秦放歌還問她們,“你們樂團要不要擴大規模,加入更多的樂器進來,這首大型民族管弦作就有用武之地了!”
左書琴,林寶卿,滕舒婷幾個人都齊齊搖頭,左書琴更是直接道,“現在這規模就已經是我們的極限,也讓我們一個頭兩個大!再大規模的話,我估計就只能轉職成專業管理人員。”
滕舒婷則道,“我們這規模和人數挺好的,雖然會比較辛苦一點!”
“人一多事情也就多,要搞出七八十號人來的話,千頭萬緒,光組織起來就不容易,樂團性質也變了!”林寶卿也明顯反對擴張,她們是樂團的三巨頭,基本可以為樂團做主。
她們考慮得也確實很清楚,小型樂團和大型樂團的經營有著天壤之別,大型樂團基本很難照顧每個團員的周全,哪像她們現在這樣,每個成員之間的關系都特別好。
旁邊陳瑜珊不發表意見,秦放歌肯定是尊重她們意見的。
左書琴還說,“現在都感覺挺累的,當初冒進貪全,要不是你幫忙的話,我們可能就分崩離析。這一路走過來,維持住我們現在的規模,我們就很滿足了!”
林寶卿則是直接跟秦放歌說,“你創作你的音樂作就好,不用太過在意我們能否演奏,能把眼下的這些音樂排練好就夠我們忙活的了!而且,我們也還要自己作曲的。”
滕舒婷笑著說是的,“雖然經常被你打擊得體無完膚,但也不能事事讓你專美於前!”
秦放歌呵呵傻樂,滕舒婷又問他打算怎麽配器,他就說了他的想法,光是在打擊樂器上,她們樂團就少了太多。但不得不承認的是,現在的她們已經能做到了她們所能做的極限,其中滕舒婷同學各種查漏補缺,運用鍵盤的豐富表現力,彌補了很多樂器的位置。
她們都沒什麽芥蒂,都加入討論中來,都有一起去采風,回想起來,那種蒼茫遼闊的感覺還歷歷在目。
用在紀錄片中的音樂,局限性同樣很大,畢竟不是以音樂為主的,甚至可以說很束縛秦放歌才華的發揮,就像是命題作。他自由創作的話,就不用考慮那麽多限制發揮的因素,有感而發。
左書琴甚至還建議道,“我覺得不光要有音樂,還要跟舞蹈結合起來!秦放歌跳的反彈琵琶,我們看著特別有感覺,要是找女性舞蹈演員來跳的話,感覺肯定會更棒的!”
滕舒婷和林寶卿都點頭,滕舒婷說,“完全可以借用壁畫上的舞蹈!從敦煌壁畫上找尋靈感的舞蹈甚多,龜茲那邊的壁畫,更是大有可為!”
林寶卿想得更多,“要是能把霓裳羽衣曲這樣的大曲複原出來的,肯定會更加震撼!”
秦放歌笑,“你們真以為我是天才啊!”
可不光是林寶卿幾個,連陳瑜珊的看法都出奇的一致,“完成這偉大而光榮的使命,非你莫屬!”
“真怕辜負了你們的期望!”秦放歌說,他自己也不敢打包票。
“相關的資料其實也不少,但感覺還是要充分發揮想象力才行。”滕舒婷說。
“他給陳天虹的《琵琶行》中,那段霓裳羽衣曲就寫得相當精彩,很有盛世大唐的韻味!”林寶卿點評道。
左書琴點頭表示讚同,但也說,“也還得看編舞的水平如何,先從敦煌和龜茲的壁畫入手是合適的,畢竟有畫面可以做參考!要是精彩的話,還可以全世界巡回演出,說不定和我們樂團以及陳姐都還有合作的機會。”
秦放歌回答說他會考慮的,“到時候少不得還要跟你們大家探討的,舞蹈那邊的話,其實難度更大!”
陳瑜珊就說,“大家集思廣益就行,要是能和你合作的話,學舞蹈的不知道該有多開心呢!”
左書琴笑道,“確實是這回事,說起舞蹈,你那個漂亮學妹收到舞蹈學院的通知沒有?”
“應該快了!”陳瑜珊幫他回答說,“我聽何教授的學生說起過,就這兩天公布名單!”
林寶卿還問秦放歌呢,“你們公司要簽約舞蹈團什麽的嗎?我覺得自己運作其實也挺好的。”
秦放歌說目前沒那打算,左書琴就八卦教陳瑜珊舞蹈以及伴舞的舞蹈演員算什麽,陳瑜珊倒是很清楚,“合作關系,算是外聘的!要開演唱會什麽的還早著呢!”
秦放歌考慮的是,“養隻舞蹈團可不容易,我這小門小廟的,還是相互合作來得更合適!”
不怕事大的滕舒婷慫恿道,“喂!你有點追求好不好!”
其他幾個姑娘都嘿嘿樂,他也笑,“這話要天虹黃靜她們說我猜不覺得奇怪。”
“好事不可全部佔盡!”左書琴倒是替秦放歌說好話,“想要經營一個舞蹈團隊,沒有其他方面比如政府企業讚助的話,也基本不現實。太過商業化,失去藝術性更是不可取。當然,要隻伴舞十幾二十號人問題倒是不大!”
秦放歌還說左書琴這是有感而發,她倒是點頭承認,“管理從來都不容易,我們樂團其實還算好的啦!也沒那麽多事情讓我去操心,關鍵是現在不用我給大家發薪水哈哈!”
他也沒不識趣的說遲早會有那樣一天之類的話,都不容易,就別再打擊她了。
幾個人交流一番之後,幾個女生也都回去休息,臨走前林寶卿也沒忘跟秦放歌說,“你明天早上要過去接她們!”
秦放歌點頭,“到時候我們先在學校碰面!”
她們回去之後,陳瑜珊跟他交流會唱歌的疑問後,也收拾著去休息。秦放歌自己沒其他事情乾,就還是在錄音室這邊繼續奮鬥,關了手機就是好,可以專心致志做他自己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他吃了早餐跟陳瑜珊道別後,就開車去音樂學院接樂團的女生以及她們的樂器。
陳天虹黃靜她們都挺積極的,起得很早,大家先在201教室裡聚頭。
“徒弟這兩天閉關的成果非常喜人嘛!”黃靜見面就調侃他。
秦放歌這會倒是不謙虛,“要不然閉關做什麽呢!”
女生們都笑,陳天虹也當面表示她的期待,“真希望早點聽到交響曲的演出!”
黃靜讚同但也說,“我們也只能期待演出的效果,這總譜看得實在是頭大!但其中的和聲旋律真沒得說,尤其第二樂章,我估計演奏出來的話,很多人都會被感動哭的!”
宋嫻插了句,“前提是管樂的水平夠!”
韓薇也說,“我也最喜歡第二樂章,和《送別》的主旋律差不多,但更加低沉,憂鬱,如泣如訴,優美而又感傷,讓人有落淚的衝動!”
她還問秦放歌,“這一樂章你想要表達的主題,是孤獨寂寥還是思鄉眷念?或者更深刻的東西?”
秦放歌籠統的回答說,“兼而有之!要完全理清楚說明白,其實也沒意思了對不對?”
陳天虹搶答道,“能留給聽眾無限遐想的才是最好的音樂!”
加奈子也發表意見,“即便在簡單的音樂,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時候,聽來感覺也會不一樣!但毫無疑問的,這首交響曲真的非常優秀,第二樂章更是讓我感概良多。”
葉秀玲還問她是不是想家了,加奈子笑答道,“現在音樂學院就是我的家,不過秀玲你這一說,我倒是真有點想爸爸媽媽了!”
除了第二樂章外,喜歡第四樂章的也很多,陳天虹就是如此,她還拿那晚的秦放歌逞英雄說事,嘿嘿笑道,“在一個人面對眾多流氓的場景下,奏出第四樂章來,實在是太燃了!”
連錢淑媛她們都跟著附和道,“是的!秦顧問的英雄氣概在那時候體現無疑,畫面實在太美,我們回來之後還多看了幾遍視頻!”
“求別提,感覺太中二了!”秦放歌事後才覺得有點丟臉,當時還覺得挺裝逼的。
女生們都嘻嘻笑,都安慰他說沒那回事,謝曉娟就說,“我們大家都覺得特帥!”
“不是特別裝嗎?”秦放歌問。
肖靜茹也跳出來道,“只要裝得好就行,沒看見對面集體懵逼嗎?”
余曉霞跟著補刀,“我們也差點懵逼!但正如靜茹說的那樣,裝得溜就行,當時看得還真是熱血沸騰!要不然,他們後面反應過來後也不會那樣氣急敗壞!完全是裝得太完美,特別吸引仇恨的緣故!”
前面兩天秦放歌都沒在學校露面,她們這些住校的,也沒能跟著林寶卿一起去他的音樂工作室,積攢了很多的話似乎都要在這時候傾瀉出來。
盡管大家閱讀總譜有點困難,但隻著眼某些方面,比如旋律節奏的話,以她們這些音樂學院才女的音樂素養,還是完全不成問題的。說起來,她們民樂系的老師學生對秦放歌的這首交響曲,反響並不熱烈。畢竟術業有專攻,管弦系作曲系指揮系那邊組織研究分析更多。
她們討論這首交響曲花費精力看總譜,完全是看在秦放歌作的面子上,其他哪怕是譽滿全球的作曲家創作的交響曲,她們估計也是沒心情去翻閱的。
肖靜茹葉秀玲她們也說每個樂章都特別精彩,這點女生們都一致表示認可,秦放歌自己也不謙虛,他認為這就是一部近乎完美的交響曲,不是他自己作曲的他更容易承認這點。
然後,少不得又要討論到找哪家交響樂團演奏的事情,黃靜陳天虹她們也幫助出主意,韓薇還說,“可以廣發英雄帖,征集最有誠意和水平的交響樂團來完成!”
閑聊這些,也沒耽誤她們收拾樂器的動作,等林寶卿和左書琴她們打電話說快到學校的時候,大家就搬著樂器去停車場。鍵盤架子鼓什麽的秦放歌那邊就有,連揚琴古箏古琴都有,女生們習慣用自己樂器, 就還是自己帶著去。比如黃靜陳天虹錢淑媛加奈子她們,他那邊二胡琵琶笛子嗩呐都有,可她們還是用自己的樂器更得心應手。
宋嫻也把古箏搬了過去,謝曉娟就沒那麽講究,直接用秦放歌的揚琴,他當初采購的時候買來的揚琴質量也是相當棒的。韓薇也用她自己的低音提琴,還不肯讓別人幫忙,大家也就隨她去。
這之後,大家討論的就是今天要完成的紀錄片音樂了。她們都有出去采風,有了親身的體會,加上勤奮的練習,拿下這些音樂並不是什麽難事。
秦放歌找她們合作,也遠比找外面的樂手合作來得省心。他如果找其他樂團的話,根本不能保證人家的練習時間,畢竟大家都是挺忙的。錄音的時候也挺麻煩,要達不到要求一遍遍重來,彼此面子上都不好看。
對女生們來說,也是個相當不錯的賺外快的機會。也讓王紫梓錢淑媛韓薇這樣以往還出去打工的女生,不用去外面跑來跑去那麽辛苦。秦放歌完全不虧待她們,說什麽支持正版音樂,淨化音樂環境從我做起,他也的確是這樣做的。她們連唱片分成都能拿到,公司專業會計有去計算,要放其他公司的話,那是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