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閃雷鳴,風雨大作,皇爵風的不安隨著急劇變大的雨愈加明顯起來。他走到門前,便欲出去。“少爺,你去哪裡?”李媽看到皇爵風意欲出去,不由擔心,外面還下著那麽大的雨。
“我去找夫人!”皇爵風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衝進了雨幕,甚至連傘都沒有拿。鋪天蓋地的雨水,很快就將他的衣服淋濕,發絲也是緊貼在了額頭。“夜菱!”皇爵風沿路尋找,突然想到應該打她的手機,去發現自己的手機沒有帶出來。
夜菱的衣衫早已經濕透,雨水順著發絲滴落,冰冷絕望,,她不知道回到家裡,皇爵風會是如何的表情,可是,她真的好難過,好想逃避這個現實。隱約的,有凌亂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還伴隨著聲聲微不可聞的輕喚,卻讓夜菱的整個感官都變得敏感起來。
“有人在找我!”夜菱終於站起身來,可是長時間的坐立,讓她一個不穩,愣是跌在了地面上,汙水濺落在衣服上,帶來狼狽的味道。“夜菱!”聲音由遠及近,皇爵風來到了這個花園,可是下一秒,他便看到了那個小小的身影,心驀然疼痛起來。
“夜菱!”皇爵風蹲下身來,將夜菱從地面上拉起,不顧及身上的泥水,就將她緊緊融入懷中。“爵。”夜菱抬眸,眸光脆弱,也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在臉上肆意流淌著,似是悲傷逆流成河。
“你,怎麽會在這裡?”皇爵風終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夜菱如果不是遇到什麽大事,她不會這樣難過,更不會一個人躲在這裡。夜菱卻突然大哭了起來,臉上的淚水更加洶湧,很快隨著雨水,一起流落。
“爵,怎麽辦,我不喜歡他,可是他,今天被逮捕了,我不想他坐牢,不想。”夜菱哭的排山倒海,現在,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力量便是皇爵風了,而蘇家,一定不會幫夜少成的。“你是說夜少成?”皇爵風聽出了話語中的端倪,能讓夜菱情緒如此變化的,恐怕就是她那個親人了!
“恩。”夜菱點點頭,將濡濕的腦袋擱在皇爵風的肩頭,唯有這樣的倚靠,能帶給她安穩的感覺。“走,我們先回家!”皇爵風看著夜菱變得蒼白的小臉,再這樣淋下去,估計兩個人都得生病了!
雨水開始變得小起來,終於能夠看清楚遠處模糊的景象,夜菱小心的走著,卻是步伐蹣跚。驀然,夜菱隻覺得身子騰空而起,瞬間她就被皇爵風抱在了懷裡。“爵,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夜菱尷尬的說道。
“我是你的丈夫,現在,就由我來保護你!”皇爵風堅定的說,眸子卻如寒潭幽深。只要有他在,夜菱便注定不能受到一點傷害,只是皇爵風不知,在這個世上,傷害夜菱最深的,卻唯獨是他!
“李媽,快準備一碗薑湯!”皇爵風一腳將門踢開,便對著李媽吩咐道。自己則是將夜菱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沙發上。隨即,皇爵風便走進了臥室,拿出了一套乳白色家居服,遞給夜菱。
“這是?”夜菱蹙眉,難道皇爵風讓她在沙發上把衣服換了,想到此,夜菱不由面色微紅。“你去用熱水泡泡,要不然很容易感冒。”皇爵風呶呶嘴,眼睛看著浴室的方向。夜菱也是乖巧的點頭,拿了衣服,進了浴室,而整個心情,卻難以窺測。
“少爺,你沒事吧?”李媽看到皇爵風全身早已經濕透,關心的問道。“我沒事。”皇爵風輕輕回答,這才將自己的濕衣服換了下來。夜菱從浴室裡走出來,李媽已經將薑湯放在了餐桌上,一共兩小碗。
“夫人,快把薑湯喝了。”李媽說著,面上一片心疼。夜菱拿了一碗比較淺的,還沒有湊到嘴邊,皇爵風便強行接了下來。“你喝這碗多的!”聲音透著不容拒絕的霸道。夜菱無語,緩緩將薑湯吞咽下肚,一股暖流瞬間升騰而起。
整個天空被雨洗過,顯得清爽舒適,夜菱和皇爵風坐在陽台處,看著城市的燈火,彼此凝視。“你不用擔心,你父親的事情,我會幫他徹查。”皇爵風輕撫夜菱的發絲,掌心傳來絲綢般的滑膩之感。
“會讓你為難嗎?”夜菱輕問,她知道,在整個H市,皇爵風的財權可謂是獨佔鼇頭,可是官場方面,她多少有些擔心。“不論如何,我都要一試。”皇爵風看著夜菱,這也是他對她的許諾。
當夜菱次日上班的時候,楊帆早早的等在了辦公室門口, 似乎早已經拿捏好夜菱來的時間。“帆哥哥?”夜菱眉宇間一絲疑問。“你還好吧?我昨天看到你突然跑出去了?”楊帆擔心的問道,今天一早,關於副市委書記入獄的事情就滿城皆知,沸沸揚揚。
“我,就那樣了,不過,不用為我擔心,我相信他,必能討回清白。”夜菱黯然一笑,心裡真的是希望,夜少成能夠早點被證明,以免受牢獄之苦。“那沒事了,我先走了。”夜菱說完,便是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蘇浩辰這邊也是很快便得知了夜少成的事情,不得不說,他雖然替他覺得惋惜,但是,因為他對姐姐的背叛,蘇浩辰其實對他並不保留任何的好感。“爸,這件事情,你會插手嗎?”蘇浩辰扭頭看向了正在看報紙的蘇南風。
“我不會插手!”蘇南風放下報紙,回答的堅定。“我是擔心夜菱那孩子難過啊!”蘇南風歎息一聲,夜菱從小就異常堅韌懂事,可是,夜少成,畢竟是她的生父,是她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親人。
“夜菱,她,我看的出來,心地很善良,重感情,我想,她必然不會袖手旁觀的。”蘇浩辰重新拿起報紙,上面赫然是夜少成被帶走的畫面,只是畫面中的他異常淡定,似乎早已經看開了這一切。
“不管怎樣,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他辜負了雲音!”蘇南風蒼老的面頰上盡是回憶帶來的悲傷,眼眶處微微濡濕。那個夜少成,就讓他常常牢獄之苦也好,就當是這麽多年,他為雲音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