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完這兩歌曲之後,秦放歌就放下手裡的吉他,許巍其實還有很多不錯的歌曲,比如最廣為人知的《藍蓮花》、《空谷幽蘭》等歌曲,但他並沒有準備這次就全部拿出來,今晚的歌曲已經夠多的了。
不過他倒也沒有馬上下台去,只是在做稍事的休息,也給其他人一段休息時間,一直聽音樂的話,其實也會很累的。都不用其他客人來催促,陳天虹她們就追著問秦放歌接下來是不是該來上了兩鋼琴曲了,馮璐璐也笑著說他彈鋼琴的樣子特別帥。
而秦放歌只是呵呵笑,“其實都一樣啦!”
黃靜做出深度解讀,並拆穿他的自戀,“他是覺得他自己從來都是那麽帥,不需要刻意通過什麽形式或者姿勢來使得自己顯得更帥。”
陳天虹則笑話她這麽了解秦放歌,惹來她一頓白眼。他自己對這樣的話題倒沒什麽好說的,玩笑都已經被開得太多,早就已經免疫。彈彈鋼琴的話的確是沒什麽問題的,不說他腦子裡裝著那麽多經典的鋼琴曲,就他自己的靈感積累也很多。
作曲系的學生都必須要求精通一門樂器,鋼琴是他們最擅長的,百分之九十九的作曲系學生都會選擇鋼琴,有了什麽想法和靈感,第一時間也都是在鋼琴上實踐出來。
秦放歌和作曲系的學生老師也都差不多,他所有樂器的造詣中,最精通和高深的,也非鋼琴莫屬。在面對酒吧顧客眾的時候,他當然不會選擇彈什麽特別高難度的奏鳴曲協奏曲之類的鋼琴曲。倒也不是刻意取悅他們,對演奏者而言,“對牛彈琴”的感覺並不好來著。秦放歌自己也需要換換口味和腦子,偶爾來點輕松愉悅,不需要太動腦筋的鋼琴曲,還是挺不錯的。
話說在其他環境下,他也不可能彈這樣的曲子,比如最音樂學院鋼琴系師生面前啊,在國外音樂同行的時候,他可以彈前奏曲和賦格,可要是彈《夢中的婚禮》這樣簡單的鋼琴曲,人家還會以為你在藐視甚至是羞辱他們呢!
他來酒吧就是放松的,跟陳天虹她們聊了會後,就又坐到鋼琴前去了。酒吧的客人也根本不催,只要秦放歌還在舞台上就完全ok。
席晚晴和她的兩閨蜜也都很輕松閑適的樣子,她們此來,和酒吧很多客人的目的都是一樣,都是為放松心情,舒緩壓力的。
林寶卿沒帶古琴過來自然沒有上台的意思,她也更寧願在下面靜靜欣賞他和她們的演出。
肖雨然雖然可以彈鋼琴,但她更喜歡的事情,莫過於欣賞秦放歌彈鋼琴,不管他彈的是古典鋼琴曲還是流行鋼琴曲,是做伴奏還是正式演出,只要鋼琴,她就覺得秦放歌是鋼琴上的上帝,也是她奮進努力的終極目標。
和愛炫愛鬧的陳天虹不同,韓薇也選擇安靜呆在舞台下,在他演出的間隙,跟林寶卿肖雨然她們輕聲聊聊天交流下都是非常愜意的。
而有秦放歌在,左書琴這個小老板娘對上台都不熱心,哪怕她也可以上去彈彈吉他或者貝斯什麽的,鍵盤她也完全拿得下來的。
秦放歌在休息過一陣之後,這才開始彈起鋼琴來,不過他現在也是越來越大牌,完全沒有說報下曲目名字的。當然,很多他的粉絲都完全可以自動腦補出,“他或許根本就沒想好名字”,“說不定是現場的靈感,想到哪就彈到哪”,諸如此類的解釋可以很多,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
講真的,別說是陳天虹林寶卿,以及鋼琴專業的肖雨然她們,就連秦放歌自己,其實也都完全沒去想究竟要彈什麽,手指輕撫上琴鍵,想到什麽就是什麽,彈到哪算哪也是相當不錯的。
他也完全可以率性而為,可以彈自己的原創作品,也可以彈別人的經典之作。
所有的人當中,肖雨然聽得最認真和深入的,畢竟鋼琴演奏專業,她全神貫注的樣子也格外可愛和美麗,讓她旁邊的韓薇都忍不住多瞧了她幾眼。韓薇毫不懷疑她對鋼琴的熱愛,就像她們姐妹對各自樂器的熱愛一樣,她多少也會有些心思,猜測她跟秦放歌究竟什麽時候會生點喜聞樂見的浪漫情事。現階段兩人還是“純潔”的友情,這點韓薇倒是清楚的。
秦放歌演奏出來的鋼琴聲,如夢似幻,浪漫動人,在旋律上,他從來就都是暴戶來著。在他的音樂中,悅耳動聽的旋律隨處可見,也會有樂評人酸溜溜的說這樣旋律好的音樂會讓人很快聽厭倦,也很容易就變成爛大街的俗曲,因為特別受大眾喜歡,即便他們並是真正的懂這些音樂中更多的藝術和思想的東西。
在肖雨然看來,這樣的樂評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嫉妒,典型的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並不是專門去研究那些不為大眾所知的,小眾作曲家那些旋律不突出的無調性音樂才會顯得自己很有逼格。真正經典的音樂,是經得起時間和人們考驗的,能獲得大家的喜歡的作曲家,比如路德比如斯特朗,誰敢說他們不偉大他們的作品不經典。
當然,肖雨然也會做出她自己獨立的判斷,不會因為秦放歌鋼琴彈得好,也被大家所追捧就覺得他的演奏,他的音樂作品就打遍天下無敵手。就像是他現在所演奏的鋼琴曲,優美動人,浪漫柔情,但要說具有特別的藝術性和思想深度的話,就真的有點吹過頭。
但凡一個懂鋼琴的人,也都是不會把這樣的鋼琴小品曲,甚至小品曲都算不上的,拿去和他的那些奏鳴曲協奏曲以及交響曲比藝術性和思想深度吧!
肖雨然自然也不會乾這樣的蠢事的,她也完全聽得出來,秦放歌彈得很放松,臉上的表情甚至比他在唱歌的時候更輕松,從他指尖流出來的旋律,歡快而愉悅,帶著俏皮和幽默,甚至讓人有跟著抖腿的衝動。但他的鋼琴演奏技術,在這樣簡單的曲子上,也都體現得淋漓盡致,綿長,纏綿,浪漫,但又帶著獨立,似乎很慵懶卻又無比優雅。在技術上來說,就是顆粒性特別強,節奏明確,情感到位。
同樣的曲子,讓肖雨然拿了曲譜來演奏的話,是沒辦法處理到他這樣完美水準的,似乎在不知不覺中,他的琴聲就讓人特別有共鳴。
韓薇倒是有開開小差,也真看到有身體不自覺跟著抖動起來,抖腿的更不在少數,這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和他離得更近的陳天虹黃靜幾個聽得更真切,她們也更能感受到他神情中的那份不明顯的戲謔,論起對節奏的把握,對情感的掌控,他這水平也是沒誰比得上了。陳天虹覺得他裝作一本正經,其實焉壞著呢!不,根本就是在故意使壞,讓她跟著旋律和節奏一起律動起來,這是比較好聽的說法,真實情況就是讓她的腿不自覺的跟著抖動了起來。
一晃便是三分鍾,跟著搖頭晃腦的人越多了起來,好在終於結束了。他沒有報曲目名字,誰也不知道究竟該叫什麽,陳天虹都在心底暗自吐槽這曲子是不是叫“抖腿神曲”,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不好意思講的。
她倒也沒真講出來,秦放歌也在停歇了十秒鍾左右的時間後,就又開始了他的表演,一開始就是一連串的精致浪漫的琶音,像極了對愛人的深情傾訴,也不複之前的俏皮搞怪,看來他是改邪歸正,走溫馨浪漫的情感路線。
在肖雨然這個專業的角度看來,他這第二鋼琴曲,演奏難度不算高,這也是比較委婉的說法,演奏的度也不快。當然,關鍵也在於秦放歌並沒有以往那樣喪心病狂,非要用鋼琴演奏出一個交響樂團的水準來。這兩曲子中,頂多也就是左手和弦右手旋律,連多聲部都沒有用上,這難度自然大大下降。
關鍵也還是在他所演奏時候的情感傳達,以及優美旋律的上。新曲子嘛,總是會給人不一樣的感覺。何況,在顏值即是正義的當今社會,只要稍微會點鋼琴就可以被無數人所追捧。而鋼琴這件樂器之王,也有著其獨特的魅力,即便是流行歌曲,在鋼琴演奏出來的時候,也都會格外高大上,給人優雅浪漫的感覺。
秦放歌這樣處於顏值巔峰的,就更不用說了,他的鋼琴演奏水平更是全世界數一數二的,這樣最簡單的音樂,在他手中演奏出來後,就有了別樣的魅力。
肖雨然的話,自然是學習他好的方面,他彈得很輕松,也可以說有些漫不經心,但這似乎也恰恰符合這音樂的意境,如果有的話。
對酒吧裡其他觀眾而言,這樣的浪漫唯美至極的音樂,完全就是毒藥級別的,讓人抗拒不得,一下就全部飲盡。對於浪漫,對於美好,每個人天生就沒有抵抗力,即便是最人格的人,內心深處也都會有對浪漫美好的追求。
比起他唱歌時候直擊心靈的感覺,他在演奏這類鋼琴曲的時候,更像是一把軟刀子,但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的。都會不自覺的被他所營造出來的音樂氛圍所感染,然後進入那個迷離夢幻,似真又假的音樂世界中去,只是進入的快慢程度有所區別。
音樂的世界幅員遼闊,豐富多彩,也不乏悠遠高深,可以說是現實世界有的,這裡都有。現實世界沒有,這裡也都有。
盡管秦放歌這家夥依舊沒有告訴大家,他所演奏的,究竟是什麽主題叫什麽名字。但他相信大家都該明白他的意思,用心去傾聽音樂就好,也希望大家的思緒不要被名字所拘束,感受到什麽就是什麽,這也才是音樂的真正魅力所在。
他的鋼琴演奏還在繼續,從陳天虹她們的近距離觀察,秦放歌在演奏鋼琴的時候,感覺就像是對待他最愛的情人一樣,柔情無限,極具紳士風度,每一次手指的觸鍵,都給她們以美的享受。
而且,他這一演奏,似乎就完全停不下來,仿佛在鋼琴上演奏的時候,他的各種靈感就紛遝而至,讓他如魚得水,好不瀟灑快活。
最關鍵的,他所演奏的這些鋼琴曲,在場的觀眾中,沒有一個人之前有聽過。哪怕是和他關系最密切的姑娘們也都一樣。韓薇也趁著他中途歇息的間隙,悄悄問了肖雨然,她也隻搖頭表示完全沒聽過。
在場眾人中,肖雨然的鋼琴曲數目儲備無疑是排名第一的,她都沒有聽過的話,其他人就更不用多說什麽了。而且,韓薇和林寶卿也都不認為她有說謊的必要。而且,一出手就是新曲子這樣的事情,也只有秦放歌乾得出來。
秦放歌雖然有跟林寶卿交過底,但此刻的她, 也不敢確定這些音樂究竟是不是他自己創作的。或者,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即便是他從另外一個世界聽到的,對她們這個時空的人來說,作者仍舊和他本人沒什麽差別。
外國人形容他的話,大都喜歡用“god1ike”這樣的詞,說他唱出的上帝之音,演奏的也都是上帝的音樂。如同他們形容音樂天才弗雷德一樣,說上帝把音樂放在那,只是借著弗雷德之手把這些音樂傳達給世人。
這和秦放歌的情況如出一轍,他的這些美妙音樂,又何嘗不可以看成是上帝饋贈給世人的美好禮物。
當初跟林寶卿說起的時候,秦放歌似乎還有些糾結,但她當時就安慰他,她也看得挺透徹的。不管他的經歷如何,都沒必要為此而感到煩惱。
就像是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音樂天賦,比如林寶卿自己在古琴上有非凡的天賦,這同樣也是上天的恩賜,音樂靈感也同樣如此,有這樣的經歷和天賦,就盡情展示出來就好,非要和自己較勁,認為這不是憑借自己的努力,受之有愧的話簡直是自討苦吃,也完全沒必要。
如今看來,秦放歌並沒有受他自己心魔太大的影響,他的音樂依舊真摯感人、充滿激情與夢想,林寶卿倒是為此松了一口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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