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夜菱突然站起來,就急著要往外面走。皇爵風一看,也是顧不得吃飯,卻一把將夜菱拉回。“你準備穿著這一身衣服出去?”夜菱低頭一看,身上是剛剛洗澡穿的那一身浴袍。
“發生什麽事情了,先把衣服換好,我和你一起去。”皇爵風走進屋裡,隨手就拿出了幾套女人的衣服,遞給夜菱,讓她自己挑選。夜菱一看,眉頭緊皺,卻也知道現在有急事,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換好衣服,皇爵風吩咐好李媽,便出了家門,這時,天空已經被夜色遮掩。“剛剛是家裡打來的電話?”皇爵風試探的問道,夜菱一直心神不寧,很可能是家裡出事,而最能牽動她的心的,恐怕就只有夜少成了。
“恩,爸爸出事了,他被人檢舉貪汙受賄,現在檢查院的人正在家裡。”夜菱點頭,說出的話盈滿悲傷。“你爸爸是副市委書記,也會有人檢舉?”皇爵風疑惑的問道,按道理來說,他會有自己的政黨,這種行為即使存在也不會輕易被人抓到把柄的。
“還不是夜柔母女,一天就知道在所謂的上流社會流連忘返,一個包就好幾百萬,不被人抓住把柄才怪,爸爸只是政府官員,除了受賄,哪會有那麽多錢讓他們揮霍?”夜菱越想心裡越急,雖然她和夜少成關系冷淡,但是他畢竟是她的爸爸,不想也不能他因為政治上的過失而為人生帶來汙點。
“你先別急,等回家看看再說。”皇爵風看著夜菱激動的樣子,安慰道,車子也是油門踩到底,一路往夜家行去。
剛一走進夜家,就看到門邊停著一輛檢察院的車,路邊還有來往的鄰居正在指指點點。夜菱沒有多加理會,埋著頭往屋子裡走,皇爵風掃了一眼人群,直到一個個被凌厲的目光震懾的不敢言語,皇爵風也才大踏步邁入夜家。
夜菱站在巨大的客廳裡,夜少成,夜柔,梅婉,夜銘都在,可是沒有一個是她能夠坦然開口呼喚的,唯有愣愣的看著他們。而檢查院的同志雖然是檢查,可畢竟夜少成目前只是停職查辦,因此她們的態度也算是恭敬。
“你這個野丫頭,還知道回來,看看我們家都被你敗成什麽樣了?”梅婉一看到夜菱,還有站在她旁邊的皇爵風,兩個人郎才女貌,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還想要鬧到什麽時候?”夜少成突然出聲製止了梅婉的潑婦行為,手指著她的頭,輕輕顫抖著。
“你這個不憑良心的,你說說,這麽多年,我們母女哪裡不好,我嫁給你,為你生兒育女,你不憐惜我也就算了,如今你還埋汰我的不是了?”梅婉上前,一副凶惡的嘴臉,身上的肥肉因為說話一顫一顫的。
“都夠了,你們還把我這個長輩放在眼裡不?”夜銘將拐杖在地上使勁一敲,憤怒的咆哮。“爺爺,別生氣,小心氣壞了身體。”夜柔假意的安慰著,眸光鋒利的看向夜菱。而夜銘則是點點頭,輕輕拍著夜柔攙扶的手。
可是夜菱不是被捏了還不會吱聲的主兒,要不是檢查院的人在這裡,她怕說出了什麽不該說的話招人口實,估計她的小宇宙早就會爆發了。皇爵風始終站在那裡,離夜菱不遠不近的距離。
“爵風,讓你看我家的笑話了!”夜少成客氣的對皇爵風說,後者微微搖頭。
“夜先生,你家裡的這些東西我們暫且都不會動,這些日子恐怕需要你的配合,一旦你工作上被證實沒有問題,我相信,上級會予以公平的對待。”一名檢察院和另一名工作人員對家裡的物產進行核實後說道。
“我相信你們的能力,也會好好配合,辛苦你們來跑了這一趟。”夜少成果然是官場上待得久了,客氣話說的一套又一套。等到檢察院的人走後,屋子裡的人這才坐在了沙發上。
“夜菱,家裡出事你能來,我很高興。”夜少成看到夜菱回來,就知道她還是多少在乎他這個爸爸的。“當然得來,她可是淨身出戶,還不知道回來是不是為了我們夜家的家產呢?”梅婉陰陽怪氣的說。
“我想夜夫人你大可以放心,夜菱有我照顧,她不差錢!”皇爵風突然出口,一語便封了梅婉的口。夜菱卻沒想到皇爵風會為她出口,霎時心裡暖暖的一片。
“爵”夜柔嬌嗲出聲,夜菱隻覺得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夜柔不管不顧的擠進了夜菱和皇爵風中間隔著的一個小空,身體緊緊的依偎在了皇爵風的身上。“爵,今晚留在家裡吃晚飯好不好!”夜柔繼續發功,可是皇爵風始終沒有看她一眼,只是狀似溫柔的看著夜菱。
察覺到皇爵風對自己的冷淡,較之對夜菱的溫柔,夜柔心裡嫉恨一片。在她看來,以前皇爵風都只和她出雙入對,而自那晚夜菱與他一夜歡好,一切都改變了。難道說夜菱利用身體迷惑了爵?
夜柔想到此,看了看夜菱的身材,的確是讓女人豔羨,可是再看看自己,也不算差啊,她就不信她夜菱能將爵吃的死死的,她夜柔就做不到,想到這裡,夜柔眉角全是笑意。
“爵風,今晚在這裡吃晚飯吧,讓你伯母多做些菜,好久都沒來家裡坐坐了。”夜少成出聲,眸光有意看向夜菱。他一直都很看好皇爵風,不管是個人品行,還是在業界的表現,而如今,他在自己的兩個女兒間徘徊,不管結果是哪一個,都希望他能夠給女兒幸福。
“伯父的好意我和夜菱都心領了,只不過最近夜菱吃慣了我做的菜,一時半會突然換口味,我怕她會不適應。”皇爵風婉言拒絕,卻拿了夜菱來做擋箭牌。不過說的也是,夜菱怕她吃了梅婉做的菜,會有腸胃不適的反應。
來的很匆忙,走的很平淡,夜菱和皇爵風走出來的時候,估計已經是晚上九點了。“爵,送我回暮顏家吧,昨晚我走就沒有打招呼,估計她會擔心了。”夜菱看著漫天的夜色,緩緩說道。
皇爵風點頭不語,坐上車後,兩人皆是沉默,直到車子停在了樓下,夜菱下車,皇爵風才開口。“你們兩個女人住這裡安全嗎?”似是有些不放心。“沒事啦,這裡很好。”夜菱揮揮手準備上樓,皇爵風又看了樓上一眼,這才升上車窗,於夜色中離去。
夜菱緩緩上樓,腦海裡回想著這麽多天的事情,總覺得和皇爵風的關系發展太快,這樣的幸福來的太容易,反而會失去真實感。哎,不想了,夜菱搖搖頭,甩去心底的胡思亂想,這才快步回去。
“夜菱,你總算是來公司了,膽子不小啊,不請假敢直接曠工?”暮顏在公司遇到了夜菱,打趣的說道。“好啦,昨晚都數落我那麽久,今天可不能變本加厲了!”夜菱笑笑,便往樓上走去。
上樓後,夜菱敲響了楊帆的辦公室。等得到了允許後,推門而入。“總裁,我昨天是有點事情。”夜菱急忙解釋,不管怎麽說,自己曠工就是不對的。
“怎麽突然改口叫我總裁了?”楊帆抬起頭,面帶疑惑,卻是點點頭,就當是聽進去了她曠工的緣由。“這裡是公司,一切秉公處理,所以我應該叫你總裁。”夜菱好笑的看著楊帆,身子卻站的筆直端挺。
“可是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楊帆出聲,語氣帶有不滿。“以後只要是兩個人,你都要叫我帆哥哥,把那缺失的十二年都通通補齊嘍!”楊帆臉上泛起孩童般的笑。
夜菱聞言怔愣良久,可是想想覺得楊帆說的好像無可厚非,便點了點頭。“對了,我聽說你父親的事情了, 沒有問題吧?”楊凡突然想到了今天早晨看到的報紙,當時還有點不置信。
“沒事,最近在查辦,他沒有野心,不會貪汙受賄,我相信他。”夜菱知道楊帆說的什麽,了然的點頭,之後,兩個人便各自辦公,隔著一面牆的距離。
夜家這幾天的氣氛都很僵硬,梅婉出門就總覺得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可是回頭看去,哪裡會有什麽人在。只是以前那些上流社會的太太夫人們,以前看到她遠遠的都跑上前去給她打招呼,現在哪怕是撞一起了,也不會招呼一聲。
“一群貪慕虛榮的女人”梅婉冷哼一聲,眸子子滿是嘲諷譏笑,卻不知自己也是這裡面的中堅力量,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哼,我夜家還沒有落敗,你們就露出了真實的嘴臉,等我丈夫官複原職了,你看我怎麽收拾你們這些背後搬弄是非的女人。梅婉思及此,便又恢復了往常雄赳赳的鬥雞模樣。
“嘎”急劇的刹車聲響起,驚得正在罵罵咧咧的梅婉一身冷汗。“想死啊,不會開車就不要開!”梅婉大聲的喊,驚魂未定的拍著胸口。車門被打開,從車上伸出一雙著精致高跟的腳,而後,一個衣著華貴的女人整個的站在了梅婉的面前。
“你是誰,不要以為你有錢就了不起,就可以隨便撞人!”梅婉得理不饒人,看著穿的華貴的婦人,嘴唇上下翻飛。“你記性真是不好,這麽快就不認識我了?”佔清影摘下臉上的墨鏡,一雙眸子略帶威嚴,卻是嚇得梅婉面容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