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靠近裡側的客廳的牆壁竟然像門一般向兩邊打開了,牆壁裡面的東西讓樸孝敏瞬間看直了眼睛。
一排又一排,排列的整整齊齊卻又密密麻麻的衣服。
夏裝、冬裝,上衣、褲子,甚至還有一排碼放得異常細致的板帽。
孝敏張著嘴巴像失魂一樣走了過去:“CK、CK、還是CK……這小子除了CalvinKlein以外難道都不穿別的衣服嗎??”
女孩兒不自覺地鼓起了包子臉,CK作為美國第一大時裝品牌它每件服裝的價格作為藝人的孝敏自然是再清楚不過,基本上一件CK的休閑褲就能頂她半個月的薪金了……結果這家夥的‘衣櫃’裡面竟然掛滿了CK的服飾!!
敗家,太敗家了!!!樸孝敏咬牙切齒,也不知道她是憤怒還是快要魔障了的嫉妒。
“不過,現在才發現,這裡的衣服好像除了黑色就是白色啊……單調得快要不行了……”女孩兒捏著自己精巧的下巴喃喃自語。
“當然了,我從很早以前就是典型的‘黑白控’了。”帶著笑意的清朗嗓音從她的身後傳過來,讓專注的女孩兒劇烈的顫了一下。
樸孝敏趕忙轉過身,克勞德微笑著站在她身後,把手中的一個紙袋向她遞過去:“你要的東西。”
孝敏一邊愣嗑嗑地接過袋子,一邊盯著這個神神秘秘的男孩兒:“你什麽時候進來的??我怎麽都沒聽到開門的聲音??”
“大概是你太過專注於CalvinKlein了吧……”克勞德挑著眉毛調侃道,其實他是直接用空間移動閃進房間裡來的,要是這丫頭能聽到開門的聲音那才真是見了鬼了。
聽到克勞德的調侃女孩兒臉上又是一紅:“那個……我不是故意要開衣櫃的……隻是那個……”
“沒關系,好奇心不是罪過。”克勞德點點頭以示自己並不在意,“你還是趕緊去換吧,哎一古,大早晨跑進便利店裡去買女士,那個服務員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友善了。”
“嘻嘻,”孝敏向著男孩兒俏皮地吐了吐舌頭,然後一路小跑進了衛生間,“謝謝啦。”
克勞德無語地搖搖頭,他是在騙樸孝敏的,剛剛下了樓之後這個吸血鬼直接催眠了一個街上的中年婦女讓她去便利店買的。至於自己,除了在街邊等了幾分鍾之外還喝光了一杯從熱狗攤上買的豆乳。
“不過話說回來,克勞德你很喜歡CK這個品牌嗎??”穿上並換好了衣服的樸孝敏現在正坐在客廳的桌子旁吃早餐。
吐司夾果醬還有牛奶很對她的胃口。
“是啊,”又坐回落地窗旁的男孩兒微笑著回答,“早在三十年前我就很喜歡這個品牌了……”
孝敏衝他皺了皺光潔的鼻梁:“三十年前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你呢,愛吹牛的未成年小孩兒!!”
“誒??”克勞德反倒笑得更開心了,“你怎麽知道我是未成年??”
“切,看臉我還看不出來嗎??”女孩兒翻了翻眼睛,一副‘我很有經驗’的表情。
克勞德的臉龐很精致,雖然面相不是多麽的英俊帥氣,但勝在溫和清秀。而且由於吸血鬼血統的原因,他的膚質非常的好,細膩且緊致沒有一絲的瑕疵,光潔到連身為女孩子的樸孝敏都有些嫉妒了。
“呵呵,還真是厲害的眼光啊,我是94年生人。”這家夥臉也不紅地拿著編造的出生年份騙人。
“OMO,還是個小弟弟呢,”孝敏咬了一口吐司,含含糊糊地說道,“還在上高中嗎??”
“已經畢業了,今年九月份就要去成均館大學報道了。”
“成均館大學??!!”桌旁的樸孝敏猛地抬起頭來,雙眼放光地看著他。
“啊,是啊,怎麽了??”這一點克勞德倒是沒有騙人,一個星期之前他剛剛通過一些手段得到了成均館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就算是一隻吸血鬼他也需要一個可以暴露在陽光之下的身份,大學生對於他來說無疑是最好的掩護。而且也沒人規定當了經紀人助理就不能再去大學裡進修文化課了。
“嘿嘿,嘿嘿……”樸孝敏突然笑得分外陰森,抬起頭一口就把杯裡的牛奶全部喝光,“準備喊我學姐吧,小家夥。”
“學姐??”男孩兒不明所以。
“姐姐我是成均館大學四年級的學生,是你不折不扣的大前輩哦,嘿嘿,嘿嘿嘿……”這丫頭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她現在就是很高興。
*
當克勞德帶著樸孝敏走到公寓樓的地下停車場時,女孩兒再次震驚得合不攏嘴了。
一輛黑色的雪佛蘭科邁羅,純純正正的美式轎跑。這可不是什麽大禹、起亞等等國產車,從商標到燙字全是純英文,樸孝敏再傻也看得出來這是一輛純粹的進口雪佛蘭SS跑車。
這得要多少錢啊……目瞪口呆的女孩兒傻傻地想,哪怕她現在晉升為大勢偶像,但距離自己出錢買這麽一輛轎跑還有著不小的差距。
“這是,你的車子??”孝敏不敢相信地指著這輛黑色的科邁羅問道。
“Certainly。”男孩兒不經意地應了一聲,打開了車子的電子鎖,“上來吧,你不是急著趕回宿舍嗎??”
換上了一件黑色T恤和黑色修身褲的克勞德把胳膊搭在車的門框上,懶懶散散的氣質卻和這輛炫酷的科邁羅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了。結果就是樸孝敏這個二十代出頭的小丫頭又一次看呆了,而且一呆就是將近十秒鍾。
在吸血鬼一聲輕咳中清醒過來的女孩兒一邊敲著自己腦袋一邊紅著臉跑到了另一邊車門坐了進去。
“那個,克勞德,你的手機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想給隊友打個電話,我的手機沒電了。”孝敏這個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一整個晚上沒聯系隊友們了,估計鹹恩靜那種媽媽性格的大姐大已經急得要報警了吧……
男孩兒掏出了自己的三星note遞了過去,這個大概是現在稍微有些經濟實力的韓國民眾都會使用的款式。
“喂,歐尼,是我。我不是搞推銷的……”樸孝敏被電話那邊的人過度的警惕搞得哭笑不得,“我啦,孝敏。”
“呀,死丫頭,你這一晚上跑哪兒去了??!!恩靜急得都快要上火了!!”那邊傳來的聲音柔柔的,即使很是生氣聲音依然柔柔的。
女孩兒皺起精致的小臉,撒著嬌說道:“沒事啦,歐尼,我去同學的家裡借宿了一晚上……當然是女同學啦!!”
開著車的克勞德無聲地笑了一下,這位說謊話還說得這麽理直氣壯,自己可是純爺們好不好……不過他剛咧了咧嘴,樸孝敏就瞪著眼睛開始威脅他。
“安了,歐尼,我馬上就回宿舍了,別擔心了。”女孩兒笑眯眯地安慰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然後拍了拍胸口長呼一口氣。
“克勞德,把我送到宿舍前面隨便一條街上就可以了。”她想了想又對開車的男孩兒說道,“太近了的話不僅會被一些飯們看到也有可能會被智賢姐她們看到……”
男孩兒點點頭,沒再說什麽,隻是打開了車載音響。
車內響起李承哲溫和的嗓音,韓國抒情大師的唱腔無論是誰聽起來都非常的舒服,孝敏也安靜了下來,隻是安靜著安靜著,視線又不由自主地轉移了。
克勞德出來的時候給自己又戴了一個白色的板帽,配上一身黑色的CK休閑裝倒是多出了幾分隨性的感覺。開車的時候男孩兒有半眯著眼睛的習慣,這個動作讓他那張細膩臉龐的精致感愈發的突出。
樸孝敏在一旁托著下巴像觀看藝術品一樣看著男孩兒的側臉,雖然不是她見過的異性裡最為俊秀的,但是這氣質真是沒的說啊,總覺得把什麽事交給這個男孩兒就不會有問題了,但說起來這兩個人真正認識的時間也不過是上午這兩個小時左右。
克勞德當然知道身邊這女孩兒正在看著自己,不過幾十年的生活經驗告訴他還是裝作不知道的比較好。
一路無話,男孩兒把車停在了她們宿舍前面的一條小街上。樸孝敏這時才從自己的花癡思想中清醒過來,感受到車裡這不大對勁的氣流女孩兒還是紅了臉,低聲地向克勞德道了聲謝就走下了車。
“昨天晚上真是謝謝了,要不然我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呢……那現在我們都有對方的手機號碼了,以後我給你打電話可不許問我是誰哦。”說著女孩兒抬手整理了一下搭下來的幾縷發絲,戴好墨鏡後背著雙手笑嘻嘻地走遠了。
吸血鬼看著這道纖細修長的身影漸漸離開,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覺地翹起來,搖搖頭重新發動了車子。
隻不過這兩個人誰都沒有發現,從街角剛剛轉過來的那個女生,不算很高的苗條身材,雙手還提著剛剛從便利店裡買來的零食和日常用具。被口罩遮掩住的臉龐看不出神情如何,但那雙瑩潤的眼眸此時卻是睜得圓圓的,滿是驚愕和慌張。
“沒看錯吧……剛剛那個是孝敏??!!”李居麗覺得自己的大腦好像不夠用了,此時她的腦海中正爆炸著粉色的蘑菇雲,翻湧不息。
*
“你一直跟到了他的家裡??”辦公桌後的老者用握起的雙手撐住自己的鼻梁,深如刀鑿斧刻一般的紋理隨著臉頰的輕皺微微聳起,“有什麽發現嗎??”
李元哲垂手而立,微微躬著自己的脊背,大半邊臉隱藏在陰影之中:“據我的觀察,是個再平凡不過的人了。無論是處事的方式還是還是對細微處的觀察,都隻是個沒經驗的孩子罷了。不像是什麽大威脅。”
房間裡一陣寂靜,李元哲報告之後就直直站立一句話不說了,桌子之後的那名老者依舊保持著自己剛剛的姿勢,閉上雙目思考。
跟蹤者的眼皮微微下垂,如同睡著了一般,半晌過後,聽得身前的老人又緩慢地開口問道:“這個年輕人,在這裡多長時間了??”
李元哲睜開雙目:“據我調查,大概是兩個星期之前進入的韓國,這段時間一直居住在清潭洞的公寓裡。”
老人把皺褶的雙手放了下來,有些渾濁的眼睛抬起盯著站在他眼前的這個男子。
籠罩在凝視之下的李元哲無動於衷,一副恭敬的站姿垂手而立,似乎對老人那股隱藏在模糊之下的鋒銳眼神毫無感覺。
幾秒鍾後,老人慢慢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也好,是個沒有威脅的小角色那就再好不過了……韓華現在的處境並不是很悠閑,少一個威脅就多一份喘息的機會。”
喃喃自語了一句,這名老者向著李元哲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
男子低下頭:“是。”
關上了房門,李元哲向四周看了看,一邊向外走去一邊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遠在數十公裡以外的黑色雪佛蘭轎跑中,克勞德的手機輕輕震動了起來。
吸血鬼瞄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嘴角翹起的笑意變得有些陰森,他一把抓過了電話貼在耳邊。
“早上好,間諜先生。說真的你這麽早就給我打電話可是有點超出我的預期了喔……”
“老爺子那邊已經處理好了,暫時不會對你起什麽疑心。”電話那邊的聲音故意壓低,還帶著點嘶啞。
“乾得好,李元哲xi,我就說雙面間諜這個身份很適合你。”
“不過你最好還是不要有太大的動作,最近是因為李家的韓華企業和三星那邊有了點摩擦,全家人都把注意力投到了那邊才沒怎麽注意你。”
“別擔心,什麽時候該做什麽事情,我心裡很清楚。”作為一個活了大半個世紀的吸血鬼,說他老於人情世故應該不算奉承,“你自己也小心著點,別當著半截內應把自己給栽進去了。”
“老爺子那邊對我很信任,這點你放心好了。”
“所謂的信任,那也隻不過是相對的罷了……保護好你自己,一有什麽動靜就立刻告訴我。”
“我知道了。”
放下了手機的克勞德雙眼又不自覺地眯了起來,右手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打著方向盤:“韓華李家……哼,倒也是個不錯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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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你確定自己是個合格的助理嗎??”李秀滿大叔又一次黑著臉用手指著悠閑的克勞德,嘴角在不住地抽動著,“這個時間你竟然跑到藝人總監的辦公室裡歇著??還,還,還抽我的煙!!”
“整個公司就你們四樓的辦公室裡吹冷氣,我不到這裡來到哪兒去??”斜倚在沙發上的克勞德滿不在乎地深深吸了一口手指上夾著的萬寶路,“還有,我可是哥,用手指著自己的哥這種舉動真的合適嗎??”
憋屈不已的黑臉大叔運著氣收回了自己的手指:“拜托,哥,你現在的身份是藝人助理好不好,老在我這個辦公室裡窩著像什麽話??”
“那幾個丫頭不是下午才有行程嗎?樓底下這麽熱我現在下去幹什麽??”男孩兒看了看自己的手表,“還不到12點呢。”
李秀滿仰天長歎欲哭無淚,他可不想和這位看似正常的惡魔待在一起太長時間,過往的幾十年前這個恐怖的家夥乾過的事情已經把李秀滿脆弱的心髒摧殘的千瘡百孔了。
有的時候他甚至會想,自己這些年動用過的一些激烈的手段未免不是受了這個惡魔的影響與感染。
仰著頭想了想,這個中年人狹長瞳眸裡的眼珠微微一轉:“額……今天上午有人來找我了。”
“跟我有什麽關系??”克勞德以為這黑臉大叔又在沒話找話。
“你難道不想問問找我的這個人是誰嗎??”
男孩兒果然被勾起了一絲興趣,他坐直了身體:“誰啊??”
李秀滿露出了一個自以為神秘但在克勞德眼裡卻分外欠扁的笑容,他清了清嗓子:“鄭秀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