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做了個封面...還有,過年加班好累...少了點,湊合看吧...)
這場戰鬥,就像是一場刑罰。
行刑者正是洪埃,和普通的行刑者不同,他的刑具就是手中的蠍龍槍,而披頭散發的張遼艱難地在這杆詭異的長槍下拚命地掙扎著,苦苦地支撐著不讓自己在這把長槍下殞命。
周圍的並州軍士們終於回過了神,開始高叫著舉起武器從四面圍了過來,但是張遼此刻卻隻是希望他們能逃得越遠越好。
洪埃微微側身,繼而單手抓住蠍龍槍尾部的鎖鏈,仿佛舞動鏈錘一樣舞動這杆長槍,一丈二的蠍龍槍在這種粗暴的動作下化成一道黑色的颶風,將三名首先撲過來的並州軍士卷入其中,這三人張遼都很熟悉,是他的親衛軍士,然而在這道黑色的颶風之中,他們的肢體和臉上的表情一並在幾個呼吸間便四分五裂,殘斷的肢體混合著鮮血四下飛濺。
這恐怖的一幕令其余的軍士們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而張遼則是盡力站起身再次揮動手中的鉤鐮刀,但此刻已經不再有絲毫的自保招式,而完全是以傷換傷的搏命打法,他只希望能夠給那些圍攻洪埃的親衛們爭取一點活命的空間。
“你知道嗎?文遠...”
洪埃進步前衝,左手持槍的動作輕松隨意,隨著腳下的踏動再次加速,手中的長槍輕而易舉就完成了二段加力的方式,張遼盡力舉起手中的鉤鐮刀格擋,刀面和槍鋒劃出淒厲的金屬響聲,兩人錯身而過的同時,洪埃那仿佛惡靈般的竊竊私語在張遼耳邊清晰響起。
“在這裡現在就殺掉一名我華夏的千古名將,對我而言也是一種可恥的浪費...”
帶著一種奇異的遺憾感,洪埃停下了動作,隻有左手斜握的蠍龍槍微微擺動,這個動作似乎昭示著他並沒有失去攻擊性,隻是由於一些考量,所以暫時停下了攻擊。
看著背對自己的洪埃,張遼艱難地將肺部的空氣呼出,雖然隻是短短的幾個交鋒,但他所受的傷勢幾乎是近年來加起來的總和還要多,最嚴重的是胸口的內傷,煩悶不堪的惡心感說明他的內腑已經在剛才洪埃的一腳下移位,而虎口和雙臂也刺痛不堪,這是因為和洪埃硬碰硬導致的震傷。
就算是在和呂布的切磋中,張遼也從未受過如此嚴重的傷勢,而且三百回合之內他有把握在呂布面前做到毫發無傷。
然而,和洪埃的交鋒恐怕還不足十個回合,就已經被擊傷如此,除卻蠍龍槍那特殊的尾鉤之外,彼此力量和敏捷的差距也是決定性的因素。
“所以...走吧...帶著你的親衛,走吧...現在死在這裡,對你,對我,都毫無意義。”
轉過身,洪埃注視著眼前的張遼,而後者不甘地咬了咬牙,卻隻得承認,這是一條目前唯一的活路,而且不僅是他自己的,也包括了那些跟著張遼到此的親衛。
張遼尚且在洪埃面前支撐不到十個回合,那些武力遠遜於他的親衛更加不堪一提,就算人數眾多,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帶著仇恨和恐懼的眼神,張遼麾下的親衛默默地抬起地上倒斃的同伴,繼而向遠處退去,一開始為了隱蔽,戰馬都集中放置在呂家庭院遠處,而最後離開的張遼則是面色複雜地對洪埃拱手為禮,道:“今日將軍饒我一命,來日若有機會,文遠定然報之。”
洪埃點頭,道:“若有那一日,還望忘將軍記得。”
張遼沒有再說話,而是推開了兩名攙扶自己的親衛,踉踉蹌蹌地在雨地中向遠處走去,這一次他完全一敗塗地,如果不是一股傲氣支撐的話,現在也早就倒下了。
洪埃眼看著張遼和他的親衛走遠,這才煩躁地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繼而大踏步地回到了呂家庭院的草堂內部,依然無法動彈的曹操和陳宮下意識地對視一眼,彼此都有一種大限將至的感覺。
原本張遼的出現,讓曹操和陳宮還有一份僥幸,但是眼看張遼在洪埃手下一敗塗地,現在還要靠對方的寬恕才得了一條性命黯然離開,這份僥幸就不再有絲毫的存在。
不過,重新回到草堂上的洪埃卻遲遲沒有動手,而是遺憾地看著曹操,絲絲縷縷的水蒸氣從他周身冒出,之前那些打濕他衣甲的雨水,竟然在短短的時間內就被蒸發為了水霧。
而隨著水霧蒸騰,洪埃眼中的血紅色也慢慢褪去,仿佛是一塊燒紅的鐵塊經水之後慢慢冷卻。
“真遺憾啊,曹公,今日天時不在我啊。”
洪埃抓過自己頸側的一綹長發,只見原本蒼白的發絲頂端已經重新返黑,雖然速度很慢,但卻呈現出一種不可遏製的勢頭。
“原來如此...你懼怕冷水...血會讓夏燹變成洪埃,自然的,水就會讓洪埃重新變回夏燹...”
眼看著面前的洪埃,曹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如果這麽想的話,就大致明白洪埃和夏燹的變化是怎麽一回事了。喝下血液後,夏燹體內的勁力和血液都會進入一種狂熱沸騰的狀態,大腦因為得到了過載的血液供應, 一些平時並不啟用的區域就會打開,原本的思維模式和記憶都會發生改變,進而變成一個截然不同的人。血紅的雙瞳,其實就是大腦充血的最佳證明。
而在體溫迅速流失後,洪埃體內的血液和勁力無法再保持沸騰的狀態,大腦的充血狀態也會隨之消失,依靠血液沸騰保持自身存在的洪埃就會消失,繼而重新還原成之前的夏燹。
“能這麽快就看破其中玄機,不愧是曹公。雖然今日殺不了你,不過,今後還會有機會...”
話說到這裡,洪埃血紅的雙瞳已經完全恢復為了之前的漆黑,而白色的長發也已經轉黑,可以清晰地看到,這位邪將的瞳孔陡然放大渙散,仿佛是一瞬間失去了生命,但下一刻,如同反彈一樣,擴散的瞳孔迅速收縮,之中也再度恢復了神采,顯然已經‘醒’了過來。
“呃...”
夏燹使勁搖了搖自己的腦袋,隨後就臉色微變,一些之前發生的情景在他腦海裡不斷閃過,仿佛一場逼真的夢境一樣。他對這種感覺很熟悉,在龍窟的時候幾乎天天都是如此,仿佛做著一場永遠也不會結束的夢境。
而看看自己手裡的蠍龍槍,再瞅瞅面前如同木偶一樣的曹操和陳宮二人,夏燹的臉色一瞬間就變得極其難看,他知道這不是自己的錯覺,在剛才,那個東西又出來過了。
那是,龍窟賦予他的噩夢。
大秦的第四位皇帝――洪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