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菱正坐在辦公室裡,處理著一份文件,桌上的電話此時響了起來。“喂,你好…”夜菱禮貌的說。“什麽,帆哥哥,現在就去嗎?”夜菱語氣突然轉變。
楊帆站在人潮擁擠的候機大廳裡,手裡捏著兩張飛往法國的機票,不時的往入口處張望。良久,終於看到一個纖細的身影,拖著一個精致小巧的旅行箱往這邊走來。夜菱也是看到了揮手示意的楊帆,便匆忙趕了過來。
“帆哥哥,怎樣,我沒有遲到吧?其他的人呢?”夜菱站定,有些喘氣的問道。楊帆看著夜菱紅撲撲的小臉蛋,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而後搖頭不語。等飛機終於飛向高空,而夜菱卻在整個機艙都沒有看到揚帆集團的同事,不由疑惑。
“帆哥哥,怎麽我就只看到了我們兩個人啊?”夜菱搖了搖楊帆的胳膊。“夜菱,如果帆哥哥騙你,你會怎樣?”楊帆突然問了夜菱這樣一個問題。夜菱皺眉,看著楊帆的眼睛,直覺他有異常。
“帆哥哥騙我,定是有自己的考慮和思量,夜菱不會怪你。”思考良久,夜菱回答,下一秒,楊帆便伸手握住了夜菱的小手,驚嚇的夜菱出了一身冷汗。“夜菱,其實,這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我想,和你有一處美好的回憶。”說完,楊帆垂眸,手也放了回去。
夜菱極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是心裡卻是一陣不安,帆哥哥,是從小陪著自己長大的,可是此刻,自己的心,卻是交集著未知的情愫。或許,是從楊帆的那次坦白開始,夜菱知道他對自己的感情已經不是兒時那麽簡單單純的了,她便有了一種逃離的衝動。
“帆哥哥,所以,你騙我嗎?”夜菱閉上眼睛,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她接到楊帆的電話,說公司有緊急事情,臨時有任務,夜菱便匆忙的趕來,還一路擔心遲到。最後得到的結果卻是,原來沒有公司,沒有任務,有的只是一句謊言。
“夜菱,你說過不會怪帆哥哥的,我只是想和你單獨出來走走,沒有別的意思。”楊帆早在決定說謊的時候就猜到了這樣的結果,但是,他不知道還有什麽別的辦法,他希望帶著夜菱出國,便能避開那個叫皇爵風的男人。
“帆哥哥,我不怪你。”夜菱終是沒有睜開眼睛。
“夜菱,我知道你會生氣,可是你考慮過我的感受沒有,我們從小到大,中間隔了十二年的空白,我每日生活在對你的思念之中,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到頭來,我和你重逢,卻仿佛是一個陌生人般的存在,你想過沒有?”楊帆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即使說出來,心裡更難過。
“別再說了,別說了。”夜菱睜開眼睛,看著滿目傷痛的楊帆,心裡也升騰起難言的酸澀。“帆哥哥,我沒有把你當陌生人,在夜菱心中,你是我的親人,是我的溫暖。”夜菱抱住楊帆的胳膊,竟然是落下淚來。
一場謊言,就這樣被坦白,也這樣被消散,夜菱安靜的將頭倚在楊帆的肩膀上,緩緩的睡了過去。楊帆卻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恬靜的睡顏,似是守護,又似是等待。
下了飛機,楊帆拎著行李箱走在前面,夜菱在後,看著這個浪漫之都,腦海裡出現了一個人清晰的輪廓。如果和自己一起來到這裡的是皇爵風,那麽,會不會是不一樣的心境?
想到這裡,兜裡的電話響起,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看到手機屏幕上閃亮的名字,夜菱還是接起了電話。“你人在哪裡?”皇爵風的聲音透著疲憊,但是聲線依舊低沉好聽。
“我,我公司有事。”夜菱突然變得結巴起來,內心緊張,記得上次她膝蓋受傷住在帆哥哥家裡,他當時那副憤怒的表情,都快把她給吃了。風聲從話筒那邊傳來,夜菱依稀能猜到此時的皇爵風正站在陽台。
“我問的是你在哪裡?”皇爵風重複問一遍,他真懷疑夜菱是不是聾了,聽不懂他問的問題。他因為公司有事,就派了司機去接她,若不是暗影說她沒有去,他還真不知道,她就那樣消失了。
“我在國外,先不和你說了,回去告訴你。”夜菱看到楊帆回頭等她,便匆匆掛了電話,感覺自己真像是一個背著丈夫出來廝混的女人。楊帆只是暖暖的一笑,之後,往酒店走去。
皇爵風見到夜菱竟然主動掛了電話,依稀聽聞那裡街道的喧嘩之聲,立馬回到屋內打了一通電話。“幫我查一下一個名叫夜菱的女人出境記錄。”皇爵風點燃一支煙,卻只是任由它靜靜的燃燒,直到燃燒殆盡。
“沒有查到,你看是不是還要查其他的?”話筒那邊傳來回復。皇爵風凝眉,突然靈光閃現。“那你查楊帆的出境記錄。”皇爵風始終不放心,上次夜菱險些被殺,他當時驚得一顆心居高不下,現在要是身處異國,他還不知道她身邊的人能不能保護她。
“我查到了,是中午的,目的地是法國巴黎。”皇爵風一聽,總算知道了她在地球上的哪個角落,刻不容緩的收拾了一下,便匆匆往夜色中行去。
好好休息了一晚,夜菱一洗疲勞,在酒店裡吃完早飯,剛好楊帆過來敲門。“帆哥哥。”夜菱打開門,楊帆便微笑著站在門外。“夜菱,今天我帶你出去走走如何?”夜菱一聽,反正都已經來了,索性就四處走走,才不枉費此行,便點了點頭。
不知是錯覺還是怎麽回事,夜菱隻覺得暗處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可是一回頭,便是整個人潮洶湧的大街。去了巴黎聖母院,盧浮宮,埃菲爾鐵塔等眾多旅遊景點,夜菱和楊帆玩的十分開心,等再次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疲憊至極。
夜菱和楊帆各自說了晚安,便回了自己的房間,楊帆就住在夜菱的隔壁,以便有事情時能第一時間知道情況。懶散的打著哈欠,夜菱便往浴室的方向走,巨大的風從窗外吹進來,一個人影如影隨性。
“啊!你誰?”夜菱不經意的回頭,黑影便捂住了她的嘴巴,夜菱一身的瞌睡蟲都被嚇得跑光光。“你今天玩的那麽開心,嗯?”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夜菱隻覺得在哪裡聽過。
夜菱支支吾吾的想要說話,嘴巴被捂著,難受的不行。“我先放開你,你不要叫。”黑影輕聲詢問,見夜菱如搗蒜般點頭,便放開了手。
“救命啊!”嘴一被松開,夜菱便像是開了閘,大聲喊起來,黑影臉色一黑,又捂上她的嘴巴。真是服了她了,明明說好松開不叫的,她還叫的那麽賣力。
楊帆聽到了隔壁的動靜,打開門便站在了夜菱的門外。“夜菱,有什麽事嗎?”敲敲門,楊帆擔憂的問。黑影暮然將燈打開,光亮盈滿整個房間,夜菱回頭便看到了滿是疲憊的皇爵風。
“你如果想讓你的帆哥哥知道我的存在,你不妨叫的大聲點。”皇爵風松開手,看了夜菱一眼,兀自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夜菱,你有事嗎?回答我。”楊帆的聲音在門外再次響起。
夜菱有一絲緊張,就像是怕壞事被發現。“帆哥哥,我沒有事,不早了,你快休息吧!”夜菱緊貼著門說。“我剛剛聽到你房間裡似乎有響動。”楊帆疑惑的問道,他的確是聽到了夜菱的呼叫聲。
“哦,沒事,我剛剛拍死了一隻可惡的蟑螂。”夜菱看了沙發上沉默的皇爵風一眼,掩飾的說。終於,楊帆似乎安下心來,在門外停留了幾秒鍾便回了房間。“你帆哥哥可真是關心你,一有風吹草動就來了!”皇爵風語帶揶揄,好笑的看著夜菱。
夜菱哪裡肯放過他,剛剛把自己沒嚇個半死。“那是當然啊,我的帆哥哥自是對我百般好。 ”“那你說說,誰是蟑螂,夜小姐?”皇爵風暮然站起來,直接走向夜菱,嚇得夜菱直往後退。
“反正不是說你。”夜菱把走上前的皇爵風往後輕輕一推,自己連忙閃身進了浴室。皇爵風無奈輕笑,便坐在那裡看起無聊的電視劇來。浴室裡不時傳來的歌唱聲,讓皇爵風心猿意馬,內心莫名的躁動。
夜菱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發現皇爵風居然還沒有走,不滿爬滿眉頭。“你怎麽沒有走?”夜菱問。“我以為你會希望我留下來。”皇爵風一挑眉頭,動作輕佻魅惑。“這可不行,大晚上的,我總不會引狼入室的。”夜菱慧黠一笑,而之前的疲憊早已跑到九霄雲外。
“你別忘記了,是你這隻綿羊主動勾引我這頭灰狼的”皇爵風眸光看著出浴後的夜菱,集錦萬種風情。夜菱不語,坐在皇爵風的身側,頭髮還在濕噠噠的滴著水,隱約可以看到濺落在地上的痕跡。
皇爵風起身,夜菱還以為他要走,誰知他取了電吹風,便站在了夜菱的身後。一瞬間身體僵硬,夜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什麽。皇爵風自然的撚起她的發絲,輕柔的用電吹風吹起來,手指穿透過發絲,潮濕感暈染了他整顆堅硬的心。
“爵,你怎麽會到巴黎來了。”夜菱邊享受著他給的溫情,邊疑惑的問。“我當然是因為有公事要處理,不然你以為呢?聞言,夜菱眸光一暗,在不知道答案前,她有那麽一點的希冀,皇爵風是因為她在巴黎而來巴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