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群的出現是有間歇性的,往往一波獸群被打光之後,戰場上會安靜一段時間,等過一會之後,新一波獸群會衝上來。
大家都不知道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是什麽,很多人猜想是因為獸群在集結,也有人猜是其他的什麽人類無法理解的原因,但不管怎麽說,這個間歇期的出現,讓守在前線的士兵與異能者,得到了休息的機會。
不過今天的情況卻似乎有些不同,這波獸群從凌晨十二點湧上來後,一直打到過了中午十二點,原本兩三個小時,至多五個小時左右就會被打光的獸群,這次打了整整十二個小時多,不只沒有將獸群給打光,反而蟲子的數量竟完全不見少,仍在如潮水一般湧上來。
此刻坐在帳篷中的幾個人,也盡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神情。
“這波打下來,我們的損失太大了”坐在沙盤旁的火王,端起茶杯喝了口水道,他是昨天晚上來到這裡的,當時眾人剛剛擊退一波獸群,戰場上看起來還異常的安靜,但過了不一會之後,也就是凌晨十二點左右,這波似乎永遠打不完的獸群就出現了。
“是啊,這才十二個小時,我們已經損失了整整一個團的兄弟了”坐在一旁的林團長接過話頭道。
火王原本想說,普通士兵的體質,比之覺醒的異能者要差了太多,在陣地上起到的作用也不是很大,為了盡量減少傷亡,可以先讓一部分士兵從陣地上下來。
但當他想到大多數士兵在面對獸群時,拚殺的勁頭甚至要超過很多異能者的時候,就將已經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這種情況下,他不想打擊任何人的積極性,因而只是輕輕歎了口氣。
“高遠,異能者這邊的傷亡情況怎麽樣”隨後火王轉而又問高遠道。
“這波獸群打到現在,已經有三十幾名異能者戰死,還有近百名異能者不同程度的受傷”高遠說。
“傷亡這麽大”聽到這個傷亡數字的火王,也不覺吃了一驚。
因為在之前幾天,每天二十四小時打下來,也不過是只有七八名至多十名異能者戰死,這次才打了十二個小時,便出現了如此巨大的傷亡,可以想見這波獸群有多厲害,也可以猜得到眼下戰場上的形勢有多慘烈了。
“林團長,我看這次咱們遇到**煩了,弄不好我們這道防線,很快就要被獸群給攻破了”當下火王苦笑了一聲,對林團長說道。
“我們精心構築的防線,應該沒那麽容易被獸群給攻破吧”面對這種情況,林團長這位曾經身經百戰的軍人,此刻也明顯感到有些慌亂。
“剛剛我才派上去兩個連的兵力,應該還能再堅持一段時間”隨後林團長接著又說道。
“希望如此吧”火王長出了口氣後說道。
然而他話音剛落,方才被派上陣地的一名連長就慌慌張張的跑進帳篷中道“團長,不好了,很多蟲子都衝到了陣地上來,我們兩個連這麽點人,根本抵擋不住啊”
“蟲子都衝到陣地上來了”聽得那名軍官這樣說,火王站起身道“我出去看看”
“慢”火王剛向前走了幾步,坐在帳篷中的另一位姓趙的團長站起來道“火王,現在外面的情況太危險,你不能去”
“為什麽”火王奇怪的問。
“你是我們這裡最厲害的異能者,也是整個星潭安全區最厲害的異能者之一”趙團長道“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的話,勢必會動搖軍心,也會對我們安全區內的異能者產生很大影響,所以無論如何,現在你一定要留在這裡坐鎮,絕對不能輕易出去”
趙團長說罷這話後,接著對站在他身旁的另一名軍官說道“二營長,帶上你們營的兄弟,我們去會會那些蟲子”,言罷兩人就一起從帳篷中走了出去。
蟲子的叫聲聽的越來越清楚,還伴隨著很多人的慘叫,槍聲仿佛就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即便沒有在戰場上,但帳篷中的每個人臉色依然非常難看,大家都感到自己好似身處地獄一般。
“火王,我出去看看”這時高遠開口說道,他覺得自己作為一名異能者,人家都在外面奮戰,他卻躲在這帳篷裡,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嗯,你去吧,不過一定要多加小心”火王聽得他這樣說,輕輕點了點頭道。
說實話,高遠是火王最貼心的手下之一,因而此刻他如果說不擔心對方的安全,那是假的,但他卻也不想去阻攔高遠,因為他知道,就算攔,多半也攔不住。
隨即高遠便從帳篷中走了出去, 之後大約半個多小時的時間中,外面蟲子的怪叫,人類的慘叫,起伏不斷的槍聲,一直都好似在眾人的耳邊一般,一刻也沒停下,火王幾次想衝到外面去助眾人一臂之力,但都被林團長給攔了下來。
差不多過了一個小時之後,蟲子的怪叫聲似乎漸漸遠了,槍聲聽起來也小了。
“難道蟲子退了”林團長看了火王一眼後,奇怪的說。
他話音剛落,就見滿臉是血的高遠從外面走了進來。
“火王,林團長,你們去看看吧,趙團長他不行了”當下高遠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後說道。
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後一起從帳篷中走了出去。
來到帳篷外面後,火王發現獸群已經從陣地上退去,不過並不是說獸群已經被大家完全消滅,或者說獸群已經離開了戰場,而是說此時的陣地上已經沒有了活著的蟲子,大家快速修補了防禦工事,但大量的蟲子還是在不停的湧上來。
他再朝四周看去,卻見地上到處都是蟲子跟士兵還有異能者的屍體,陣地上亂成一團,人們根本來不及去打掃與清理,便又繼續去與衝上來的獸群戰鬥。
火王低下頭看去,發現這裡的情況完全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有很多士兵或異能者,與蟲子抱著死在一起,還有的人,在戰死時甚至還睜著眼睛,僅從這副情景來看,就可以想像得到,剛剛陣地上的戰況是有多慘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