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蘇白,我們又見面了。”婁惜花轉過頭來,那張因為縱欲過度顯得有些頹廢的臉上露出笑容。
“婁護法身為極樂宮的高層人物,私自與我會面,似乎有些不妥。”蘇白沒有在那個“又”字上做文章。
他知道婁惜花一定也知道了無生就是蘇白。
婁惜花一笑:“交交朋友總沒什麽問題的。”
“那為何還要如此隱秘?”蘇白反問。
婁惜花聳了聳肩膀,卻沒有直接回答蘇白的問題,而是開口問了個讓蘇白莫名其妙的問題:“戰神知道,以前這地方是幹什麽的?”
“我只聽剛剛你手下說這兒已經有了三百年的歷史了,很多東西都是古董。”
“這裡是青樓。”婁惜花嘴巴咧開。
蘇白怔了怔,青樓?這倒是很符合婁惜花那無色不歡的個性。
“沒想到婁護法買房子都要跟女人沾邊兒。”蘇白笑道,“那這麽說,這屋子以前或者是一位秦淮歌姬的閨房?”
婁惜花點了點頭:“的確如此,當年住在這兒的女人叫做紫鶯,善歌舞,古琴,詩詞,難得的一位才女啊。”
“可惜身不由己,縱有才華,也要淪落風塵之中,笑臉迎人,不得自由。”婁惜花的音調一轉,似乎變得哀傷了起來。
“樓護法居然如此感性,讓蘇某驚訝。”
“呵呵,只不過想到了自己而已。”
“樓護法的身份可不能與一位歌姬相提並論。”
“為何不能?同是天涯淪落人。她每日要討好客人,奉獻的是身子,我們做牛做馬,為主子盡心盡力,身心都奉獻了。”婁惜花歎息一聲。
蘇白沉默了一下,然後才開口:“這話若是被極樂侯給聽去了,怕是他老人家不會高興。”
婁惜花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他會不高興,但是又不會真的不高興。”
“何解?”
“他高高在上,若有人忤逆,當然會生氣。但是他俯瞰著我們的時侯,又怎麽會真的為一個螻蟻的牢騷而憤怒?”婁惜花看向蘇白,“以後戰神也會明白這種感覺的。”
“婁護法的話我是越來越聽不明白了。”蘇白說道。
“這摘花閣不是我買的,是他送的。”婁惜花拍了拍手掌說道,“價值不菲,這屋子,這裡面的古董,這地皮,加起來數千萬。”
“極樂侯真是大方。”蘇白讚歎。
婁惜花抿了抿嘴:“我為極樂侯戎馬一生,從我十五歲的時侯就開始跟著他了,所以最後我得了這樣一棟樓。”
他走向蘇白:“戰神知道極樂宮每日能賺多少錢?”
蘇白搖頭,但是很顯然,極樂宮佔據著南京最繁華的地區,面積雖然不比戰神宮,日進鬥金那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三十三間酒吧,上百酒樓,地下賭場,情.色場所等等等等,每天至少這個數。”婁惜花對著蘇白伸出五根手指頭。
蘇白被驚到了,極樂宮的斂財速度簡直超乎想象。
“戰神又知道我極樂宮又多少幫眾?”
蘇白繼續搖頭。
“除了我不知道的,約六千人。”
蘇白震驚,這個數字,超過了蘇白的想象,但是他很快又恢復了平靜:“要養活這些幫眾,不容易。”
“確實不容易,不過對侯爺來說不過是毛毛雨。”婁惜花呵呵一笑。
“知道侯爺最次的一棟別墅價值幾何?”
蘇白依然搖頭。
“三千萬。”婁惜花淡淡開口,蘇白咂嘴。
他現在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麽婁惜花要抱怨,要發牢騷。因為他一生最後得到的也僅僅就如極樂侯最次的一棟別墅而已。
“你不甘心?”蘇白問道。
婁惜花的眼中閃爍過一絲精芒:“若是沒有你的話,我或許會依然甘心下去。”
蘇白緊緊盯著婁惜花:“這可是大逆不道啊。”
“大逆不道?”婁惜花笑得身上肥肉都晃動了起來,“你知道陳冰的姐姐陳雪麽?”
“知道。”
“當年侯爺最愛這美人,為她一擲千金!陳雪當初在歌廳賣唱的時候,侯爺一晚上能砸出去上百萬!然後等陳雪真的跟他之後,車子,房子等等一切加起來,也絕對不比我這棟房子來的便宜。”婁惜花淡淡道,“所以我說的只是事實。我跟了他這麽多年,為他打生打死,救過他三次命,給他擋過兩回子彈,到現在,子彈還在我這裡!”
他指著自己的肩膀:“結果呢?我得到的還不如一個歌女!”
蘇白呼出一口氣來:“所以你覺得給他賣命不值得?”
“不!我今時今日的地位的確是他給的,我為他賣命當然值得,我只是覺的,我能夠得到的應該更多一些!”婁惜花的手臂撐住了桌子,看著蘇白。
這,就是他目的。當同生共死的兄弟富貴了之後,他所獲得的卻相差太多,不平衡的心理早就已經出現了。
“若是婁護法想要,應該去和極樂侯去說。”蘇白淡淡道,“我,可無能為力。”
“不!”婁惜花緊緊盯著蘇白,“你當然有能力。”
蘇白挑眉看著婁惜花:“我?”
“對,因為你能打敗極樂宮,整個南京以後都會是你的。”
“那婁護法又如何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
“因為我會幫你,幫你打敗極樂宮!只要事成之後,我只要秦淮一區,不需要完全屬於我, 你依然可以管理,但是所有財富收入,都是我的!”婁惜花死死看著蘇白。
蘇白豁然抬頭,然後笑了:“婁護法喝多了,已經開始說妄語了。”
“我沒胡說八道,我也沒喝酒。”
蘇白的臉色冷了下來:“但是就靠婁護法紅嘴白牙,上下嘴唇一碰,蘇白就該相信?別演戲了,想要拉我入甕,沒那麽簡單!”
“戰神不信?”
“你覺得若是你自己,你會信麽?”蘇白冷笑,“堂堂極樂宮極樂侯之下最有權勢的人物來跟我說,他要當內奸,這話就跟笑話一樣。”
“可惜這不是一個笑話。”
“證明,我要證明,你得證明給我看!”蘇白深吸了一口氣,緊緊盯著婁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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