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外一個時空,朱自清的散文《春》曾選入語文課本,同樣被選入課本的,還有《荷塘月色》,《背影》。後面也被天秀的網友拿來做成段子,“我買幾個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
在散文《春》中,朱自清所描述春的場景和氣息,都是特別有韻味,充滿著詩情畫意。按普遍的看法,這篇“貯滿詩意”的“春的讚歌”中,事實上飽含了作家特定時期的思想情緒、對人生及至人格的追求,表現了作家骨子裡的傳統文化積澱和他對自由境界的向往。
秦放歌好歹沒有喪心病狂到把這篇散文《春》也給拿出來,但他受到的影響還是不小的,不少創作靈感也是來源於此。音樂和文字的藝術,其實都是有相當多共同之處的。也是秦放歌一直所貫徹的,把文化和音樂相結合。
在朱自清的《春》中,描寫、謳歌了一個蓬蓬勃勃的春天,它更像是朱自清心靈世界的一種逼真寫照。朱自清筆下的“春景圖”,不是他故鄉江浙一帶的那種溫暖潮濕的春景,也不是北方城郊的那種壯闊而盎然的春景,更不是如畫家筆下那種如實臨摹的寫生畫,而是作家在大自然的啟迪和感召下,由他的心靈釀造出來的一幅藝術圖畫。在這幅圖畫中,隱藏了他太多的心靈密碼。他將人格美的“情”與自然美的“景”水乳交融在一起,創造了情與景會、情景交融的藝術境界。作品是以“春”貫穿全篇,由盼春、繪春、頌春三個部分組成,逐層深入、環環相扣。他以修辭格來作為《春》的“顏料”,淋漓盡致地描繪出那幅五彩繽紛的早春圖。
同樣,秦放歌創作這首小提琴協奏曲春也是一樣,整首協奏曲旋律優美動人,節奏安排恰到好處,整首協奏曲的結構更嚴謹細密,脈絡清楚,充滿了敘不完的詩情、看不盡的畫意,簡直就是一首美麗的交響詩。
音樂比文字更直接的一點在於,音樂能直抵聽眾的心靈,文學作品的話,修養不夠的話甚至都搞不明白究竟想要表達什麽。當然,朱自清的現代散文春基本不存在這樣的問題,要這都看不懂的話,基本就可以判定為文盲了。
秦放歌在這首小提琴協奏曲上,傾注了相當多的精力和能量,把他獨特的音樂天賦和才華揮灑得淋漓盡致。他自己在演奏的時候,更是將自己的情感完全融入其中。
那些用在散文《春》上的評價,完全可以搬過來用在這首小提琴協奏曲上。“《春》鮮明地表現出田園牧歌式的清新格調和歡快情緒。它是一曲讚歌,唱出了春的美妙旋律;它是一首熱情的詩,抒發了對春的企盼和眷戀;它是一幅優美的圖畫,展示出春的氣息與魅力。”
諸如此類的樂評都是很常見的,小提琴協奏曲中所蘊涵的情感更加豐富多彩,音樂性和藝術性也要高得多。光是高屋建瓴的立意,也是秦放歌站在前輩們的肩膀上,再通過他的努力創作出來的,那麽多精巧到不可思議的樂思,更是他音樂才華的表現。
這一曲小提琴協奏曲演奏下來,周莉莉這樣的中國人感受最是深刻,裡面融入了太多的中國傳統和文化沉澱。
對於帕尼拉夫妻來說,他們也從秦放歌和捷克愛樂樂團的合作中,感受到了來自東方文明古國的深厚文化底蘊,用的還是他們最熟悉的小提琴協奏曲的形式。這也讓他們內心情緒有些複雜,從文藝複興到巴洛克,再到古典主義浪漫主義,意大利的藝術家文學家們一直都在時尚前沿的。但現在,古典音樂包括意大利最引以為傲的歌劇,都在不可避免的走下坡路,人才也是越出越少,作曲家指揮家演奏家歌唱家各方面都是如此。
但在遙遠的東方古國,卻有秦放歌這樣的音樂天才橫空出世,當然,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複興”,這是一個有文化有底蘊的文明古國。有過輝煌的歷史和文化,也有過沉淪和不堪的過往。可對比其他幾個文明古國,無疑是發展得最好,也是最有希望實現複興的。
現在的中國經濟蓬勃發展綜合國力不斷增強,這也是帕尼拉這樣的普通意大利民眾都知道的事實。來自中國製造的商品源源不斷湧入意大利,各種來旅遊觀光的東方面孔也日益增多,並稱為衰弱意大利經濟的新增長點,也不光是意大利,幾乎全世界都在瘋搶中國遊客,都知道他們消費能力強嘛!
但在藝術文化領域,帕尼拉他們還是有著相當自信的,在此之前,雖然也有很多的中國演奏家歌唱家到意大利來學習和演出。可在他們看來,也就那麽回事,真沒什麽特別讓人驚豔的,或許在亞洲算是比較出類拔萃的,但他們有更多優秀的藝術家,也有老牌古典音樂強國的深厚底蘊。
這一切,在秦放歌爆紅之後,就完全變了個樣。
他的天賦之高真沒得說,最初為他們這樣的意大利民眾所知,就是不要臉的媒體宣傳得沸沸揚揚的,世界第一男高音,完全把擁有著輝煌歷史和人才濟濟的意大利歌劇界完全不放在眼裡,連羅西尼這樣的前世界第一男高音,現在也已經去世,都被拖出來做對比。
很多歌劇迷起初對此都是嗤之以鼻的,也大罵無良的媒體,哪有這樣漲別人氣勢滅自家威風的,擺明著欺負不會說話的死人?但群眾的眼睛可是雪亮著的呢!錄音什麽對他們來說,也都算不得準,造假的可能性還是相當大的。
所以,最初秦放歌成名太快,背負著的也是兩個極端的評價,說他沽名釣譽都算好的了。
但秦放歌用更多的音樂作品,以及他自己的精彩演出,一步步證明了他自己。不少人以前對他的詆毀有多深,見識過他真正的音樂才華後,對他的崇拜和敬佩就越深。他們也可以為自己開解,以前不也是沒有想到他能如此有才華,不相信這個世界真有開掛的人嗎?但秦放歌就是跟開掛一樣,被媒體捧成“上帝”一般的角色,真不是浪得虛名的。
上帝造萬物,作曲家某種意義上,也是上帝的化身,他們也在創造全新的藝術世界,並將世人帶入他的領域。
上半場的一首鋼琴協奏曲《絲綢之路》,下半場的這首小提琴協奏曲《春》,都完美的融合了中國悠久的歷史文化,也向海外的觀眾,展示了出來。
意大利巴洛克時期著名的作曲家也是小提琴演奏家穆蒂,就有寫過《四季》的小提琴協奏曲,也是現在演奏率比較高的作品。但秦放歌的這首小提琴協奏曲不遑多讓,而且,春這首作品結構更加宏大,立意也更加深刻,一首的時長,就頂穆蒂的《春夏秋冬四季》了。
這也從一個方面說明了秦放歌的野心相當大,但他也是站在穆蒂這樣偉大音樂家的肩膀上,消化和吸收他們的成果,才有現在這樣的成就。拿秦放歌跟幾百年前的作曲家比,也確實對他們不公平,時代是在進步的嘛!
這樣想的話,帕尼拉的心情也變得好了不少。先前秦放歌創作的小提琴隨想曲,比意大利最著名的炫技小提琴家埃內斯托,也進步了不少。這並不稀奇,小提琴演奏技術一直在進步,在現階段,即便是未成名的小提琴演奏家,都敢在埃內斯托的炫技小提琴曲上添加華彩的。但要說超越這些驚才絕豔音樂家的話,基本沒有,甚至一代不如一代。
除了眼前的秦放歌,他光是作曲上的天賦和才華,就足以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而秦放歌在演奏完小提琴協奏曲之後,就鞠躬謝幕,在觀眾們的掌聲和喝彩聲中,退入後台去休息。接下來的節目觀眾們都知道,秦放歌第一交響曲,也是有標題的,《致新世紀》。
交響曲的創作不易,要叫好又叫座,更是不易。
但此前秦放歌的這首交響曲,在燕京演出的時候,就博得了幾乎所有觀眾的一致讚美,稱起是“完美的交響曲”,“催人淚下”,也有評價說“激情澎湃”的,這也挺好理解的,一般交響曲都有幾個樂章的,不同的樂章,都有不同的主要情緒。
昨天的海外首演,同樣是漫天的讚譽之聲。可對於帕尼拉他們這樣的觀眾來說,都還是自己親自到現場欣賞後,才能安心,但不可避免的,觀眾們對演出都會有更高的心理期望。
秦放歌這個作曲家,已經把曲譜創作出來,就看卡爾帕奇和他指揮下捷克愛樂樂團的發揮。就像拿到菜譜的廚師,想要製作一道好菜,就看廚師自己的本領,對火候的把握,細節溫度節奏的掌控。作曲家也沒辦法事無巨細的,把所有細節都寫在曲譜上,那也不現實。
交響音樂會的最後半場,卡爾帕奇接管全場,但他並不激動,指揮的風格也是一貫的嚴肅和沉穩。到這時候,捷克愛樂這個老牌的世界名團,也真正發揮他們的超強實力,給人協奏,哪怕是秦放歌這樣的天才,也終究是配角。哪裡有自己當主角來得爽!
隨著卡爾帕奇的手裡的指揮棒揮舞,音樂廳裡的觀眾們也都重新收攝心神,認真聆聽這首據說堪稱完美的交響樂。
周莉莉聽過燕京現場中國愛樂樂團的演出,也明顯感覺得到,卡爾帕奇這個號稱是“禪宗大師”的人果然名不虛傳。捷克愛樂一上來的演奏速度,比激情演繹的中國愛樂要慢太多,似乎裡面真的有很多禪意在其中。
但這樣的演繹,也是周莉莉所喜歡的,因為特別立體,氣勢也格外磅礴,最明顯的就是捷克愛樂樂團的管樂,銅管和木管都特別醉人,不管是音色還是技巧,都無可挑剔,她坐得離開舞台比較近,聽得最是清楚,solo的時候最有感覺。
不過演奏速度,還是讓她稍微有那麽點糾結的,感覺卡爾帕奇一直是在隱忍和壓抑著的。節奏和中國愛樂相差還是相當大的,她把這理解為鋪墊和襯托,就是為了將來的高潮時候的集中爆發。對她來說,也是一種新鮮的體驗。
帕尼拉他們這些觀眾,則是早就知道卡爾帕奇的風格,也有聽他的指揮,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設工作。事實證明,這也是特別明智的,對於之前沒有聽過這首交響曲的觀眾來說,也不存在劇透的煩惱。靜下心,跟著舞台上的節奏,在這快節奏的生活中,難得有這樣能夠慢下來的時刻,用心的去感受音樂藝術的魅力就好。
帕尼拉他們也愈發認識到秦放歌的超凡才華,這首交響曲,就是最好的體現。
等捷克愛樂樂團將近一個小時的演奏結束之後, 現場觀眾們也都紛紛起立,給予舞台上藝術家們最熱烈的掌聲和最真摯的喝彩,卡爾帕奇這個指揮家也代表整隻捷克愛樂樂團,感謝觀眾們的支持。
但誰都知道,這並不是結束,盡管整場交響音樂會時間已經夠長,觀眾們仍舊期待著返場。哪怕只是走一個過場,聽他演奏一首曲子,感覺都是他們的勝利。到這時候,觀眾們也爆發出最大的熱情來,又是一番大家都喜聞樂見的折騰,讓秦放歌反覆登場謝幕再回到舞台。
最後,他也坐下來,準備演奏他的返場曲,捷克愛樂樂團的成員們也都沒有離場,都準備近距離觀摩呢!在此之前,他們也不知道秦放歌究竟要演奏什麽樣子曲目,他也沒在樂隊面前排練過,對他來說,根本不需要。
於是,在場觀眾也有幸聽到了秦放歌整場音樂會講的第一句話,這家夥先前的演出就沒說話,鞠躬笑臉就足以,哪怕跟龍雪瑤一起配合的時候,也是一切盡在不言中。他這會,還是用普通話說的,“練習曲,清風!”
從名字上來看,中國音樂風格的可能性比較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