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現在為止,肖雨然的表現還是特別讓鄧紅梅滿意的,至於吳泓芹就更不用說了,她可是鄧紅梅從小帶著長大的,也特別自律,每天的鋼琴練習從不缺席,也為此放棄了去國外念音樂學院的機會。不過不管是她們自己,還是其他人看來,跟著秦放歌學習,都要比去國外念書收獲大得多。
事實也的確如此,吳泓芹的進步,鄧紅梅看得見,秦放歌就更感受得出來,她的基本功夫扎實,又舍得花費心思在鋼琴練習和鑽研上,努力也就有了回報。連肖雨然都叫苦不迭的前奏曲賦格這樣的複調作品,吳泓芹都練得超級勤奮,多聲部的練習對學鋼琴的學生來說,最是艱難。
如果不能一心幾用,每根手指都獨立的話,那就只能是拆開來,先各個聲部練習,然後再組合起來練*而言之,多練多思考是必須的。練個上千遍,形成手指上的肌肉記憶後,不用腦子都能繼續下去。
但不管是秦放歌還是鄧紅梅都並不提倡這樣的練習,他也總是強調,“每次練琴的時候都要有收獲,不要帶著敷衍了事的態度,那只是在自欺欺人,還浪費時間。如果實在不想練習的話,你可以選擇去做其他的。一旦開始坐到鋼琴前的話,除了音樂,就別想太多,也不要懶得思考,要積極主動,思考音樂中的邏輯,各個聲部的互動與交流,內在的情感要素是什麽,主題是如何表現的………只有把這些作曲家的想法都了然於胸之後,才有可能在理解中做到最後。”
“我一直強調細節,因為這些或許並不起眼的小細節,卻是組成樂章,以及整首樂曲的要素。你們現在也可以去聽聽其他人的演奏,仔細分析差別在哪裡。”
鄧紅梅對此強調更多,她也遠比秦放歌有時間,也有監督和指導吳泓芹二十年如一日的練習複調音樂作品,但還是秦放歌的到來後,才讓吳泓芹的練習有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鄧紅梅倒也沒什麽好自責的,吳泓芹也不會認為她是在誤人子弟。鄧紅梅確實做到了她所能做到的最好,但超乎她能力范圍之外的東西,比如秦放歌那樣華麗卻又細膩的演奏,她自己都做不到,自然也就沒辦法教導吳泓芹以及其他學生。
或許有這樣的想法,但她也只能是鼓勵學生們自己去做嘗試,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修行過程是相當枯燥的,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擔心的莫過於,沒有明確的練習方向。固然可以充分發揮學生的想象力,可實際上,搞得一團糟的更多。
秦放歌這個音樂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在於他對音樂的理解是全方面的,不管是作曲還是演奏,他都能做到最好,對吳泓芹她們來說,能給予的最大幫助,就是讓她們有了明確的努力方向,還有實現的具體細則,可以讓她們不走彎路。
這就相當了不起了,當然,練習什麽的自然還是要她們去勤奮練習,理解音樂也都需要充分發揮她們的想象和創造力。
而在靈性創造這方面,肖雨然的表現更加出色,這是她的天性,她天生的樂感好,思維靈動天馬行空,同樣的樂句,經常會有不同尋常的處理方式,讓人眼前一亮。
這也是鄧紅梅和秦放歌特別看好她的地方,也沒有壓抑她的天性,讓她可以更好的發揮。當然,對她的基本功,鄧紅梅更是死命狠抓,不管怎樣靈性,都要建立在牢固的基本功之上,而且,好的演奏技術,也能讓她的音樂感染力更上一層樓。
鄧紅梅也有強調快樂學習,但卻不是抱著快樂的心情,而是在學習練習的過程中,
享受通過努力得到收獲,帶來的心理成就感和快樂,這才是最實在的,而不是沒心沒肺的無所謂傻樂!這天也不例外,她們的練習從七點開始,這也是兩位女生,不多的在一起練習的時間。對她們來說,也是有心理競爭壓力的,看看對方這一段時間的練習成果,再比比自己,有沒有努力就很明顯。
當然,也不是鄧紅梅刻意為之,而是秦放歌時間確實緊張,上課就一並上了。哪怕他著重講吳泓芹的問題,旁邊肖雨然也能有她的體會和收獲,對吳泓芹來說也是一樣。
她們還有一個半月的時間就要上秦放歌的交響音樂會,但秦放歌講的重點練習曲目,還是大曲目,而不是上音樂的比較短小精煉的曲目,也算是對她們的一種考驗。
這天晚上的課程,一直持續到晚上十一點半,除卻中間的休息時間,他花在兩個女生身上的時間都是一樣的,每人兩個小時。做的事情也差不多,先聽她們的練習,再針對性的進行指導,或者讓她們現場就開始練習,有的則是先提出來,需要她們下去之後再努力。他自也會有親自上去做示范練習,鋼琴是他主修的樂器,他的作曲,基本都可以通過鋼琴來完成,造詣和水平也是最高的。
這並沒有給她們造成什麽不必要的壓力,都已經習慣了,倒是鄧紅梅經常有拿來鞭策和鼓勵她們,“選擇鋼琴就是選擇了一生的事業,學無止境的道理,你們都該懂的,所以也別再想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好好把鋼琴練好,不辜負家長老師的期望,最重要的是,不要讓自己將來覺得遺憾和悔恨。”
鄧紅梅講這些也比較多,秦放歌的話就根本沒那麽多時間搞這些,兩個小時的時間,他能把作品的作曲意圖,再具體到鋼琴演奏技術上的東西對她們講清楚明白就相當不錯。
一時不能消化也沒關系,反正有錄像下來,回頭自己再細細揣摩慢慢嘗試就好。
課程結束後,音樂學院裡基本也沒什麽人在活動了,練習到他們這麽晚的畢竟是極少數。
學習結束後,氣氛也就輕松活躍了很多,秦放歌說是送肖雨然回宿舍,讓鄧紅梅和吳泓芹不用管他,先回去休息下就好。
不過連吳泓芹都知道,“是不是商量周末過生日的事情?”
秦放歌說他還不太清楚怎麽安排,肖雨然還要保守秘密。
鄧紅梅也笑他,“你如果在燕京過生日的話,怕是會忙不過來。”
秦放歌就笑,“我就是怕麻煩啊,要是能不過就最好了。”
她們都笑可惜這想法很不現實,不過送什麽禮物,還真是特別傷腦筋的事情。秦放歌就說不用送禮物最好,要不然他回禮的時候就越發傷腦筋,也惹來她們一陣笑。
鄧紅梅也都知道他給錦瑟年華樂團女生們送生日禮物的事情,但她和兩學生都不嫉妒,她們可以練習的鋼琴曲,甚至秦放歌專門寫給她們的練習曲,數量都是相當多的,這是她們學鋼琴的天熱優勢。
二胡笛子琵琶之類的熱門樂器還好,而像是三弦揚琴笙這樣的民族樂器,作曲家專門為之寫的曲子,簡直屈指可數,練習曲大都也是各種改編移植過去的。
秦放歌這也算是為民族音樂的發展做出積極的努力和貢獻,演奏這些樂器得到生日禮物的女生,還是特別幸運的。
肖雨然也隻透露不會在燕京過,還跟鄧紅梅請了兩天假,她也點頭答應了下來,但也沒忘記囑咐肖雨然,自己補齊練習時間,“還有,帶上樂譜,也別光顧著玩,出去外面練不了鋼琴,做做音樂分析還是沒問題的。”
肖雨然自是連忙答應下來,還大著膽子問鄧紅梅和吳泓芹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她們自然是沒有這樣興致的,隻讓他們自己玩得開心就好。吳泓芹這個師姐還提前祝秦放歌生日快樂呢!
到教學樓下就分開了,秦放歌還真送下肖雨然回宿舍,他自己有看手機回短信什麽的。肖雨然可不傻,問他是不是等人來著,他那點破事,並不是什麽秘密。
秦放歌點頭,還挺唏噓的樣子,“感覺時間還是不夠用啊,需要指導的學生太多了。”
“嗯嗯,大家都想追求進步,也都是熱愛藝術的。”肖雨然完全沒有譴責他把這所謂學生搞上床的事情,除了她了解內情,知道是你情我願,旁人沒辦法站在道德高度指責外,更多的想法還是慶幸。因為她是學鋼琴的,和秦放歌關系好,還有鄧紅梅吳泓芹一起,才能得到他無私的幫助。
至於潛規則什麽的,她更沒想過,秦放歌也從未要求過她做什麽過分的事情,更沒有用此威逼利誘甚至強迫於她。當然,他對其他姑娘也是一樣。
有的時候,肖雨然甚至在懷疑,是不是自己太不出眾,讓他都沒什麽興趣。在他身邊一堆各色美女中,她確實不顯眼,或者說,她還是有些小自卑的。在少女的心中,多少也還是有些幻想的,只是現實太殘酷,連才貌雙全的林寶卿都敗下陣來,她可沒信心跟席晚晴王紫梓龍雪瑤這樣優秀的女人競爭。
當然,這其實也沒什麽好自怨自艾的,能和他保持這樣的朋友關系,肖雨然就特別滿足。要再親密些的話,她自己都沒那樣的心理準備。秦放歌那邊的話,就不好說,他現在的女人數量也真是不少。
果然,秦放歌送她到宿舍樓下,她上樓的時候就遇到了從樓上下來的韓薇。
韓薇這姑娘什麽性子,經常混在錦瑟華年樂團的肖雨然自然是清楚的,當初也是她義無反顧的公布出來,沒有選擇隱瞞其他姐妹,也完全沒有做錯事的愧疚,她堅定的認為,只是做了她該做的事情,喜歡上了真正懂她的人。
肖雨然對此也深信不疑,實在是因為韓薇這姑娘有點另類,喜歡的東西包括音樂品味都跟其他姐妹有著天壤之別。她喜歡講恐怖故事,還讓人特別身臨其境葉秀玲她們都被嚇過很多回。
在她們看來,也就只有秦放歌這個妖孽,才能滿足她的幻想和要求。
因為秦放歌其實也是個變態,他給韓薇的生日禮物,主題就挺讓人毛骨悚然的。當然,在他天才的作曲下,增添了更多的淒美委婉,但死亡恐怖神秘一系列元素,卻是整首作品的主題。
肖雨然雖然不能完全認同韓薇的思想和作風,但還是能夠給予理解和尊重的。
在鋼琴曲中,關於戰爭死亡以及種種負面情緒的作品也很多, 但也沒幾個人說特別喜歡這個,一聽到就覺得渾身興奮精神抖擻的吧!
秦放歌這家夥變態的地方還在於,他又給韓薇寫了《死神與少女》這樣的音樂和詩歌……
讓人不免感歎,他跟韓薇還真是臭味相投。
當然,秦放歌的本性是多變的,就像他的音樂風格,有浪漫多情的,也有豪邁粗獷的,有思想深邃內蘊豐富的,也有簡潔明了的。他能寫悲劇也能寫喜劇,總之,他的情感世界跟他的音樂世界一樣,都是異常複雜和博大的,即便經常在他身邊活躍著,也只能感受到其中的一小部分。
韓薇跟秦放歌碰頭後,就跟他提起肖雨然,“剛看見小雨上去,你們今天折騰到這麽晚?”
“兩個人一個星期的課程,能在晚上完成我就挺開心的。當然,我肯定不會忘記薇薇,今晚剩下的時間我都是你的。”秦放歌笑著回答道,這夜深人靜,又是在校園裡,他倒也沒太大的擔心。
“讓我說了算嗎?”韓薇咯咯笑得像隻偷雞的小狐狸。
“沒問題!”秦放歌臉皮厚根本不怕,即便玩羞恥什麽的,也毫無壓力。韓薇這姑娘雖然進步很大,但比起他這個汙力濤濤的老司機來說,道行還是差得太遠。
而韓薇總歸還是沒有想出什麽特別驚天地泣鬼神的點子來,歸根結底,還是心系秦放歌,不想做讓害他名譽掃地的事情。但玩些兩人之間的情趣還是沒問題的,比如,在音樂學院的校園裡,兩人似乎還沒有浪漫過,嘗試一下也是相當不錯的。這跟秦放歌倒是不謀而合,他也是樂意嘗試新鮮事物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