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中來人,蘇白猶不知曉,他此刻正在揮汗如雨,在房間的鍛煉器材上拚搏奮鬥。若此刻有外人來看他臥推的重量,只怕下巴都會掉在地上,實在是太過驚人。
到極度疲累之時,蘇白站起來,仍然不休息,身體劇烈震顫著,一絲絲筋肉高頻率的共振,一拳轟出便能發出超出尋常人十倍的力量。
他發現自從自己悟出了秘技第三式之後,每每將自己壓榨到極限,功力都有著非常迅速的增長。這發現令他欣喜異常,於是更加苦練不輟,恨不得一天就有一個新天地。
電話鈴響了起來,蘇白將手機拿起來一看,是冰羅刹打過來的。
“喂,有什麽事麽?”蘇白接通電話問道。
“是上一次你讓我調查鴻泰幫實驗新藥的事情。我尋著蛛絲馬跡,發現這件事情很可能跟R國人有關。”
蘇白的眉頭一皺:“R國人?”
任何一個正常的華夏人都對狼子野心,狼心狗肺的R國人沒有任何好感。
他們或許經濟發達,紀律嚴明,但是任何表象都不能掩蓋他們醜陋的內心。
“不錯,鴻泰幫之前和一個叫做博奧社下屬的醫藥公司有過很不尋常的接觸。我暗中查了一下,發現這個博奧社在R國和山口組有一定的關系,涉黑嚴重,販賣毒品的事情也做。我想,所謂實驗新藥,毒品的事情會不會就是他們做的?”
蘇白的眼中精光一閃,R國人當年在華夏犯下累累罪行,南京尤甚,其中殘忍的活體生化實驗多不勝數。如果說宋衣衣父親和弟弟的事情是R國人做的,實在太有可能。
不過現在還不能下定論,蘇白讓冰羅刹繼續幫忙追蹤消息。
其實當初在醫院裡,宋衣衣和蘇白哭訴一番的時候,蘇白就記下了這件事情,後來就開始讓冰羅刹幫忙調查,現在終於有了一點消息。
“應該去看看宋衣衣了,不知道他父親這幾天身體可好。”對於宋衣衣,蘇白是打心裡同情,而且兩人又有著相似的命運,都在為了唯一的至親掙扎奮鬥。
衝了個澡,蘇白感覺身體再度充滿了活力,換了衣服出門,直接打的朝醫院方向而去。
拎著水果花籃,蘇白來到醫院高級病房門口,按響門鈴,“叮咚”一聲,開門人卻不是蘇白料想中的宋衣衣大美女,而是個長相頗為清秀的年輕男子,年紀大概與宋衣衣相當。
這男子看到蘇白的時候,也是一愣,然後問道:“你找誰?”
裡面宋衣衣聽到聲音連忙趕了出來,看到蘇白之後不由得欣喜喊道:“蘇白?!”
蘇白一笑,對著宋衣衣招了招手,然後看向年輕男子:“我是宋衣衣的朋友,來看看伯父的。”
年輕男子略帶審視眼神的看了蘇白兩眼,再掃向蘇白手中那廉價的果籃,目光中有一絲不屑閃過。
目光雖然隱秘,但是也沒能逃過蘇白的眼睛,不過蘇白倒是不怎麽在意,閃身進門,將果籃放下。
“哎呀,你來就來嘛,還帶東西。”宋衣衣的心情似乎很好,和蘇白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嬌嗔的味道。
“伯父呢?”蘇白問道。
“蘇白發現病床上沒人,不由得問道。”
“爸爸現在身體好多了,已經能下床了。護工陪著他到樓下散散步。”
“原來如此,還真是個好消息。”蘇白點了點頭。不過宋衣衣居然沒有陪著宋錫甫下去,而是跟這個年輕男子單獨待在病房裡倒是讓蘇白有些詫異。
“衣衣,你還沒給我介紹介紹你這位朋友呢,呵呵,你好,我是宋衣衣的男朋友楚連城。”
“男朋友?”蘇白一怔,不由得看向宋衣衣。
宋衣衣則是瞪著楚連城喊了起來:“喂,你瞎說什麽,你才不是我男朋友,我們是同學。同學而已!”
“衣衣呀,我們這不是早晚的事情麽,呵呵。”楚連城對於宋衣衣的話似乎沒有一點兒憤怒,依然笑呵呵的說道,但是蘇白還是能從那表情中看出掩飾起來的尷尬。
“早晚你個溜溜球啊!”宋衣衣白了楚連城一眼。
然後看向蘇白,眼中卻露出些許緊張:“你別聽他瞎說。”
蘇白笑了笑,還是朝楚連城點了點頭:“你好,我叫蘇白。”
“蘇小弟還在上高中麽?”
“初中沒畢業呢。”蘇白笑道。
楚連城聽了之後,本來對蘇白湧起的那麽一點點緊張煙消雲散。之前宋衣衣看蘇白的眼神讓他有些疑慮,現在想想是自己太敏感了,宋衣衣再神經大條也不可能喜歡上一個年級比自己小難麽多的男生。
消除了對蘇白的戒心,楚連城似乎對蘇白也變得和藹了起來,隨意聊聊天。
不過蘇白也發現了,宋衣衣的確對這個楚連城不是很感冒,說話的時候也是不冷不熱。不知道為什麽,蘇白對這個發現居然心底湧出一股莫名的爽快。
不過楚連城和蘇白聊了一會兒之後還是委婉下了逐客令:“蘇白啊,你馬上要中考了,複習緊張,呵呵,不如就先回去吧。”
宋衣衣偷瞄著蘇白,眨著眼睛,讓蘇白千萬不要答應楚連城。
楚連城當然是希望能更多的和宋衣衣獨處,好培養感情,雖然他們之間有著那麽一層紐帶在,他相信宋衣衣遲早會是他的,不過能讓這個美人心甘情願不是更好?
“我不急,今天正好放假,難得休息休息,我還想等伯父回來呢。”蘇白沒有楚連城預料中的自覺,依然穩穩當當的坐在那兒。
楚連城招牌式的“呵呵”一笑,也就沒再說什麽。
等了大概一刻鍾以後,宋錫甫終於在護工的陪同下回來了。
楚連城立馬迎了上去,殷勤的扶住還走得不是很穩當的宋錫甫。
顯然,宋錫甫很滿意楚連城的動作,從眼神中就能看到讚許。
他又看到了蘇白,不由得一驚:“啊,是恩人?”
“伯父,你好。看來你真恢復得不錯。”蘇白一笑。
“都是恩人的功勞啊。”宋錫甫開心的笑道,突然看向宋衣衣,“上次我讓你把家裡的那樣東西帶過來,給恩人,你帶了麽?”
楚連城有些疑惑的看著蘇白,不知道這家夥怎麽又成了宋錫甫的恩人了。
宋衣衣連連點頭,在床邊的包裹裡掏出來一隻青銅小鼎, 鏽跡斑斑,古味濃鬱。
小鼎不過拳頭大小,實在是夠玲瓏的。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麽特殊之處,鐫刻之類一概沒有。
宋衣衣將其交給宋錫甫。
宋錫甫拿著小鼎說道:“這還是我年輕的時候,有次一位雲遊四方的道長送的。我找古董行家看過,都說年代不可考,但是材料特殊,如果賣出去也能值幾個錢。恩人你幫我們許多,我無以為報,這隻小鼎就贈送給你了。”
蘇白一呆,然後連連搖手:“不過是舉手之勞。再說,宋衣衣是我朋友,幫助伯父也是應該的。以後,您也不要叫我恩人,喊我蘇白就可以了。這鼎您還是收起來。”
“哎呀,蘇白,你就收起來嘛。你別聽我爸說的玄乎,其實這鼎我看根本不是什麽古董,不值錢的,你就收了吧。”
宋錫甫也笑了起來:“衣衣說得不錯,東西不值錢,但卻是我的一點心意。收下吧。”
“這......”蘇白遲疑。
“恩人您要是不收下這鼎,你叫我晚上都睡不好啊。”
“好吧,好吧,我收下就是了。”蘇白歎了口氣,“不過說定了,我收了這鼎,您以後就叫我蘇白。”
宋錫甫顯得很是開心,連連點頭:“好好好,蘇白,呵呵,蘇白。”
從宋錫甫的手中接過小鼎,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剛剛接觸小鼎那一刹那,蘇白似乎在鼎中看到一抹寒光倏然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