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爵風從書房裡出來的時候,看到夜菱蜷縮在沙發上,懶懶的像一隻貓咪。
“你,我還以為你出去了!”夜菱抬眸,看向皇爵風。“我剛剛在書房待了一下,對了,今早,早餐你想吃什麽?”皇爵風淡然一笑。
兩個人一起進了廚房,夜菱在冰箱裡拿出雞蛋和西紅柿,皇爵風卻是接了過去。“讓我來。”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夜菱此時聽著卻是充滿了溫暖的力量。
一陣乒乓聲響起,西紅柿整齊的躺在了碗裡,雞蛋被放進鍋裡,濺起金黃色的油花。皇爵風此時的側面,看起來沒有往日的冷硬,如同天使親吻過的臉頰,精致溫和的好看。
不一會兒,廚房裡就傳出陣陣香味,將煎蛋端出廚房,客廳也沉浸在一種分明的淡香中。皇爵風小心的盛好兩碗湯,兩人坐在桌子上,一時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突然,敲門聲響起,皇爵風聽聞,臉上升騰起一絲不悅,很快被掩蓋下去,他打開門,夜柔定定的站在那裡,手裡還提著補品。夜菱抬眸看過去,也看到了門前那抹纖細的身材,心情莫名的黯淡下去。
“爵,我聽說你受傷了,來看看你,到底怎樣了?”夜柔看著皇爵風半個身子都堵在門上,她想進而不能,不由一陣尷尬。皇爵風聽聞,精光一閃,如果沒有記錯,他昨晚出任務只有暗門的人知道,這個夜柔是從何而知?
良久,皇爵風讓開身子,夜柔如願的進了屋,卻在看到夜菱坐在桌前,一副溫馨的樣子,手指不由緊握。“真巧,你也在。”夜柔的聲音似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透著一絲寒涼。
“也不是巧,我最近一直都在照顧爵。”夜菱揚眉,皇爵風受傷獲取了她的一份溫柔,可是她夜柔,只要她沒有失憶,她夜菱就不會給她好臉色看。夜柔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幾乎微不可見,夜菱眸中的笑意加深。
“你有什麽好得意的?”夜柔被那一抹笑刺激,心頭怒火四起。“你媽擅於破壞別人的家庭,你倒也有做小三的本質。夜菱,你覺得你配的起爵嗎?”夜柔突然凌厲的開口,看向她的眸,隱藏著深恨。
“我媽媽的事情輪不到你說,還有,我和爵配不配,你這個外人,又有什麽資格?”夜菱絲毫不退讓,她越是譏諷嘲笑,她越要凌厲的還回去。可是,最後的那一句話還是刺痛了她,無論怎麽說,如果身世揭開,外界也一定是把她定位為私生女而已。
“夠了,別再胡鬧。”皇爵風低吼一聲,看著夜柔的眸光厭惡度不斷升級,快要衝破一個限制。“爵,我就要說,你還要被她蒙蔽到什麽時候?”夜柔將手中的補品放下,手指直指向夜菱的鼻子。
“你以為夜菱為什麽設計睡你,單單只是因為她喜歡你嗎,不可能的,她不過就是想報復我而已,她想看著我因為失去你而痛苦,只是想報復我啊!”夜柔說完,雙手抱著頭,蹲在地上,難過的揪著頭髮,哽咽出聲。
她不過是想報復而已,他被傻傻的當做了她報復的工具,而他卻以為那是出自她單純的喜歡。皇爵風後退一步,看向夜菱,眸中多了一份沉重,更是一份淡漠。
夜菱搖搖頭,可是她不知道她還能說什麽,她那晚設計睡他,的確是想報復夜柔,阻止他們兩個人的婚禮。她甚至可以清楚的看清楚皇爵風眼中的失望,兩個人之間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和諧關系,就被夜柔的幾句話給擊破了。
“爵,你聽我說。”夜菱難過的搖頭,想著做最後的爭取。“別說,我不想聽。”皇爵風突然打斷,手揮上桌子上的盤子,霎時,只聽得一聲脆響,愛心早餐被揮到了地上,隨著憤怒加深,湯碗也被打翻,汁液四濺。
“夜菱,不管你是喜歡我也好,是想報復夜柔也好,你不過是個和我皇爵風有過一夜情的女人,哦,不對,加上後來,是兩夜。除此之外,我們沒有任何關系。”皇爵風冷冷的說完,拎著外套,便轉身往外面走去。
呵呵,原來他是這麽想的,是自己太傻,夜菱傻傻的坐在凳子上,連夜柔看都懶得看一眼。夜柔眉宇間盡是得意,看到夜菱的頹廢,就覺得自己的恨得到了暫時的舒緩,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和我鬥,我保證你永遠都不會有贏的一天。”聲音輕柔動聽,說出的話卻想讓你狠抽她的巴掌,確實,夜菱也是這樣做了。啪的聲音響起,夜柔猝不及防便挨了夜菱的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打你歪曲是非,傷人和氣。”夜菱自己都感覺這一巴掌打的帥呆了,將自己心裡受的氣恨不得統統換成巴掌甩出去。
“你!“夜柔捂著被打的一側臉頰,還想衝上前去,卻被買菜回來的李媽給阻攔。夜柔試圖衝破李媽的圍堵,卻發現李媽居然紋絲不動,就連看向她的那一刻目光,都是充滿犀利之感。
狠狠的跺跺腳,夜柔氣憤的轉身離去,走出門剛好看到了皇爵風從車庫裡取車出來,便甜甜的叫一聲迎了上去。
皇爵風看著從屋子裡走出來的夜菱,旁邊還跟著李媽,對著夜柔冷淡的說了聲“上車!”夜柔聞言,喜上心頭,還不忘回過頭來,對著夜菱揚起勝利的笑。
車子一路疾馳,夜柔看著皇爵風冷硬的側臉,渾身被一種冰寒的氣息籠罩。於是,她規規矩矩的坐好,不敢去觸皇爵風的霉頭。
“下車”突然,車子戛然而止,一邊的車門被打開,皇爵風目光直視前方,夜柔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爵,我陪你嘛!”夜柔嬌嗲的說,手準備攀上皇爵風的胳膊。
“讓你下車!”皇爵風暴怒出聲,也不知道是吃了什麽炸藥,一把將夜柔推下了車,跌在路邊。皇爵風已經絕塵而去,夜柔看著路人望向自己的異樣目光,委屈一觸即發,而恨意更深的集聚起來。
皇爵風,你這樣對我,你一定會後悔!既然你不再娶我,那我讓你也娶不得別人,你愛誰,我就毀滅誰,哈哈!眼淚落在地上,被風乾,夜柔嘗到苦澀的味道。從小到大,她都是頂著美麗的光環,沒有什麽是她想要而得不到的。
夜菱頹然靠在門窗之上,他真的不聽她的解釋就那樣丟下她,帶著夜柔離去。李媽看著夜菱傷心難過的樣子,搖頭輕歎著轉身回屋。或許,感情的事,真的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她心知少爺是把夜菱不一般對待的,可是兩個人要什麽時候才能幸福的在一起呢?
皇爵風並沒有去公司,背部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是心裡有個地方更是難受,他不知道那樣的感覺是什麽。抬頭看著面前的星銳酒吧,皇爵風不容多想,一頭就躥了進去。
尉泫然找到皇爵風的時候,皇爵風已經喝得微醉了,臉上有著淡淡的熏紅。“你是不想要命是不,傷口沒好就跑來喝烈酒,要不是夜菱打電話給我說,你…”尉泫然扶起皇爵風大聲喊道。
“夜菱…夜菱是誰啊?”迷醉的皇爵風抬頭看向尉泫然。尉泫然沒有理會,直接扶起他就往酒吧外面走。
一路上,皇爵風突然變得出其的安靜,尉泫然想來想去,決定還是把他送回皇宅,反正夜菱還等在那裡,也能好好的照顧他。只是,他卻不知道,為何皇爵風會跑去喝酒,依他的性格,他不會如此胡鬧才對。
夜菱已經在院子裡等了好久, 也把院子裡的花齊齊的澆水了,卻依然不見皇爵風的身影,她感覺自己還沒到時候,就早已變成了深閨中的怨婦了。
“小姐,少爺回來了。”李媽過來說道,看到夜菱在院子了鬱悶了這麽久,她就希望她知道皇爵風回來後能開心一些。“恩,我知道了。”夜菱反倒沒有很高興,眉頭比之前擰得更緊,她真的不知道他們兩個人還應該再說些什麽。
尉泫然將皇爵風扔到了床上,自己便接到電話說是醫院裡有事情,需要早早回去。不過,皇爵風交給夜菱他也能夠放心,卻沒有注意到夜菱那異樣的情緒。
皇爵風一接觸到床,那些停留在體內的酒精立馬變為活躍分子,遊走於四肢百骸,他伸手脫掉自己的衣服,便緊貼著床沒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小姐,我去做碗醒酒湯。”李媽說完便走出了房間。夜菱定定的看著似是睡著的皇爵風,便挨著他在床邊坐了下來,依稀是種守護者的姿態。
李媽將醒酒湯端過來的時候,夜菱正小心翼翼的幫皇爵風查探身後的傷口,見到並沒有撕裂的痕跡,這才全然放心。“李媽,這裡交給我吧,你去幫忙燉點補品。”夜菱接過醒酒湯,給李媽說道。
屋子裡只剩下了兩個人,夜菱能清晰的聽到彼此的心跳,如急促的鼓點。她將皇爵風搖醒,端著小碗,極力擠出一絲笑容。“爵,把這個喝了。”夜菱舀起一杓湯,湊至皇爵風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