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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第15冊 告別南郡
第一章武光祭

 季流風外表輕松,內心嚴肅。因為這是他第一次看不透對手的深淺。武議團長也好,凜家、藍家、仙家的家主也好,他雖然沒有把握能夠將這些打敗。至少對這些人的實力總還能估算。就算打不贏,也有把握能在他們手下遊走,想要且戰且走到也不成問題。

 自從武藝大成後,唯一讓他摸不透的人就隻有眼前的這位男子。

 無法看清對手的實力,季流風心中非但沒有疑懼驚慌的情緒,反而產生一種雀躍地興奮感。這種挑戰未知事物的感覺已經遺落許多,能重拾這種令人感到無比刺激的快感,讓季行雲風臉上出現躍躍欲試的。

 空還生的態度也令季流風略感困惑。他的態度過於自信。季流風不敢自誇天下無敵,但也鮮有敵手。可是他的眼神卻讓季流風憶起十年前闊別父親,再度相遇時父親看他的眼神。那種帶有可惜,失望的神情,那個困擾他十年的眼神。

 隨著季流風心中漸漸鼓動的怨氣,殺氣漸起。

 “他憑什麼用這種評判性的眼光看我?”這個念頭在季流風在心中吵鬧著。他讓人查覺出來的功力也不過與外頭的武風士差不多,是他隱藏得太好,或者是他不過是隻紙老虎?

 隱藏得太好,不可能。季流風已經不停放出侵略性的真氣,對他猛攻。早已確定他體內並無內丹的存在。若是用外印存放真氣,那他也未免過於自負。大敵當前還不將外印請回。季流風幾乎可以確定他真氣的含量確實一如武風士之水準。

 他若隻是名紙老虎,又怎能如此輕松地對抗真氣所產生的壓力。這個男人不但化解了季流風施加的壓力,連一旁的女孩也加以協防。

 就看他放出一層薄薄的氣牆,就把季流風的真氣全部擋住。

 就像變魔術一樣。這紙張還薄的氣牆竟然能抵禦千斤之力。

 “有意思,果然是深不測。這才不枉費我策畫這次的會面。”季流風一時之間玩性大起,再加上對他眼神的不滿,心念一動,狂龍般的一道紫雷就由外印打出!

 雷電一出,空還生臉上閃過一抹不悅的神色,喊道:“紫環,保護人、車。”

 同時單指前引,竟以指尖觸碰雷電!

 這個外印在真正的主人身上,威力遠比李魁強上數倍。這一擊可以說是驚天地泣鬼神。空還生卻以身引雷,不懼不疑。

 空還身引動雷電,一個回旋將雷電化成數百道,射向四方。

 同時凌空一跨,就飛掠至季流風身前。右掌一推,卻又不見真力。

 這一掌,太怪了。能夠擁有雷電不侵的實力,卻打出這種“軟綿綿”的一掌。速度雖快,但感覺不到多少真力含醞其中。是因為方才以身接雷,把真力耗盡才故作玄虛嗎?還是他另有圖謀?

 兩種想法在季流風心中起伏不定,最後決定小心行事。側身一避,雙掌推出。

 聲勢驚人的掌風掌氣,這一掌季流風自負即使是三大家主也不敢應其鋒。這是凝聚他全身真力,以極為強大的真氣做為後厚盾,打出的絕技。

 空還生沒有任何逃避的打算。左臂一橫,硬撼雙掌。

 一聲悶響。

 在空中漫步的空還生受力被打回原位。季流風也被反作用力給震退三步。

 兩人一陣攻防,空還生甩甩手,似無防礙。季流風卻覺自己打在燒紅的鐵板上,雙手又麻又痛。

 再說穹紫環聽見空還生的指示。馬上運起真力,一股腦地放出大量的真氣,遍布在甲室內壁。一見數百道雷電由空老師身上散出,就又加緊放出真氣。將所有的散亂得電流承住,護住巨蝓獸,與甲室內的駕駛、侍官。不過忙中有失,一些甲室內的裝飾品,小桌椅就被電得焦黑破裂。

 她嘟起了嘴,怨道:“空老師可不可以隻照顧人就好。我們就在甲室內,怎麼護得住這隻巨蝓獸。”

 空還生直接否決她的抱怨:“不行。這巨蝓獸如此辛苦載負我們。怎能知恩不報,讓它在衝中突受傷。”

 “好強,世上竟有如此人物!”季流風的心更加激動了。

 空還生雙目轉向季流風,道:“年輕人。這樣夠了嗎?知進退才是真勇氣,請就此收手。離開吧。”

 “還早呢,看打!”空還生的話更日激起季流風的鬥志,已經多久不曾遇上能夠讓他使盡全力的對手了。有這機會怎麼輕言放棄。

 一聲看打,雙手結掌、翻扭,旋擊而出!

 一招蟄龍驚狂,快如流星由雙手射出。

 空還生搖搖頭,右手伸出五指撐開握住襲來的氣勁,一握拳,蟄龍就此隕墜。

 季流風的神眼比看到太陽西起更加驚訝。這蟄龍驚狂是他壓箱絕技。由九道性質回異的真氣組成,讓這九道真氣壓縮糾結,然後螺旋射出。觸及障礙,在九種力道的激U之,鮮有穿透不過的情形。即使被擋下,在九種力量互相壓迫之下也會生激烈的爆炸。豈有像他這樣,隨手一接,任意破招之理。

 季流風突然發現與眼前之人與自己的武藝似有一道無法逾越的高牆。他嘗到難得的挫折感了。

 “豈有豈理!我就不信,你真有神人之能。”季流風心中一怒,肩上外印又要打出雷電。心念一動,真氣就對外印發出指令。然外印卻無動靜!

 季流風眼神之中終於露出一絲驚恐。

 他這才發現,空還生在方才的對掌之時,遺留在他身邊的真氣竟然將那他傳至外印的真氣盡數攔截。這已經不是操作真氣技巧的問題了。一但真氣放出體外,與母體完失全去聯系時,就會被大氣中的各式能量快速消磨,成為無用的雜氣。而他遺留與此的真氣顯然極為稀薄,否則無法不激起季流風的注意。這樣的真氣該在瞬間被大氣給消融,豈能再接受他的指示工作!

 “失禮了!”

 一句話說出,空還生又動了。迅比閃電,幾乎讓季流風不及反應。一招蟄龍驚狂讓季流風耗費大量的真力,一時之間筋脈空虛他沒把握用剩餘的力量阻擋空還生。心念一動,另一枚外印動作了。

 一個半透明的結晶,即刻擋住空還生的去路。

 這個半透明的結晶乃是以真氣結合空氣中的離散原素形成,成半真氣半實體的護盾。幾乎足以阻擋所有的攻擊。

 然而在空還生面前卻如同玻璃,一觸即碎。竟連阻他半秒的作用也未能產生。

 空還生就這像又伸出右手,虎爪探出。季流風腳步輕移,避開!

 他感到意外。怎麼會如此輕地躲過他的攻擊。

 定神一看,卻見他的一枚外印已落在對方手上。

 空還生得手即退。握著外印,一施力,就讓這枚光球因壓縮而變形。他的動作讓季流風驚叫一聲。

 “不!”同時也讓他奮不顧身地搶攻。

 季流風,現在想到要阻止他破壞外印。

 太荒唐了。那有人就這樣要把一顆外印破壞!這會引發外印結構的連鎖破壞,最後產生與核爆無異的大爆炸。這種距離,季流風知道,不及時阻止他,方圓數裡內將成一片蠻荒,無人可以幸免生還。

 空還生卻是還是f暇以對。以真氣包覆外印,就將之向上一扔,穿破甲室直達天際。隨後一個側身避開季流風的奮力一擊,同時一掌拍在他的腹側。

 季流風身體一震,無法置信地跪倒在地。

 “你現在……”說話的同時,空還生手伸向他。後者卻突然暴起,雙掌拍擊地板激起一陣血雨與破片,人也向上竄起。轟的一聲,只見甲室開了個大洞,人影已逝。

 受了這一擊,巨蝓獸自然也就此魂歸西方,停在大道之上。

 穹紫環取出手帕幫空還生擦拭滿臉的藍血,還一面怨道:“最後這頭巨蝓還不是性命不保。不過那小子這麼弱也敢來囂張,真是自取其辱。”

 空還生搖搖說:“你錯了。他很強。可惜我是純正的戰士。以文化學者自居的季家、以他未成年的情況來看,他真的很強了。”

 季流風一逃脫,本出留釗、梁鈞與紫衣三人也不戀戰,隨之逃逸。

 兩名武風士發現巨蝓獸受到重擊,也不敢追擊,急忙回到甲室。

 驚見甲室殘破,急忙問道:“兩位無殃否?”

 穹紫環笑道:“讓你擔心了仙姐姐,我們很好。到是外面可有人傷忙?”

 仙緣苦笑道:“預備士們大致無礙。可是王武議卻在追擊時反遭反擊,受傷不輕。幸無性命之憂。”

 穹紫環聞言,對空還生怨道:“您看,這不出事了。早該讓我出手助陣。”

 被埋怨的人聳聳肩,暗道:“要讓你出手,一得意忘形,傷亡恐怕更甚於此。”當然這些話,只在心中念念。

 啪!啪、碰、啪!

 兩條人影在武議團外的大廣場上來回穿梭,掌氣拳勁交錯互有往來。

 台下則有近二十名身著武議士製服的青年男女注意著場上的戰鬥。

 這時武議團第四大隊一中隊所屬第二小隊隊長李明義由中隊部走了出來。他看了看台上的戰鬥,笑著對身旁的第五小隊隊長葛軒說道:“怎麼,這麼快就練起來了。台上的是你的隊長還有第一小隊的人吧?那個年青人實力不錯,似乎未盡全力。”

 葛軒搖頭念道:“重別那小子,要輸得太難看,我可不饒他。”

 李明義道:“呵,別這樣,這裡好歹也是第一小隊的地盤。咱們過來做客的可不能太囂張。聽說繼謝仲傑前輩之後的季行雲可是位難得的好手。咱們的大姊頭可對他讚譽有佳。”

 葛軒點點點,若有所思的說:“對了,第三小隊長也換人了。那個叫凜醯哪慵穡渴盜υ躚!

 李明義嘴吧反翹,面容苦澀的說:“別提了。那個小怪物,我看這一次必定是三小隊拔得頭籌。”

 “喔!”葛軒目光發光,好奇地問:“怎麼你跟他練過了嗎?”

 “是啊。本以為是凜家的人,就特別提防冰冷系的法印,結果從頭到尾沒用過半個法印。不知道是他太強了,還是真的沒法印可用。總之我對他是甘拜下風。”

 “哈…那我可要好好向他討教討教。”

 “隨你便。不過跟他打架真的很無趣,好像所有招式都被看穿了…啊,勝負要出來了!”

 台上的武議士重別(重、音崇)久攻無果,法印“重襲”(重、音眾)隨著握著的雙手由高空落下。所謂的重襲其實隻是很單純地讓真氣不停重疊,再由上而下一口氣釋放,而能發出比平常強上數倍的威力。使用簡單,並以內息強度作為後盾。不過重別則擴大了重襲蓄積真氣的范圍,包覆著雙手的真氣像流星一般,向下墜落;又像一把可以直接將對手敲扁的大鐵錘,高高落下。

 可怕的力量!不過底下的人卻依然是一附輕松自在的樣子。

 只見他微微向右側跨了一步。重襲由他身邊滑過,激起陣陣罡風。

 重別一擊打在地板上,石飛砂卷,手也震了一下,又麻又痛。同時重襲之後真氣散亂,讓他一時之間無法以真氣感應對手的動向。

 才覺不妙,急忙回氣防守,卻見一個拳頭迎面而來!又快又疾、避不了、擋不及!

 陣風吹過。

 台上兩人靜立。

 重別呆立不動。對手的右拳正好貼在他的鼻尖。雖未傷及,但這一擊卻讓他誠心臣服。

 年青人收拳,答禮道:“謝謝指教。”

 “啊…謝謝指教…”重別摸頭,乖乖地走下台。

 李明義道:“輸了喔。對方連汗都沒流一滴呢。”

 葛軒道:“吵死了!我知道啦。下一個誰要上?”

 第五小隊的武議士一個看過一個,最後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隊長身上。

 李明義點點頭又道:“你的隊員們都很有自知之明嘛。嘖、看來這一次,你這一小隊恐怕沒人能夠入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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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呵,因為我的人都是一路跑來的,體力還沒恢復呢。這時再叫他們上去,那能發揮實力。”

 “懟⒓諞歡選:茫塗次業

 葛軒翻身上台,爽快地說道:“來換我來向你討教幾招。”

 那人笑道:“請。”

 觀戰與親身戰鬥,的感覺其實相差許多。一些細微之處,沒有親身面對是無法體會。

 葛軒本來看這位武議士身手靈巧,動作扎實。但並無特別之處。說速度快動作雖巧,但總覺得束整體實力不過爾爾;說內息也隻算中上;要談力量並不驚人。總歸一句,就是樣樣行,卻沒有特別之處。要說特點,隻有一招一式都運用得恰到好處,雖無破碇,但也落於規矩。

 葛軒本想,要他能練個特殊絕絕技,要當個技研士甚至小隊長也不成問題。不過這種中規中矩的打法,恐怕對自己無用。

 一到台上,想先用氣勢壓過對方。真氣不停逼出,卻發現對手根本無視他施加的壓力。就像個落葉在激流上飄U,水流湍急,卻安然地浮在水上。

 葛軒不得重新掂起對手的斤兩。這個年青人恐怕不似外表看來地簡單。

 施壓無效,葛軒決定先行搶攻取得先機。由他之前的三場比試中可知,他向來先容對手出招,再尋破碇。這種保守的打法,在對手實力不明時算是較安全的辦法。但是也容易落於苦守的一方。

 葛軒決定先行疾攻,一口氣打到他投降,為自己的小隊討回顏面。

 碎岩拳,扎實的打法,雖然基本但讓功力深厚的人使用卻是省力又有效。

 葛軒自信滿滿地,要用組合拳,連續快攻要打得他守無可守。

 那知這一回年青的武議士卻改變方針。

 那人臉上飛過一抹失望的神色後,竟然以肉掌對上葛軒的碎岩拳。也是動作完全的一掌,把全身的力道灌注在這一掌上。

 啪的一聲。

 臨擊之時,年青人手掌一旋,將葛軒力道向上引開。並在瞬時加速、快比閃電,收掌肘出!

 突來變故、葛軒一陣錯愕,碰的一聲胸口劇痛。人彈了出去。

 一個照面,勝負即曉。

 “啊!這…”李明義眼睛瞪得大大得。他本來要籍台上的武議士探查這兩年未見的葛軒,武藝進展如何。那知結果完全出乎他的預料。那個年青人在瞬消失,就把葛軒打飛。這種瞬間的加速,已經不是一般的武議士所能做到,光憑這一手武風士的位子也可以安穩地坐上。這個年青人到底是誰?

 這時雷天、楊菁茹與雷義正由大門走來。看到李明義,雷天就大聲喊道:“李隊長,好久不見。原來你們自己過來了。才想,在城門見不到人。回來一看,果然是錯身而過了。”

 李明義答道:“好說好說。我們算是走翻山越嶺,小路過來。沒碰到人也是正常。五小隊長的人也來了。”

 雷天看看台上,笑道:“大夥還真心急。選拔還沒開始,就先來場熱身賽了。看來好像是咱家隊長小勝一場。”

 李明義訝道:“什麼他就是季行雲!”

 “怎麼,有什麼不對嗎?”

 李明義道:“啊…沒什麼。看來這一次你們第一小隊可要出頭了。”

 對駐於南郡的武議團第四大隊第一中隊而言,今天可是個難得的日子。平常連第一小隊的成員都難得會齊聚在一起。現在非但第一小隊的人到齊了,連其他四個小隊、預備士們也都齊聚一堂。

 這些人的大頭目-長青回顏-也難得地穿起了武議團的正式服裝,別上了階級的徽章與肩章。

 只見這些人聚在中隊部的武道場上,個個精神抖擻,躍躍欲試的樣子。

 長青回顏回顏站在前方,語氣輕松卻暗藏勁道,說出了以下的宣言。

 “三年一度的武光祭又要展開。這將是諸位展現訓練成果的大好機會。從今天起,將由各位之中挑選出四位,代表本中隊出賽。希望你們能好好表現爭取佳積。各位隊員將采馬拉松式的聯賽,每一個人都可以跟所有武議士們比一場,將由勝場最多的八位中再進行決賽。另外技研士部分本該由老叟出面。但基於本人意願,改由柳甄出勤。至於帶隊的隊長方面,將由五名小隊長以單淘汰賽的方式選出。”

 第四小隊的隊長聽完馬上就提出一個切身的問題:“五個人,那要怎麼排賽程。不會用抽簽的吧。”

 長青回顏哈哈大笑,然後飛過一絲陰險的表情,才得意的說:“放心,我早排好了。賽程在此。”

 說完,長青回顏就掏出一張羊皮紙,攤在眾人面前。

 上面明白地畫出了隊長間的賽程:

 季行雲──

 ─────

 葛軒──

 

 李明義────武光祭代表

 ──

 凜酴ぉぃぉ

 雷哲─────

 由其是雷哲馬上抗議道:“大姊頭這不公平,為什麼我就少得最少場!”

 照理說雷哲是最佔便宜的一位,不過對武議團的人而言,與實力相近之人交手的機會自然是越多越好,平白少了一次機會,他當然會心生不滿。

 長青回顏道:“這可是我特別安排的。葛軒你覺得怎樣?”

 第五小隊隊長馬上激動的說:“感謝大姊頭給我這個機會。這一次我不會再大意了!”

 “呵~記得一開始就開全力以赴。該把兵刃拿出就拿出用。”

 “是的!”葛軒充滿鬥志地看著季行雲。上一回輕乎了季行雲,這一次非得把面子贏回來。

 長青回顏又道:“凜酢⒗蠲饕澹忝薔醯迷躚俊

 凜跚逍愕拿嬡萆戲懦齙奈⑿Γ淶酶用勻恕K艘謊劾蠲饕澹崴傻卮鸕潰骸拔椅匏健!比會嵐咽酉咦郊拘性粕恚涑鮒巳鵲哪抗狻

 李明義卻露出苦瓜臉,說道:“這…大姊頭…一定要這樣嗎?”

 長青回顏不留情的說:“當然。要你這一次不能打得像樣一點。嘿,你就留下來,讓我幫你特訓三個月!”

 “啊…大姊頭…一定要這麼殘忍嗎?”

 長青回顏撇開李明義的哀嚎,對雷哲說:“現在你明白了嗎?”

 雷哲失望的說:“即然他們已經事先“約好”,那我也不便多言。隻得勉強接受了。”

 “放心放心,這場競技的馬拉松為期一個月。你想跟其他隊長較量有的是機會。”

 長青回顏對雷哲說完話,臉上就浮現那充滿戰鬥的笑顏。這個長青回顏特產的笑顏,在這笑顏之後往往都會出現某位“犧牲者”。在露出她惡名紹張的可怕笑容之後,她高興地向所有武議士們宣布:“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忘了跟大家說明。這次的競技的馬拉松,除了要選出參加武光祭的隊員外。勝場最少的十名團員將留下來由本人特別加強指導三個月。還有,為了避免有人出手過重把可能參賽的好手打傷。凡讓對手受傷而嚴重影響戰力的人也要留下來,由我親身教導出手的分寸!”

 話一說完,長青回顏高興地大笑離去,卻留下所有的武議士的同聲哀嚎!

 第二章外交使節

 武議團的兢技馬拉松已經開始了,但是他們的大頭目,對武學最為狂熱的長青回顏卻沒在一旁指導、觀戰。第一天早上,為這競兢馬拉松點燃戰火的首戰是葛軒與季行雲兩名隊長的示范賽。由葛軒的雪恥之戰拉開戰鬥的序幕。前一個月才不小心把武議團建築物摧毀的季行雲與葛軒使盡全力之戰,這麼精彩有看頭的對決,長青回顏怎麼也不會想錯過。可惜長青回顏沒能待在武議團,反以飛快的速度趕往主議會。

 若就個人意願,長青回顏自然想留在武議團好好欣賞一場接著一場的比試。隻是由南郡議長及督軍下的請帖,不論如何她也得賣帳。現在的她只希望事情不會太麻煩,最好花個三分鍾就能解決,好讓她趕得及回去觀戰。

 不過跑著跑著,長青回顏心中也冒出了幾個問號。請帖上有督軍戰雷的大名,她能理解。雖然雷戰身為主議會的督軍,但在一般人心目中他可是道道地地的武人。長青回顏與他的私交也算不錯,雷戰有事商請到也正常。隻是雷家的家主雷嚴找她,那可就值得研究了。基本上武議團是直屬於聯邦議會,而且也不大受聯邦議會的管制。雖然各個小隊、中隊與地方的關系都相當密切,但也多限於軍方系統。名意上一郡的議長是可以對地方的當地的武議團下達指示,不過這些指示並無強製性。而武議團向來也保持政治中立,不會偏向任何政客。

 長青回顏雖然與雷震交好,與雷戰往來,不過根雷嚴可沒交集。要說有,也隻有主議會召開會議之前會邀請她列席。

 以議長找中隊長,不是以雷嚴的身份邀請長青回顏。會有什麼要事?這可叫長青回顏摸不著頭緒,她可不記得在公務上與議長有任何瓜葛。

 跑到了議會第三招待室的外面,長青回顏停下來先理了理儀容,才告知門外侍官。

 進入之後,長青回顏才發現除了雷嚴與雷戰兄弟外,裡面還有四名客人。其中站著的是兩位武風士。長青回顏不認識這兩人,不過看到幾年前經常穿著那種款式的武議團禮服,就可以知這一男一女是來自都郡。這兩名武風士沒有資格坐下,卻有一位外表看似未滿二十的女孩,跟一位穿著簡裝的男子坐在客位。照這情形該是武風士正在執行任務,而受服務的對象自然是這少女與中年男子。

 長青回顏對議長督軍與客人頡禮,同時臉上浮現一絲絲的意外。這位少女似乎大有來頭,非但讓議長、督軍如此重視,還能讓聯邦議會調動兩名武風士。這並不是尋常的事情。

 議長首先介紹:“這位就是武議團駐守南郡的中隊長長青回顏。這兩位分別是穹紫環小姐與他的老師空還生先生。後方的則是你們武議團的武風士,藍千大人與仙緣小姐。”

 “你好,在下是武議團第五大隊所屬第一中隊隊長。很高興認識各位。”長青回顏不卑不亢地回應。

 雷嚴續繼說道:“這位穹紫環女士是聯邦議長藍大人的義女。同時將代表法天出使,拜訪大陸各國。”

 原來如此,那位少女即然代表整個法天出使各國,難怪會受到議長與督軍的重視,甚至派了兩名武風士加以保護。不過,讓一個少女擔任大使,不會過於兒戲嗎?雖然在武術修為上,那名少女似乎有遠超過她外表的實力,但是再怎麼看她也不過還是孩子,怎能應付詭詐的外交手段呢?

 而且,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長青回顏心中不滿地怨著,法天出使已經由督郡派遣武風士隨行保護,那還特別找地方的中隊長來做什麼。

 急著想要回去觀賞精彩的比賽,長青回顏臉上毫不掩飾地出現有所掛念心不在焉的樣子。

 雖然素聞長青回顏行事風格,但雷嚴怎麼也想不到她現在會露出這種神色。這種很不甘願留在這裡的神情,實在讓雷嚴覺得太誇張了。難到她連在交際場合裝出迎合一點的臉色都不會嗎?

 穹紫環到像是個破冰船,笑容可掬地走到長青回顏面前,語氣好像相交多年似地,道:“長青大姊~我們由舊城往這兒的途中碰上了一點麻煩。想要請您幫點忙。希望姊姊能出手相助。”

 長青回顏個性其實不差,就某層面而言也很會照顧她旗下的隊員。隻是方法上不見得能讓人感激就是。總之她不是那種會對別人底聲求助置之不理的人。

 長青回顏允道:“嗯、你有什麼困難嗎?能幫得上忙的,自然不會吝嗇。”

 穹紫環甜甜的說:“我就知道,長青大姊做人最好了。事實上我們的車隊在大道上遭到伏襲,原本帶領預備士的技研士王健大人受了點傷。恐怕無法跟著使團長途跋涉。所以希望貴中隊能支援一名能領導督郡預備士的人才。”

 南郡的治安不敢說是法天境內最好的地方,雖然西境因鄰國的關系而盜匪橫行,但在官道上向來平靜。更何況有兩名武風士、一位技研士與許多預備士,那會有人敢對這種隊伍下手,甚至還把一位技研士打成重傷。這絕非一般的盜匪所能成就之事。

 長青回顏把臉望向雷戰,後者搖頭說道:“毫無頭緒。李少龐已經動用全郡所有警司、警備隊。但那幾名凶嫌卻像不曾出現般地消失。”

 穹紫環到是安然地說:“其實找不到人是很正常的。那些人又不是法天的人,有膽來,來自然也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長青回顏疑慮道:“不是法天的人,這不更糟嗎?”

 “沒關系的。不過是不成熟的人,做出不成熟的事。這事並不重要,即不會影響到預定的行程,也不會再有相同的危險。無需再理會這事。”

 對於穹紫環輕乎的態度,不論是武議士們還是兩位雷家大老都無法苟同。已經讓一名帶隊的受到重傷,就已經明顯地影響到行程。而且她那來的自信,能確定不會再有一次危險的突襲。

 不過長青回顏與其他人不一樣,她認為即然當事人都無所謂了,別人的擔心也是多餘。到是要求派一名夠格指揮那些來自督郡的預備士,可真叫她為難。對於督郡的預備士,長青回顏的了解可相當深刻,要沒有超越一般小隊長級的實力恐怕無法得到他們的認同。而且正值武光祭之前,要派出一名最強的小隊長參賽,還要提供一個夠力的人可真叫她頭痛。雖然南郡素來出產高手,問題是狼禍與戰爭的關系,高手不是轉任軍職就是在無情的戰事中壯烈牲犧,而新一代的人物則還正努力培養中。

 長青回顏雖然粗枝大葉,不過關系到屬下的將來與發展她還是先行問道:“紫環小姐,你這一趟出使打算去那些國家,預計花多少時間?”

 “不就是把整個大陸繞一圈。大陸上有近半的邦國都會經過。粗略估計至少會花上一年的時間。相信武議團的人也很樂意到大陸各國印證武學,多方交流。”

 “一年啊…時間不算短,我得先與隊上的人溝通後再行鄰選。畢盡要離開家鄉一年並不算件小事。”

 穹紫環理解地點點頭,又道:“這事不急。我們至少會在南城待上兩周,做好最後的整理。不過希望長青姊姊能安排隨行的三十六名預備士的落腳處。”

 “這……”長青回顏露出更為難的表情。

 穹紫環疑道:“這會有困難難嗎?”

 長青回顏尷尬的說:“其實我們隊員全正集合到隊部,進行武光祭的預備賽。不巧上個月…小隊部又被咱們的小隊長不小心給打壞了。才正開始重建而已……”

 在一旁的仙緣笑道:“這有什麼關系。武議士練練武,不小心在房子上開幾個小洞隨便拿個東西遮遮就是。身為預備士對於住所的這點小缺點,相信都不會介意。”

 打個幾個小洞?才不是呢……

 長青回顏想了想,也懶得多加解釋。反正要住的人也不是她。便道:“這樣吧,我先帶預備士們到隊上,再想辦法安排他們的住所。正好也可以讓他們觀摩敝隊的武藝競技。”

 “甚好,就麻煩姊姊了。”穹紫環優雅地答禮。

 “呵…人就交給我了,我馬上帶他們過去。”

 現在的長青回顏隻想快點回去觀戰。至於人帶過去了,只剩幾片牆壁的小隊部怎麼住人?那可不在她考慮的范圍之內,反正安排住所的工作就最後還是會交給能乾的常侍官青武昌。

 這是季行雲第一次來到市民大廳。這個佔地廣闊的民市大廳向來以舉辦半官方的民間活動為主,不過今夜則是由主議會為了招侍法天聯邦的外交特使,特別召開了這個晚宴。

 不論是私人的宴會或是官方的宴會,季行雲都極少參與。由其是這近一年半來,過著隱士般生活的季行雲更在南郡的社交場合上完全絕跡。若不是這一次他沒有由理推拒,也不會走入市民大廳。

 隻是季行雲在會場內,還是忍不住跟雷義抱怨了。

 “為什麼我非得參加這種與武議團無關的宴會呢?今天我才連當了六場比賽的裁判,還有十二位武議士等著我過去研討今天比賽的得失。把時間浪費這種無義意地場合,真是令人惋惜。”

 雷義解釋道:“隊長,不能這麼說。法天的大使還特別邀你與會。再加上議長與督軍大人也一並在要請函上署名,您又沒在閉關。今晚也沒賽程,就當出來散散心也是不錯。”

 季行雲對雷義的說法嗤之以鼻,道:“散步?人這麼多…您好,冰泉議士…還得跟一群半生不熟的人打哈哈,這算那門子的散步。世上那有人穿得這麼正式的服裝在散步。”

 “隊長…您就別抱怨了。聽說大多數的人都是主議會發函邀請的。隻有極少數人是以議長或是督軍大人的名義要邀請。而被大使指名的人就隻有您一位呢!”

 聽到這話,季行雲更是不滿地道:“這更奇怪,我又沒去過督郡,那個莫名奇妙的大使怎麼會知道我,還特別邀我?”

 雷義認真地想了想,才道:“也許是要為安置隨行人員的事道謝。就恰巧選隊長做為感謝的代表。”

 季行雲眯起眼睛看著雷義,道:“那可還真選對人了。”

 季行雲的話略帶諷刺不是沒有原因的。由於他的不小心,幾乎把小隊部給夷為平地,害那些預備士差點不能在武議團落腳。若說要感謝南郡武議團的協助,那還可真選對人了。

 季行雲歎了口氣,現在他實在沒心情在這種場合流連。似乎除了對武藝有助益的事以為,其它的事物都引不起他的興致。

 季行雲又歎了口氣心想,待武議團這麼練下去似乎已經到了極限。武議團能給他帶來的靈感與助益一天比一天少,這樣下去要到何年何月才可以練到足以保護她的實力呢?

 就在季行雲臉色黯淡之時,一道親切的聲音由側方傳來。

 “閣下必是季隊長吧?在下第一大隊所屬武風士-藍千。很榮幸與你會面。”

 看到藍千的行禮方式,季行雲把左手平放在胸前,用右手虛握內而外繞了圈,才道:“您好。深幽的信仰者。”

 藍千頗為意外地看著季行雲。知道這種古禮的人除了藍家以外幾乎已經絕跡。除了在暗部的藍家還彼此用這種方式行禮,他幾乎未曾被外人用這種方法回禮過。至於使用家傳的古禮,隻是一個習慣,到也不曾期待會有所回應。

 “想不到季隊長也是深幽的信仰者。真叫人意外。”

 季行雲微笑頡禮,答道:“不是的。在下並非深幽的信仰者。”

 雖然季行雲這麼說,不過要藍千相信他與藍家並無淵源,不如要他相信太陽會由西邊升容易。不過有了這層關系,藍千在無形中就對季行雲多了兩份親切感。

 他開玩笑地說道:“聽聞小隊部是被你炸掉的,季隊長不會在煉藥的同時也一並生產炸藥吧?”

 季行雲道:“您說笑了。我雖然對藥理有所研究,但未曾實際接觸金術。更何況提升自身的潛能才是武術正道。火器炸藥的研究就交給軍方吧。”

 “呵,那能把那一大片建築摧毀。想必是驚天之擊。也許留在南城的時日,咱們找個時機練兩手如何。”

 季行雲喜道:“這是我的榮幸。”

 “啊…我該到台上了。雷議長要開始介紹今日的主客了。容在下先行告退。”

 “請。很高興認識你。”

 藍千離開後,會場的樂聲隨即停止,人們的注意力也跟集中到台上。季行雲卻趁機跑到大廳的角落,悄悄地開始品會場的精致點心。至於議長的介紹他一點興趣也沒有。

 當他正努力品味廚師們的精心傑作,台前一句充滿力道的話讓他一口把雞蛋大的果凍直接吞進喉中,狠狠地噎了一下。

 議長的一句:“…穹紫環女士…”讓他不得不停下進食的動作。把注意力移到台上。

 很可惜,餐桌放在市民大廳的中後部位,而議長則在最內部的台上介紹那位即將代表法天出使的女孩。即使季行雲墊起腳尖也見不著台上的人物。

 穹紫環。會是那位穹紫環嗎?

 季行雲開始奮力地向前擠。連說了十幾聲抱歉,才擠到台下不遠之處。

 那位身著紫色禮服,顯得氣宇非凡的女孩真的是她!

 不對,不是她!在季行雲的印像中穹紫環是位活潑淘氣的女孩。與台上那位穹紫環的氣質相差太遠。台上這一位分時是受了嚴格的禮儀教育,並且常在大舞台上活耀才能歷練出如此的風范與氣質。而他知道的那位穹紫,說是個讓人頭痛又任性的野丫頭也不過。雖然她們的臉長得一模一樣…但應該不是同一個人吧?

 就在季行雲心存疑惑之時。眼角餘光的一道人影又擄獲他的注意。

 那個人。不會錯的,是那名令人無法探知實力,深不可測的空還生、空老師。雖然他待在台前不顯眼的一角。但是那種特殊的氣質與摸不透的異質真氣是任何人都無法假冒。

 即然他出現了,那麼台上的人就無疑地就是在炎郡遇上的那位穹紫環。

 她的出現,勾起了季行雲的回憶,同時也引發他內心深的傷痛。無能幫助蒼眠月傷疤再一次地使掀開。

 即然穹紫環是特使那請季行雲來就不難理解了。可是季行雲寧願不要碰上她。因為他還能沒建立信心,也還未能有勇氣面對有關“她”的一切。

 第三章決心退團

 武議團的兢技馬拉松由五個小隊共五十三名團員分別與其他五十二名武議士進行比試,合計將舉辦一千三百場的比賽。早上三個場次、下午兩個場次,分別由五名隊長與五名技研士擔任裁判,每天進行五十場的比賽。若扣除隊長間的示范賽,也有二十八天的賽程。光是比試與觀模,就足以讓所有武議士得到大量的經驗值。

 特別用這種方法來選秀,也是長青回顏一貫的作風。以實戰來培養經驗,用身體來記取教訓。

 比賽已經進行到第四天。隊長的示范賽也比了兩場。

 季行雲對上使用兵器全力以赴的葛軒,還是在很短的時間內輕松獲勝。而凜跤肜蠲饕寮淶謀熱踩美蠲饕宓昧糲呂唇郵艸で嗷匱盞奶乇鷓盜貳T諛淺”熱校蠲饕寤故俏茨莧枚允質褂梅ㄓA匠”熱氖だ呔躍緣撓攀迫〉悶戀惱郊ā

 因為小隊部的大部份建築被季行雲不小心弄壞了。所以十個賽場中有四處被移到預備團的訓練場。不過這對預備士的訓練課程毫無影響。因為這個月內唯一排定的課程就是武學觀模,也就是自己找喜歡的比賽觀戰就對了。反正大部份的教客者都在競技馬拉松中打得如火如塗,那有空再為預備士們上課。

 在中隊部的室內道場中,雷天與另一名雷家的武議士雷久激烈地交手。兩人同屬雷家,對彼此的法印特或都相當了解,也對雷電具有一定的抗性。不過顯然雷天的手法較為巧妙,在季行雲有意無意的薰陶下,雷天也變得較不依賴法印。在多方開發身能極限之下,雷天終於在避開對手的“雷狐”後近身讚他一掌。

 兩名武議士旋即分立行禮,互道:“謝謝指教。”

 身為裁判的季行雲卻沒反應。

 雷義偷偷地碰了他一下,才突然醒悟的樣子。右左觀看,才發現台上兩名雷家的好手與眾多的預備士都盯著他看。

 季行雲傳音問道:“怎麼了?場上的兩人為何停了?”

 雷義沒好氣地回答:“隊長…全賽不是分出勝負了嗎!”

 “喔。那…”季行雲尷尬地傳音問道:“那是誰贏了?”

 雷義無力地回答:“……當然是天哥。”

 季行雲這才宣布:“勝利者-雷天!”

 觀戰的預備士沒有發出對勝利者的歡呼,反而一個個悄聲竊語。雷義不用仔細聽也知道這群人在嚼些什麼。八成又在討論隊長的異樣。

 季行雲沒說什麼,靜靜地走向休息室。雷義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隊長偷臉他也跟著大無光彩。雖然季行雲向來就“怪”,可是自從參加過了觀迎外交特使的晚宴後,就變得更怪。看他那樣,一顆心根本就完全飛離隊上。這四天來當了快十餘場比賽的裁判也像是興趣缺缺的樣子。由其是這兩天,幾乎是看了幾眼就對場上的比試完全失去興趣。這與已經違逆他過往的習慣了。每次季行雲的樣子變得違反常態時就會有不好事情發生。雷義默默地祈禱,可不要在這武光祭之前搞出任何難以執行的情事。

 季行雲來到休息室後,雷天與雷久也跟著近入。

 壯碩高大的雷天直接了當地問道:“小雲,有心事嗎?”

 季行雲答道:“沒什麼,我隻是在想這樣子下去實在不行。”

 “這樣下去不行?你的問題似乎比我想像中的還嚴重!”雷天道。

 雷久則露出怪異的神色對雷義問道:“你們隊長一向這樣嗎?真難想像,這位沒有鬥志,即年青又感覺不出魄力的人,能三兩下地就把葛軒小隊長解決。”

 雷義無奈的說:“不提性情與氣勢。隊長在武學上的造詣可能隻略遜於大姊頭。”

 “喔…從比賽中還可真難看出。也不見他用什麼驚人的招式。葛軒隊長就不明不白的輸了,真不知他是怎麼做到的。”

 “是啊…當初他也是大爆冷門地打敗天哥、李魁等人,才當上隊長。”

 “沒錯,那時我一直以為天哥會成為下一任的小隊長呢!”

 兩位雷家的小輩在旁邊一句又一句地,絲毫不避諱就在著季行雲的面評論起來。不過當事人也無所謂的樣子。

 雷天道:“小雲,咱們也算有著過命之交。有事不妨說出來,就算我幫不上忙,以菁茹的慧敏一定能給你一點好主意。”

 聽了雷天的話,季行雲認真地問:“雷天,你認為我現在的武功如何?”

 “呃…這……”身為屬下的人,怎能妄評隊長的武藝。雷天感到意外,季行雲怎麼會問這個問題,這個問題,至少也要是大姊頭、老叟之流的人才有資格回答。更何況私交歸私交,上下之間還是有些問題不方便交流。雷天本以為季行雲遇上無法解決的私事,就年齡來說,他總虛長幾歲,多少能給點意見。怎麼也想不到會是這樣的問題。

 季行雲誠心地再道:“沒關系,把你最真實的想法說出來。”

 雷天頓一下,才用心地說:“那就容我越僭了。在我看來,隊長的實力已經不是我所能估量。若是在南郡的外的地方,以你現在的實力就是當上中隊長也不奇怪。放眼隊上,能當對手的人大概只剩大姊頭一人。”

 “是嗎…果然是這樣……”季行雲的話若傳出去,大概會被傳為自大狂妄之徒。隻是他的語氣中未帶一絲絲驕傲的成份,就像在直述一句很平常的事實一般。甚至還含有一點點無力與無奈的意思。

 季行雲又道:“南郡應該是法天武術水準最高的一個郡了吧?”

 雷天回道:“這我不敢妄言。但是在法天中能與南郡齊肩的大概隻有古郡與都郡。隻是南郡的高手不見得會待在武議傳團。軍方與各大家族也吸收出大量的人才。”

 “反正各郡的武議團的實力都不會勝過南郡太多吧?”

 “應該沒錯。”雷天謙遜的回答。

 “我了解了…謝謝。”

 說完,季行雲就起身要離開休息室。

 “小雲,你要上那?咱們一道去吃午餐吧……”看到季行雲的怪異言行,雷天決定要再與他多方聊天,找出他的問題。

 “不用了,謝謝。我要去找長青大姊談談。”季行雲答道。

 “呃、隊長,您要去找大姊頭?讓我先幫你通報一聲……”雷義搶道。

 季行雲婉拒道:“謝謝,我自己過去就行,雷義你忙吧。”

 看著季行雲離開,雷義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喃喃道:“隊長找大姊頭幹麻?”

 “不知道,事情並不尋常……”雷天也覺得頗為怪異。

 雷久卻說:“這還不簡單,跟去看看不就得了。”

 雷天與雷義對望一眼,齊聲道:“對,快消除氣息。我們過去偷聽!”

 時間已經接近中午,長青回顏也正好看完比賽而回到中隊長的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還是一如她的風格,沒有任何多餘的擺飾品-滿架的武器勉強算是房內唯一的裝飾品。

 長青回顏帶著笑容坐在椅子上。她很滿意這幾天的比賽,武議士們各個熱血沸騰卯盡全力地彼此廝殺對決。神奇的是在如此激烈的戰鬥竟然沒有造成任何嚴重的傷亡。並非真的完全沒有傷害事件,畢盡刀劍無眼要讓比賽達到零傷害根本不可能。不過到真的沒有任何一場比賽讓任何一名武議士,受到足以嚴響下場比賽戰力的傷。長青回顏的話太有效力了。她向來說得到做得到,沒有一名武議敢接受她的長期“指導”,自然全力爭取佳績,絕不能成為戰績墊底的犧牲者,更不會為了一場勝利而重傷對手。要努力取勝又不能重創對手,武議士們隻好費盡心思,研究對手的弱點,並小心小心翼翼的出招。這種站在綱索上的戰鬥,更能激發武人的潛能。

 長青回顏幾乎可以預見這些武議士們在歷經這場競技馬拉松後,脫胎換骨後的模樣,並且可以看到在武光祭落幕時領取獎牌的光景。

 坐在大椅上,長青回顏滿意地笑了。不只是為了武光祭佳績,還為了接下來的三個月能每天都能有一群活靶試招的美好景象而笑。

 可惜她的常侍長不給她續繼保有好心情的機會。青武昌冷冷提醒道:“我的中隊長。您的心情似乎很好。下官也能理解您見到隊內實力正明顯提升而感到喜悅。不過總隊部那邊的要求,您已經決定人選了嗎?”

 青武昌不說是外交大使穹紫環提出的請求,而說是總隊部那邊的要求,是因為長青回顏無法莫視總隊部的令命。而總隊部已經下達各部要全力協助外交使團的需要,當然也包括中途換人的需求。

 長青回顏不悅的冷哼一聲,說道:“恚媸翹秩搜帷@吹惱娌皇鞘焙頡L粼諼涔餳樂畢蛭頤且耍媸腔脊衣櫸場D愕剿鄧翟勖嵌由嫌興莧〈踅。俊

 青武昌答道:“光就武學修為,隊長中有凜酢⒗漬堋⒓拘性迫映び姓夥菽芰Α佳惺糠矯嬖蚪鯰欣羨徘氨燦胙佔で嗷匾褂Ω靡裁闈靠梢浴!

 “那你到說說我能派誰出來?”

 青武昌想了一下便道:“凜家與雷家不大可能放人。凜醪還庠諼湟丈戲⒄梗坪躋燦寫誘猓粼誚酉呂戳餃晡抻謝岬巧現卸映さ謀ψK每贍芫突嵩謖庖弧⒘僥誥屯送擰V領獨漬埽搶準以詰胤繳系囊槌そ影噯耍膊淮罌贍芑ǚ咽奔湓諡苡瘟泄佳惺坷羨旁蟯耆揮每悸恰悄馨淹際楣荽虯黃鶇摺JO碌幕褂醒佔⒊で嗷匱沼爰拘性貧映ぃΩ每梢蘊粢晃懷隼礎!

 長青回顏直接了當的否定青武昌的結論,道:“不行。武光祭已經決定由顏見參加,他已經磨拳擦掌準備多時。我不能把他換下,他也不可能願意放棄參加武光祭。至於小夜,她的一顆心都放在我的老同仕身上,我才不會做出把戀人活生生拆散的缺德情事。至於小雲,你真的認為他適合嗎?”

 “……更何況像他這麼有趣的家夥,我也還沒玩夠。近來他每一次閉關的成果,都讓我大感驚訝,我怎麼可以讓這麼好的武術同伴離開!”

 青武昌苦笑了一下。“還沒玩夠”嗎?真虧季行雲能跟長青回顏相處地如此融洽。武議團的越上層,果然越是“非人”聚集的場所。不過長青回顏也說得對,讓季行雲成為使團預備士們的領隊,實在不是件可以讓人安心的事。與其讓他去,不如就讓領隊從缺,直接讓他們自治來得好。

 知道隊上的難處,青武昌便建言道:“那麼不如直接回報舊城的大隊。請大隊長派人過來。”

 青武昌的建言馬上挨批,長青回顏怒顏罵道:“什麼鬼話!這種有損南郡威名的事,怎能在我任內發生。武學發達南郡向來隻有向外輸出高手,沒有對外要人的理由!向大隊部求援,這種笨話你也說得出來!”

 “可是…大隊也在設在南城,而且有大半的人都由南郡出身。怎麼算對外求援呢……”

 “少廢話,即然是大隊部,就不算南郡的地域機構,而是六個郡的合體機關。隻是恰巧設址於南郡。向大隊部要人,那跟狼禍來了,向聯邦議會求援有什麼兩樣。我們可是南郡的地屬中隊耶!”

 青武昌又道:“那、那隊長你到底打算怎麼辦?”

 “……嘖,真是麻煩。狼禍都過了兩年,戰爭也結束一年半了。怎麼新人冒的這麼慢!”

 長青回顏埋怨到一半,突然轉頭語氣改變地喊道:“直接進來吧,小雲。有什麼事嗎?”

 季行雲神色嚴肅而認真。走到長青回顏前方,先正正經經地她行禮。

 長青回顏先是一楞,然後才加以還禮。

 由於平常他們的相處並非如此麼嚴肅。季行雲的態度叫長青回顏感怪異,長青回顏才會一時反應不過來。但也同時讓她明白這一回他有要事的商討了。

 季行雲非常直接地說明來意:“長青大姊。謝謝您這兩年來的關照。我想要退團了。”

 簡潔有力的一句話,讓長青回顏難以招架。

 “咳、你說什麼?要退團?這個時候…不會吧……”

 季行雲坦言道:“我絕非一時衝動。早在半年前就有這種打算。這幾天看著來自南郡各隊的競技,更讓我下定決心。不過我會等當完裁判再離開,不會給您添太多麻煩。”

 “嗯、嗯…這個…武昌,你先出去走走。我跟季隊長要好好談一談。”

 長青回顏下完命令後就瞪著季行雲,心中數落道:“小夥子,你不知道在武光祭之前退團就是一個大麻煩嗎?”

 “好吧。你想要退團,我也沒有理由阻擋。隻是,能給我個原因嗎?”

 季行雲考慮了一會,才認真的說道:“我想要變得更強。”

 這算什麼理由!長青回顏把季行雲暗罵了三遍後,才道:“武議團不就是讓人變強的最好地方嗎?”

 季行雲帶著歉意,答道:“不夠。武議團能給我的磨練早就已經到達瓶頸。尤其是看了各個小隊間的戰鬥,更讓我明白續繼待在這裡是不夠的。畢盡我不是法人,盡與法人交流幫助實在有限。”

 “這樣啊…你不考慮升任武風士或大隊部的研究生嗎?大隊、總隊還聚集了令人驚歎的高手呢。”

 季行雲坦言道:“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情況還是不變。隻把達到瓶頸的時間往後拉一小段時間而已。我想要看看更廣闊的世界。”

 長青回顏又道:“也不能這麼說,武風士就能讓你四處探訪。”

 “是沒錯。但卻依然不自由。要走的地方還是得尊從上級的指示,而且留在每個地方的時間還有一定的期限。最重要的是,武風士活動的范圍還是局限法天境內。”

 長青回顏歎了口氣,又努力勸道:“你不能再多留一年或半年嗎?”

 季行雲反問道:“隊長,你應該知道我的名字吧?”

 長青回顏苦笑道:“……好吧。我知道了。隻是希望你能再三考慮,競技馬拉松還有二十多天在這之前反悔我都會很高興的。”

 季行雲歉然答道:“謝謝您的諒解。我先下去了。”

 季行雲如釋重負,這才露出輕松的表情,從容地離開了。他一走,馬上就又有一堆人擠進中隊長室。

 由其是雷天、雷義兩人的神情特別激動。

 “中隊長!你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地答應隊長的請辭。”雷義叫著問著。

 長青回顏無奈的說:“可不是嗎?他早該提出了退團的意願了。南城,能留住飄忽的行雲兩年,早已抵達極限。”

 “小雲…你真的打算要退團了!”劉光耀一臉驚訝的表情,衝到季行雲坐的餐桌旁,就冒出這麼一句話。

 “是的。我打算離開了。”他忍著不耐煩的心情,掛著不大自然的笑臉回答。

 朋友間的關心,知道這件事自然會跑過來特別問一問。隻是…光這頓晚餐就已經被打擾了三次。佔天道、喀萊爾。道奇,然後又是劉光耀。難到他們不能一起過來,一次解決嗎?

 怎麼像是約好了,一個接著一個。像接力賽一般,煩個不停。雖然季行雲沒打算隱梗還衷謁丫嶧詒蝗衛滋燜竊誄で啻篋⒌陌旃彝饌堤菸宜閿Ω貌換岣雇嘔乩礎5膊皇怯澇獨肟ㄌ彀桑俊

 “嗯,我與人約好了。五年左右會回來。”

 “很好,我期待五年後的你。在這兒,我先向你預約了。五年後再讓我們都能使盡全力地行進一場驚彩的比試。”

 “好的。我也期盼那天的到來。”

 “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

 “我會努力的。”

 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是凜躒淳醯眉拘性憑拖袷竅嘀丫茫@賜笥選D峽ど倭慫氡鞀峒跎儺磯嗬秩ぐ傘

 突然,凜趺家謊錁偷潰骸澳閿信笥牙戳恕E蟻刃欣肟塹夢頤塹腦級āN一崤Σ槐荒慍健

 “朋友?”季行雲轉過身,放出真氣探查。

 就在武宛門口,一股熟悉真氣正快速接近。

 想到這股真氣的主人,季行雲露出笑容,轉身向凜跛檔潰骸笆前籽潰悴揮眉敝擼潰俊

 房內已經不見凜躒擻啊6盎猓槍紗實惱嫫咚僭獨搿

 看著窗子,季行雲喃喃道:“凜酢錳乇鸕姆ㄈ恕!

 “喂!小雲,你這家夥……”

 白任的聲音就響滿了整座武宛,這是出自肺腑的呐喊,是真正出自真誠關心的聲音想到這位如兄如父的摯友,季行雲心中就升起一股暖意,帶著發自內心最自然笑容,小跑步趕往門口,準備迎接友人。

 “小雲你真是太不夠意思了!要走竟然不通知我一聲!”

 當白任一見到季行雲先是用力地抱住他,分開後就開始對這位友人提出埋怨。

 “不是啦。我…隻是一時忙壞了…其實我常常惦記著白牙。”季行雲連忙釋著。

 “算了,算了。我也沒有要怪你。反正你不過是要出去走走。這不是你一開始離開就決定的事。隻是竟然是由雷震的信中知道這件事。真不是滋味。”

 “咦!不對啊?我記得決定要隨團出使的第一天就去譯站寄信了啊,怎麼你還沒收到?”

 白任先是楞了一下,便笑道:“哈,我知道。前一陣子飛訊隊被來自招烏的盜團給突擊。你的信可能也跟著陣亡了。嗯,看來還是雷震的書信跟著軍事書信一起運送比較有保障。”

 季行雲道:“來自招烏的盜團?你那邊似乎不大平靜。”

 白任點點頭,說道:“是不平靜。自從招烏的軍隊遠征邦文失利後,那個國家的治安就雪上加霜。在那種邊境的地方,有不少盜團都把基地設在招烏。隻要不在招烏境內做案,招烏的官員根本不管。老讓他們到南郡行搶一陣馬上退回招烏。很麻煩的,我看那些盜團跟招烏的關防根本就是串通好了。不然我們的軍隊、警士們還有民團怎麼在追擊流盜時老會遇上招鳥的官員。在擔心引起國際糾紛的情況下,老是不能把那些盜團給徹底消滅。”

 季行雲聽了白任的話便道:“這麼說來你似乎很辛苦的樣子。”

 “哈、哈、哈……”

 白任開朗地笑道:“我有什麼好辛苦的。不過是依照通報帶隊去打打那些沒用的歹徒。平常操一操民團的成員。比起當傭兵可無輕松多了。到是你,要出遠門了。行理準備好了嗎?”

 對於白任的話,季行雲覺得怪怪的,怎麼看當一個民團的首領也會被當傭兵累才對。不過即然白任都這麼說了,季行雲認為應該是白任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吧。

 接著,季行雲指著桌上的一個小包袱說道:“都準備好了。”

 “在那?我怎麼沒看到?”白任露出疑惑的神情。

 季行雲走到桌旁拿起包袱,就道:“這不就是了。我們去吃早餐吧,邊吃邊談。再一會就要與使團會合,可就沒時間與你聊天了。”

 看到季行雲拎著包袱就要離開,白任先是一楞,然後馬上大聲叫住。

 “你等會!你是帶了多少東西?怎麼就這麼一個小包包而已!”

 “小包包?”看著手上提的小包袱季行雲露出無法理解的神情。

 他描述道:“不就是兩套簡便的衣物,還有幾種急病用藥與傷藥。對了,還有一本手扎。是不是帶太多東西了?”

 “太多!”白任罵道:“什麼叫多!你就這樣要出門遠行?這樣你要怎麼走!”

 “用…用腳走啊……”季行雲一臉無估地應著。

 “……”白任瞪了他一眼,然後開罵。

 “你這一房子的東西呢?就這樣丟著不管!”

 “……我已經請雷義處理了。有人需的就送人,沒用的就扔掉。”

 “那有人這樣的!你不是有許多感謝狀、別人送的紀成念品、銘刻感謝的雕飾品。你不會想把這些東西送人,或扔掉吧!”

 “……當、當然沒有要處理掉。我已經請雷義幫我找人托管具有記念性的物品了。”

 白任被季行雲一再講了回去便急道:“就、就算這樣,你這一點點東西。又不是要去遠足。不,就是要去遠足也會帶不少零食。那有人像你這樣的!你又不是第一次出門,也該知道要帶柴刀、乾糧、野營工具,還有飲水急用藥材。獵刀、繩索等等器具也不能省。你這一身也太隨便了吧!”

 “可是……”

 季行雲顯得很委屈的樣子,想要再以解釋,白任卻加以搶道。

 “你啊,事情怎麼做的!老是這樣,叫我怎麼放心!”

 “噗!哈、哈……”

 季行雲突然暴出了誇張的笑聲。

 正常人被人用力地數落大概不會有愉悅的心情,而會因而開懷大笑的人更是稀有動物。若由各個方面來看,季行雲很難被歸類於“正常人”那一邊。但是他還不至於會喜歡被數落,被責罵。

 白任見狀也數落不下去了。

 見季行雲笑個不停,白任有點生氣而困窘的說:“怎麼、笑成這樣。我說錯了嗎?”

 季行雲努地停下笑容,才道:“哈…不、不是啦。隻是,好久沒聽到你這麼說我。讓我覺得非常地懷念。”

 “……這。”

 “……而且我是隨著使團出去,又不是一個人去探險。生活所需的東西那要自己張羅。更何況我在身上也放了充夠的現金、隨身的武器與裝備。就是不帶這個包袱其實也沒多大的差別。”

 白任苦笑了一下,也道:“是啊。我太緊張。你已經不再是第一次踏入南城那位不懂事的那位小弟了。”

 季行雲搖搖頭道:“不,我永遠是那位季行雲。而你也是我最信任的朋友。是最願意教導我,指正我的好兄弟。能在這個時候被你罵幾聲,可真叫我回味無窮。”

 白任歎息著,說道:“真是的。那有人把這個當成重要的回憶。”

 季行雲認真的回答:“再也沒有比誠摯的關心叫人感動。”

 白任的臉紅了起,說道:“去你的。你何時變得如此多愁善感了。一點也不像你!”

 季行雲淡淡地笑了。然後突然開始向外張望,像是在找什麼似的。

 “怎麼,你在找什麼?”白任問道。

 季行雲問道:“啊、不,沒什麼。隻是,你身邊好像少了一個人。”

 “喔!你是說琴兒啊。她不大方便出遠門,所以……”

 聞言季行雲關心的說:“怎麼了。她身體不適嗎?我真是的,選時候離開。讓你特別趕過來,沒能留在她身邊。可真叫我過意不去。”

 白任臉上出怯怯懦懦的樣子,過了一會卻又浮現幸福而滿足的神色。

 他道:“她沒事啦。不是身體欠安。隻是,就是不適合過度操勞。而且那也是喜事。”

 “喜事?”季行雲臉上的問號變得越來越大。

 白任一臉幸福的說:“總之等你再回來的時候,就等被叫季叔叔了。”

 “季叔叔?我?”

 季行雲先是楞了一下,然後驚叫道:“啊!那…那時候的事?”

 白任捎捎腦袋,說道:“這個啊…應該還要再好幾個月吧。”

 “那我先恭喜你了。”

 白任想了一下,又道:“對了,你那些記念性的物品就放我那吧。反正鐵家宅院大得很。何必浪費幾年的保管費。”

 “這…不會給你添麻煩嗎?”

 白任拍拍胸膛說道:“你這是什麼話!你再這麼說我可要生氣了。”

 “嗯…好,那就請你幫忙了。”

 “當然。所以,別忘了,有空就要來看看你的珍藏。”

 停了一下,白任才又不好意思地補充道:“……別忘了,最重要的是要順道見見老朋友喔。”

 “好、好的……”季行雲感動的說:“我一定會的。”

 第九章啟程

 法天的外交使團即將出發。這對南城而言也算是件盛事。

 由於這是法天聯邦第一次派遣這種周遊列國,一口氣拜訪大陸上近半的邦城的使團。為使團送行的儀式自然也相當盛大。

 使團所用的交通工具為魁馬所拉的大車。考慮到大陸上的種種地形,各國的交通建設狀況。黑甲、巨蝓獸這類的巨獸並不適合。畢盡不是各個國家都像法天這樣建設著暢通的官道。在山林石路上巨蝓獸與黑甲也不大適合。至於百足那就更不用說了。又不是商團,用百足實在顯不出氣派。

 列道上,十二輛-四大中中四小的馬車,各由十二頭、八頭、四頭魁馬所拉的大車。

 雖然有違於法天的習慣,但是這些馬車也難得地裝設上精巧的雕飾。雖然比起大陸上諸國的華飾馬車,還不能稱得上富麗堂皇,卻足以突顯法天的威嚴。用簡單而精巧的紋飾,讓這些馬車帶著壯麗的顏色。

 官道兩旁,許許多多民眾與官員們爭相目睹那位傳說中的外交大使。

 那位傳聞中的親善大使-穹紫環就站在車隊的第五輛大車頂上。車頂做成一個平台,做成一個活動的小舞台。

 在上面的除了穹紫環外,還有武風士仙緣與季行雲。

 本來打理諸事務的大任應該落在季行雲身,隻是,他方入使團,還沒熟悉使團的運做,也尚熟識那些都郡來的預備士。所以藍千就與季行雲交換工作……

 看著夾道歡送使團的廣大民眾,季行雲不覺好奇。這個使團的任務跟南城居民又沒什麼實質的關系。要說是外交親善大使的魅力?那也不對。畢盡這位穹紫環在法天應該是位默默無聞的人士。在她冒出來當親善使之前,恐怕沒人聽過她的名字。

 季行雲實在覺得奇怪。怎麼會有這麼人跑觀賞使團的威儀。

 也許季行雲無法體會,這是一種認同感。如果使團的任務能順利。那法天在大陸上的地位可是會扶搖直上,甚至會確立斯基大陸霸主的地位。

 能親眼目睹這歷史性的一刻,不也榮哉。能為代表法天強大與榮耀的使團送行是有不凡的意義。

 官道兩側的民眾歡聲雷動。

 “法天萬歲!”的呼喊響徹雲霄。鮮花朵朵由官道旁的高樓灑下。民眾們忘情地為使團歡呼。氣氛熱烈而。

 隨團的預備士們,受到氣氛的感染,無不鬥志昴然。對於自身的任務感到無上的光榮。

 而馬車上的穹紫環神情端莊,嚴肅中帶著三份極具親合力的笑容。偶爾向民眾們揮手示意。同時身上的真氣略為流轉,讓身上帶著一絲炫麗的光彩。叫人看不透她,叫人為之傾倒。

 現在的她,就與出巡的女王無異。而她表現出來的態勢也叫人相信她真是位高高在上的王者。

 面對這一切。季行雲卻沒有沾染上一絲熱鬧與興奮的氣息。他雖然就在接受歡呼的中心,態度上就與一名局外人無異。

 彷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而他非但沒有沾上這種高昴興奮的神情,臉上反而掛上一絲絲的惆悵與感歎。

 對他而言。隨團出使不過是一個與朋友分離的方式。而且與白任的早餐f聊才進行到一半就被“架走”,讓南郡的符司官員拉去打扮、換裝。害他沒機會與白任好好道別,心中不免有點遺憾。

 完全不受外界氣氛影響的他,就把這種別離的心情掛在臉上。讓使團中最明顯的三人之一,出現不和時節的表情。

 “你怎麼了?臉色好難看!”

 季行雲突然接到穹紫環的傳音。

 “……沒什麼。”季行雲傳了回去。

 穹紫環再度傳音責備道:“那就表現得高興一點!雖然我也不喜歡這種無聊的活動。但是身在其中,就得融入其中。即然答應加入使團。就要演好使團成員的角色!”

 “……啊、是的。”

 季行雲苦笑一下。偷瞧了穹紫環一眼,卻見她帶著滿足與得意的笑臉。真不知這位奇異的少女,到底在想些什麼。雖然她口中不她不高興,但是看起來卻像樂在其中。

 季行雲打起精神,轉換心情。心緒朝向未來。想到可以在大陸上遊歷,不知又能遇上何種新奇的事物。他才漸漸表現出真實地期望與興喜。

 心思一頓,卻想起了另一個人。

 “紫環,那位空老師呢?”

 穹紫環外在的表不變,依然是歡欣收受廣大群眾歡呼的樣子。但是卻用生氣地抱怨口吻傳音給季行雲。

 “老師他啊!真是過份,自己先跑出城了消遙了。說什麼先幫我們探路,哼、哼,綠海的路有什麼好探。不就是一道平穩直暢的狼道。說穿了還不是他覺得這種歡送的儀式很煩人。不想待在這種吵死人的地方而自私地溜走了!”

 “……這樣啊。”

 穹紫環的回答還真叫季行雲不知該做何表情。

 不過她的話也讓季行雲相當後悔。既然空還生可以先走一步,那麼他也可以延後幾步,等使團用這種要走不走的慢速,離開南城後再自行追上。

 如此一來不就有時間跟南郡的朋友們做最後的道別了。

 “小雲哥!祝你一路頭風……”

 當季行雲胡思亂想之時,一直不絕於耳的躁音中突然傳來一句讓他在意的呼喊。

 “別忘了回來看我們啊!”

 “小雲!你的東西我會好好幫你看管的!”

 “季老師!我們會想著你的……”

 季行雲驚訝地望向聲音的來源。

 只見城牆上排滿了他熟知的人們。

 白任、周荃、殷荃、大個子、智新、許許多多被他醫治過的南城勞動者攜家帶眷地來為他送行。而且他們還頂著一張長近十影的大布幔,上面寫著:歡送南城之光,季行雲出使列國!

 而另一旁則是武議團的全體隊員,以及預備士們。他們雖然不像白任那群人那麼激動,不過卻也帶著各自的表情,目送著季行雲。

 然後許許多多的傳音就流入季行雲耳中。

 “隊長,以後沒有我在你身邊打理種種事務。可別給使團添麻煩了。我會好好把你教我的武功活用。下次再見我,將看到一名優秀的武議士!”這是雷義的傳音。

 “隊長!沒能在你手中通過考核真是遺憾。希望還有機會接受你的導!”長青安滿傳音喊道。

 “出門在可不能花心喔!千萬不能對不起你那位隱藏起來的情人。”小蜜兒也道。

 “小雲,再會了。謝謝你對我們夫妻的通融。”聽到這個傳音,季行雲在人群中找到手握著手的雷天與楊菁茹。

 “……祝隊長順利。”這果然是冰泉月眉的說話風格。

 “小雲啦,不是我愛多管f事。不過……”拉拉雜雜說了一堆的是劉光耀。

 “小雲……”

 “季隊長……”

 “隊長……”

 接連不絕的關心與道別,讓季行雲在不知不覺中眼眶漸漸變得濕潤。朋友真切的關心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中。

 在眾人接連的問候與祝福下,車隊穿過了南城的東門。終於離開了南郡,踏入旅程的第一站。

 季行雲眼眶含淚,看著越來越小的城門。

 新的旅程即然展開……

 使團離開了。待在議會大樓陽堂上的三名雷家要角,就當場焚香煮茶談起世事。

 這三位雷家的要角,分別代表雷家老、中、壯三代。年壯的是當今主議會的參軍,也是雷家年輕一輩中名望最高的一位。中年代表則是南郡法定的最高權力者-議長雷嚴。而年老的代表則是更不了的人物,是一位跌倒就會引起南郡大地震的退隱之人-擁有指導主議會,彈劾與糾正南郡各級官員的督議長雷理。

 雷理輕啜一口茶,就以不經意的語氣對兩個小輩問道:“你們怎麼看這個使團?”

 這個問題可大可小。隻是經由督軍雷理的口說出,就不同一般。

 雷嚴放下手中的精磁茶杯,緩緩道來。

 “我想聯邦議會一定有他們的考量。派遣這樣的使團出去,應該有宣揚國威的意味存在。看這陣容,雖然未達半個小隊長的編制。但是其中有兩位武風士,一名小隊長的存在,甚至所有的成員都是預備士。就戰力而言可不亞於一個大隊。而攜行與贈禮更是極為名貴的寶石禮符與種種珍寶。以這量的態勢出使各國,不就是要宣揚法天的強大與富足。在提升各國對我之向往度與崇敬外亦可開拓更多的外交資源。”

 雷嚴頓了頓又道:“……隻是,那位親善大使的身份令人十分納悶。我並不記得聯邦議長有位姓穹的義女。而且穹女士看似年輕,卻帶著高深莫測的神秘感。她的那位老師更是如此。他們的身份實在叫人起疑。”

 雷理點點頭笑了笑,又問:“小夥子你的看法呢?”

 雷震把目光移向父親,後者回以鼓勵的眼神。收到父親的指示,雷震才慎重地說道:“我認為這個使團大有問題。”

 “喔……”雷理露出欣賞的神情,對雷震笑了笑。

 “不提使團的核心人物,那位大使女士。這使團的行程安排的就大有問題。若是要拓展外交,增加法天的盟友與貿易夥伴。怎麼也該出使鄰近諸國與靠海的國家。再其次也該拜訪出產重要而稀有資源的邦國。但是,由預定的行程來看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過了綠海,就直接往東北走。就其行程是往大陸北方而言是最近的路程。卻會錯過絕大多數的邦國。法天如是厚此薄彼難保會引起各國的猜度與不滿。這對我法天實在有敝無利。再看往後的行程幾乎不路經與我有往來的海上貿易國。甚至路經的諸國中有許多是未有來往的邦國。雖然增加友邦並非壞事,隻是那些邦國與我法天之間幾乎沒有任何利益關系。”

 “除非法天想要對外動武,而事先安撫諸國或進行利益交換,讓各國不至對我軍事行動發動杯葛,甚至出兵協防絕無與那些國家打交道的必要。但據我所知,法天在中、短期均無拓展國土的計畫。就我這位符司的外行人來看,這個使團的行程實在叫人難以理解。難到我偉偉法天的聯邦符司的官員竟會如此無知?”

 “呵、呵、呵……”

 雷理開懷地笑了幾聲。

 “你們說的都沒錯。使團的核心人物確實是個別有來歷的人物。而出使的目的地非真的是在開拓我外交利益,增進貿易上的交流。這個派這個使團出去根本一點義意也沒有。”

 看到這兩位後生小輩臉上都出現匪夷所思的神情,雷理臉上就跑出了惡作劇的淘氣神色。

 雖然這兩位南郡主議會的重要成員,早就懷疑出使的真正目的。但再怎麼樣,外交使團出使不就是為了某種外交事務上的理由,為了獲取法天聯邦的利益。

 而雷理卻說出使並非以外交為目的,那何必花費驚人的財力並派遣諸多精英份子出團。

 雷嚴與雷震兩人雖然對這個使團的出使義意心存疑惑,也不至於把這個使團說得像雷理口中那麼不值。

 雷理慢慢地地喝著茶。不理會兩位後輩臉上又急又奇的神情。

 等到他慢慢地把茶杯放下,才f情地問道:“雷嚴啊、你看過在聯邦議會當議士的雷源的來信了嗎?”

 “……還沒?”

 “應該再遲幾天就會寄過來了。”雷理神密莫測的說:“那個小女孩非常人也。”

 “……嗯,果然。藍議長是上那找來這麼一個神秘的人物?”雷嚴嚴肅地問著自己。

 那知雷理卻又說道:“才不是呢。照我看來,是那位穹小姐自己找上藍靖肅。然後為了她才特別弄了這次的出使的盛事。”

 “這…怎麼可能。就算她真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法天的聯邦議長豈是一位小女孩就能使喚的人物。”雷震搖搖頭,無法接受這種說法。

 突然,雷嚴卻睜大眼睛,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他又驚又疑地說道:“難到她是來自……”

 “呵呵,沒錯。她就是從天園跑出來的。”雷理篤定的說著。

 “天園啊……”

 “天園?”

 天園,這個法天境內最具神秘色彩的地方。對雷嚴而言那是一個凡人無法踏入的領鹼。一個非人之人所存在的居所。因任職主議會議長而參訪過天園他,對那個地方存有一種無法言喻的敬畏。

 而對雷震而言,天園不過是個傳奇故事中的存在。就現實而言,天園不是過是禁止常人進出的軍事禁地。

 但不論如何,提起天園讓兩人的心都激起一片漣漪。

 “……這,這怎麼可能?”此時的雷嚴失去了平常鎮定。他的樣子叫雷震大為訝異。

 “反正人就是由那跑出來的。都已經跑出來了,那還有什麼可不可能的問題。”雷理狀似輕松的應著。

 “但是、但是……”

 雷嚴似乎無接受這事。他的樣子就像是看到童書中的仙人真的跑到現實之中。他這種神色雷震還是第一次見到。

 因為父親的樣子,叫雷震對那名外交大使更感興趣了。

 好不容易,雷嚴的神色才恢復鎮定。他這才疑道:“三叔,您是怎麼確定她是出自天園?”

 “猜的。”雷理笑嘻嘻地回應。

 “三、三叔……”

 看到這名自己帶來的侄子有趣的表情,雷理才略為正經地說:“呵、呵,輕松一點。反正從那出來的人又不是什麼惡魔鬼怪。我一半是猜的,另一半則是直接向她察證的。她也已經不諱言地坦承了。”

 “但、但是您怎麼能肯定她不是在開玩笑,或者她僅是名冒牌貨。”雷嚴追問道。

 “冒牌貨?不會的。那種人是無法假裝。你要不信,過幾天聯邦議會肯定會將這事向眾議長說明。這時恐怕還在封鎖消息中。不過要讓各郡支持這次的使團開銷還是得尋求所有議長的認同。”

 “這……”

 “怎麼小子。你不相信老頭子說的話?老頭子年紀雖大,頭腦可還清楚呢。”

 雷理這麼一說雷嚴馬上恭敬地道歉道:“不、不是的。三叔,我絕沒這個思意。隻是…這…未免也太奇怪了。”

 雷理歎了口氣,才道:“誰知道。反正天園本來就是強大而奇怪的存在。”

 對於兩位長輩的對話,雷震實在插不上嘴。不過他也明白天園對法天似乎是一具有特別義意的存在。

 見父親與太爺的對話有了空檔,他才問道:“太爺。天園究是怎樣的一個地方?存在怎麼的人?”

 “這個麼……”雷理頓了頓,才道:“我不方便說。”

 雷嚴也道:“有朝一日,你當上了主議會的議長就有機會進去看一看。是什麼樣的地方,住著何等人物,就等你自己親自體會。”

 最後雷理望著遠方,悠幽然道:“其實…我也很想弄清楚天園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南郡的城民們看著使團漸漸遠離後,送行的人群也因而消退,一個個都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沒辦法想瞧見使團的風彩,望眼巴巴的也沒有意義。南城的居民們談論著使團的種種,三五成群地散去了。

 在南郡北北東的遠方也有兩個人談論著法天的這個使團。用較為精確的說法是談論著使團中臨時變更的成員與最原始的兩名成員。

 他們雖然遠離南城,卻比南城的居民們更清楚地看著使團離開法天。甚至當使團進入綠海,這對姊弟還在觀察使團中的一名成員。

 姊弟中外表較為年長,壯似中年老子的弟弟坐在地方手上忙著。他偶爾會注意一下使團中的變更成員-季行雲,但主要的注意力還是集中在手邊的工作。

 他正將一株株的夏鏈草換盆。將這一株株幼苗與培養土一起栽入小花盆中。

 外表似年輕的女子卻身為姊姊的人則露得百般無聊,略為懶散地趴在一張木製的躺椅上。單論她的視線所及的方位,她應該是大部分的時間都把注意力放在季行雲身上。不過她的眼神略為散漫,目光焦距不明。讓人搞不清楚她是否真的在注意著季行雲的虛影。

 季行雲的虛影?是的,在這對姊弟中間的地上放著一個金屬製的圓盤。這個狀似飛盤的圓盤約兩個掌幅大小,上面有許多金銀的細尖突出。細尖上偶爾交換著異彩的電光。

 圓盤中央則為一個凹糟,這個凹糟放射出淡淡的螢光。這些螢光在空中會錯折,而形季行雲的虛影。所呈現的非但是季行雲的立體形象,連帶他身邊近三影的影物全部映在空中。

 圓盤呈現出超乎想像的科學技術。擁這個圓盤的姊弟所待的地方卻又是另一種風格。

 他們所處的地方,幾乎所有的一切器具、物品都是各式木材加工製。就連地板、牆壁都是原木形成。再仔細一看,這地板、屋牆的木紋是接連一體,也就是說他們所待的廣大屋庭這由一棵樹木所造成。事實上他們根本就是待在一顆神木的樹洞之內。

 在這裡,神木的中心已經被鑿空。陽光由上面灑下,穿過些許的細枝綠葉在地面形成光影的交會。而四周則是神木的外輪,大多也被挖空成為一個又一個的房間。

 神木並非長至之處,它依然向上、向外擴張。而被多處鑿空的神木並沒有能力支撐他向四面八方擴長的繁茂枝葉。為了補足支撐的力道,在這裡又種了堅硬強任的樹種拉扯著向外生長的神木分枝。形成樹中有樹的奇景。

 這些長在樹中的奇木也特意排成兩圈及雙十字。奇木之間似不分你我,在空中交纏,形成一道網絡。又如庭院中的飾柱,在神木中形成可以遮陽的走道,完全不會有突兀之感。

 若不知情者,完全不會相信這是在神木之上,不會相這是在千丈之上的高空。

 此之地影如夢如幻。若有神仙所居之洞天福地也不過如此。

 身為姊姊的季冬藏打了個哈欠,百般無聊的說:“這個傻小子終於知道要離開南城。這一年半來只會默默的練功。毫無趣味性可言。”

 而認真栽植藥草的季春蘇完成把一株幼苗植入花盆後的工作已經是三分後的事。這時他才滿意地看著這小小的盆栽,說道:“不然呢?也沒要你整天看著這無聊的戲碼。你何不做點自己的事,偶爾再將他身周的事快速流覽。”

 冬藏嘟著嘴,道:“可是我目前的正事不就是觀察這小夥子。雖然有趣的事也不少。隻是自從他跟蒼家的蒙落難者會面後,就變得非常無聊。”

 “這不是很正常嗎?難到你要他整天過著驚濤駭浪的日子?”春蘇再度為下一株幼苗移盆。

 冬藏在躺椅上翻了身,扭扭身軀後又道:“可是這小子何必拘泥於武力?以他的年紀多走多看多玩不是很好,死呆在南城這個小地方有什麼趣味。”

 “所以,他這不是離開。”

 “也對啦。要他還不走,我還真的要懷疑咱們的發言人是不是生了一個怪胎。”

 春蘇卻道:“這不應該是季星移的問題吧?你要知道明清璿之前就算是咱們之中的少數。老喜歡久窩在同一個地方。我想小夥子應該是受了他老媽的影響。”

 聽到弟弟的發言,冬藏生氣地道:“你胡說些什麼!清璿好得很。那小子有什麼不好的,肯定是男方有問題!”

 春蘇深知姊姊的性情,也不跟她爭論。因為爭到後來雖然道理在他手上,但暴力在她身上。這個悠f舒適的居所可花了他不少心血才有今天的景致。春蘇可不想為了一點點小事讓這裡慘遭破壞。

 “……是、是,算我錯了。”春蘇敷衍地說著。

 冬藏得了乖還賣便宜地說:“本來就是你錯了。”

 “這不重要。到是有一件事讓我覺覺得隱隱不妥。”春蘇馬上轉移話題。

 冬藏問道:“怎麼?是那小子嗎?不是一切都還良好?”

 “是還好……”

 春蘇道頓了頓又道:“咱們這回的預備發言人已經跟多少人接觸過了?”

 “多少人?你是指……”

 春蘇又道:“這不會有問題題嗎?”

 “我看看,有咱們兩。蒼家三個大的、一個小的。另外還有空還生與穹小妹妹。”

 冬藏無所謂的又說道:“不多啊?也才六人加兩個還不算是小朋友。”

 春蘇搖搖頭道:“你想想,當初季流風才碰上你一個就成那個樣。而這這次卻遇上了六個豈更嚴重。”

 “拜托,那能這麼算!他碰上的都是知情達理的人。又像我不小心點撥了流風幾下。”

 “可是現在那小子竟然跟空還生一起旅行。你能保證空還生不會教他幾招。連你不小心點撥幾下就有那種後果。空還生那位真正的戰士的教導不就更加不得了。”

 “你這是什麼話!”冬藏似乎生氣了。

 “怎、怎麼了?”春蘇停下手邊的工作。小心地正視著姊姊的怒氣。

 “你的意思是我不如空還生?”

 “啊…這…不是的……”雖然季春蘇心中真正的答案是肯定的,但絕不能讓季冬藏有這種感覺。

 “季流風是因為他老爸把他的底子打得好。我一點就通。他行為可跟我沒多大關系。要有錯也是他自已的行為有所偏差。不然也是季星移教子無方。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

 “…是、是、是。”

 “空還生那家夥古板的很。才不會給小夥子任何幫助呢!就算想幫他,以小朋友目前的實力恐怕也沒什麼益助。就算有,我想也無所謂。人的行為準則若因自身的力量而改變,那也不過是不成熟與無智的表現。我到想看看這小夥子的性格會不會因為得到力量而變質。”

 “……這,不大好吧?”

 “有什麼不好。這才有趣啊。”

 春蘇道:“要真這樣季星移會很傷腦筋的。”

 冬藏不負責任的說:“找續任的發言人是現任發言人的事,跟我可沒關系。即然運氣不好又當了偵視者,不把這份義務變得有趣一點豈不叫我無聊到死。”

 “這……”春蘇看著自己的姊姊心中暗道,到底是誰運氣不好季行雲還是季星移?總之不會這季冬藏就對了。

 為了避免無謂的事端,春蘇提醒道:“我的好姊姊,別忘了。依照規則咱們是不提供小夥子任何幫助。默默地看著才是偵視者的職責。”

 “……嗯,我知道啦!不過,別人呢?”

 看到冬藏眼珠子正烏溜地亂轉,春藏馬上抓起姊姊的手,道:“對了,我想起了。聽說南方有一種珍奇的藥草。咱們去采來栽種吧。”

 “等、等一下……”

 不給冬藏考慮的機,春蘇就帶著姊姊奔出神木,直接躍下。朝著南方急去。

 他希望一段小小的旅行能讓無聊的姊姊轉移注意,別再多為季行雲的事出手與操心。最後他暗道:“季行雲你好自為之吧。可別給我們添麻煩了。”

 第十章文邦武士

 安郡-法天最為繁華的地方。在這裡聚集了大陸各國的陸上商人。形形色色的人種與服飾雜見其中。在這裡,可以買到大陸上各種奇特的產物。在這裡,沒有任何一個種族的人民會被異樣的眼光看待。

 梁鈞正由繁華的安郡首府中上千家的藥品店之一走出。他緊緊地抱著胸前的一個大紙袋,神色甚是緊慎。向前疾走之時還不時左右查看,偶爾還故意停下向後窺視。這種樣子如躲避追緝的罪犯。他這種小心深怕有人跟蹤的模樣實在有其必要。雖然他們強襲法天的外交傳團,但未因而被通緝。隻是季流風受傷了。梁鈞深怕這時候有人找來麻煩,為了結拜大哥的安危再小心也不為過。

 他明白結拜大哥季流風與法天最具戰力的武議團的來往並不愉。雖然季流風表現得輕松自怡,似乎不把武議團放在眼裡。但季流風卻也不諱言地指出,自己並無對抗武議團最高首腦的能力。當然要自保或逃逸並不成問題,但真的打起來絕無勝算。

 如今,這名結拜大哥受傷了。若武議團的精英份子借機強襲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梁鈞疑神疑鬼的作為除了小心外,其實打從他踏入市街後就感到隱隱約約的不自在。好像一對眼睛在身後注意著。

 為了維護結拜大哥的安全,他倍加小心。再三地運用反跟蹤的技兩。甚至在市街內多繞了三圈才返回下榻的旅館。

 一踏入寬廣豪華的房間,他就遭到結拜兄妹鳩的責罵。

 “你這一趟是走回文邦了嗎?一出門就不知道要回來!也不想想大哥正等著用藥。動作這麼慢,你是不想大哥的傷早一點好起來嗎!”

 梁鈞聳聳肩,和氣的回答:“這不就回來了。東西給你。熬藥的工作就有勞三姊了。”

 鳩接過一大包的藥物,就急著走入宿屋的小廚房。

 同待在客廳的紫衣影倩關心地問道:“有人跟蹤嗎?”

 梁鈞擔心地回答:“我也不清楚。雖然我再三地小心確認,並無發現可疑的跟蹤者。但是,這不代表沒有。法天武議團有許多深不測的高手。若是那些高層的怪物親自出馬,以我的能力恐怕難以感應。”

 “怕什麼!大不了好好地乾上一場。我就不信他們能有多厲害!”文邦的武人本山留釗豪氣地說著。

 “話不能這麼說。連大哥都受傷了,我們又算什麼。”梁鈞擔憂地說著。

 “小心為上。”紫衣簡單地發表意見。

 “別這麼說。反正那些人像擾人的蚊蟲一般,防不勝防。小心也沒什麼用,不如就放輕松好好在亨受安郡的便利與繁榮。”

 三人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大哥說得好,夠豪氣!”留釗欽佩地說著。

 紫衣頡禮問候道:“大哥,午安。我們太吵把您驚醒啦。”

 梁鈞也關心地說:“大哥怎麼不多休息。有什麼事還是把身上的傷養好再說。”

 季流風的臉色不佳,但衣舊不改原有的行事做風。

 他輕松地說道:“無所謂,就是受了傷武議團裡還是沒幾個人能動得了我。能當我對手的還是僅僅那兩、三個人罷了。至於跟著梁鈞來訪的客人,在我眼中隻是不成氣候小角色。”

 聽到季流風的話,三名結拜弟妹們各自吃了一驚。

 “糟了!”梁鈞驚叫一聲,馬上擋到季流風身前。紫衣一言不語立即提氣身子一晃就搶到門邊佔領有效的突擊位置。

 至於留釗看著兩人的動作,像是有點反應不過來似地不知要成為季流風的屏障,還是該以移向攻擊位置。最後乾脆大刺刺地杵在門口的正前方。

 “即然來了,何不進來呢?對於別人的關心,我一向是來者不拒。還是要勞動一名傷患親身出門相迎?”

 季流風的話並沒有馬上得到回應,當本山留釗臉上的表情足漸松懈時,這才傳來回應的聲音。

 “即是如此。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門打開了。

 率先進來的是一位青年人。黑色的短發,腰間系著一把細劍,雙眼中充滿著自信的色彩。在他身後則是位年長之人。這位長者在武議團被稱為百印先生,據說在他身上法印多達百種,而且樣樣精通。最後進來的是名中年婦女,雖然已非少女,但她的膚質良好,臉上連一點魚尾紋也瞧不見,是位相當注重保養的女士。

 “原來是百印先生,另外兩位朋友怎麼稱呼?”季流風的語氣還算有禮貌,但是他的目光卻隻放在最先進來的青年人身上。雖然未曾與他正式見面,不過季流風對他的氣息並不陌生。

 “裴駿。”年青人簡言答道。而那位女士則冷眼看人,不發一語。

 季流風還是悠哉悠哉的樣子,問道:“那麼勞動三位大老遠地由武議團的總部跑到安郡,不知何要事?”

 百印先生說道:“也沒什麼。隻是見季生先久出未歸甚感關懷,因而特來問候。還冀希季先生能馬上跟隨吾等返回團部。”

 “這真是不巧,這趟出來可還沒玩夠呢。等我盡興之後自會返回。百印生先到也不必心急,亦不需擔心。武議團的總部也還有我未完成的研究。我這人責任感之重,絕不會中途放棄那有趣的研究。”

 百印先生不放棄地又道:“即是如此,就隨吾等回去吧。”

 季流風還是皮皮地答道:“這可不成。我說過我尚未玩夠呢。”

 季流風的態度一點也不在百印先生放在眼裡。甚至與他說話的時候也沒正眼瞧他,目光一直都停在裴駿身上。他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終於引起那名女武議士的不滿。

 “百印先生,何必多言。把他廢了再帶回去不就成了。反正我們要的是他的腦中的知識,這人身上的武藝不弱。不如借機除去,好以杜絕他危害我法天的機會。”那女士就這麼露骨地說出深帶敵意的話語。

 “姑娘真是壞心眼啊。”季流風聞言,便笑著譏諷她。

 季流風的態度雖然讓人覺得,他對武議團人員的無禮並不介意,甚至隻是在看他們的笑話。可是他的結拜弟妹們可一個個都放出了殺氣。

 瞬間房間內充滿了危險的氣氛。

 百印先生頓時感到相當的危難。他知道季流並非尋常人物,即使已經受傷也非易與之輩。更何況他們三人並非接受團長的旨意前來。雖然三人在武議團地位甚高,但有關季流風的事務向來由團長親自裁決。他不知道這私下行動是否違背藍世倫的心意。但見眼前氣氛弄僵了,不如就……一不做、兩不休!

 “動手!”百印先生聲音喊出。

 三名武議士分向三方,不攻向季流風卻朝著梁鈞、本山留釗與紫衣影倩三人下手。

 季流風的結拜弟妹們也正等著這一刻。武議士一動,他們也同時發難。三顆光球同時光彩大放,早已做好戰鬥準備的六人在這瞬間都使出了最得意的絕技,沒有任何試探性的攻擊。勝敗將在瞬間決定。

 六個人分成三組的戰鬥很快地就劃下終止符。

 與三位武議距離最近的本山留釗見到百印先生與裴駿衝來,肩上的光珠光芒大作頓時就穿上了真氣的裝甲。

 發出攻擊訊號的百印先生直接由他身邊溜過。留釗也不在意,他覺得欺悔這個年歲近百的老頭不是件光彩的事。這個老先生就交給梁鈞解決即可,他把注意力放在裴駿身上。要打架,也得找個年青力壯的,才不辱邦文武士的風骨。

 穿上了氣甲,本山留釗就像隻大熊般雙手一張豪撲向對手。

 裴駿抽出了細劍,對於留釗豪邁的攻擊沒露出一絲點退讓的意圖,直接跨入他的懷抱。

 見狀,本山留釗大喜。心想這把細劍如此脆弱扎在氣甲上,不異於小蚊B螫不痛不癢。這個年青人被自己猛懷力抱非要他骨碎腰折!

 裴駿對付著本山留釗,但他的注意力還是放在季流風身上。事實上如果有可能的話,他希望對付的是完好的季流風。因為他是除了武議團長及仙、藍兩位家主外,唯一令他覺得可怕的對手。他卻也知道假使季流風完好無缺,絕對沒什麼機會能打敗他。但是會一會最頂尖的高手是所有武議士的希望。這種心情,裴駿也有。沒機會跟在武議團作客的季流風交手,隻好退而求其次,找在外受傷的季流風對決。

 本山留釗的大手熊撲沒有對裴駿造成任何傷害。左手在碰到對手之前就感到一陣酥麻,使力不能。緊接著右手也喪失力道,輕輕地放到裴駿肩上。到像是朋友間在打呼似的。

 他睜大眼睛,無法置信地看著身前的年青人。這時左肩窩才傳來陣陣的痛麻。細劍突破氣氣甲,刺入了上肩。也灌入了大量的真氣,破壞了他的脈絡。阻絕了他真氣的運行。本山留釗睜著眼,張大嘴巴,緩緩地倒下了。

 當他倒下時,也看到紫衣影倩無力地被擊飛。

 季流風賜與紫衣影倩的外印有兩個能。一是注入自己體內,提升體能的極限,讓她的動作變得更快,可說是另一種版本的韋陀。而第二項功能則是放到空氣中,驅散周遭的空氣密度,讓氣壓劇降。

 對於功力較淺的人,第二種功能就足以叫人致命。即使水準夠也會讓人產生不小的負擔。但這都不是季流風設計這個外印的原意。原本他隻是想要製造半真空的環境,讓使用者能免去大多的空氣阻力,使得速度能更加提升。卻意外地造成更具威力的效果。

 影倩身為前職業殺手。就身法與武術修為實在是這三人中最具實力的一位,也是最有警覺性的一位。當她一動,就以外印營造最有利的環境,本身也化為一道流星,手中一對袖劍放出寒芒直取那位心高氣傲的武議士-仙子懷。

 仙子懷,仙家的頂尖人物。當她踏著迷仙步,身形妙地接近女殺手。當她與影倩距離相差不到兩影シ⑾中乜諞恢停粑ジ欣選R蛭粑凰臣由先硌蟯獬宓囊熳矗盟鏡乃俁紉彩艿攪訟拗啤

 又見身著紫衣的女子大有一擊一殺的氣勢。她冷笑一聲,沒有強提真氣讓自己的狀況況好轉,反像露出難以應付這種狀況的樣子。

 紫衣眼就一對袖劍就要刺入對手心、喉。正要考慮解決這位出言不遜的女士後,該去支援那位結拜兄弟,卻驚覺袖劍竟然刺空!

 這一下,她心中驚惶不定,急著要找出對人的位置。但、尚未補捉到仙子懷的下落背部已經傳來一陣痛楚。全身的筋脈亦是受到了衝擊。血氣一震,人也就無力地飛倒在地。

 因為距離的關系,梁鈞的戰鬥最晚展開,但是結束的時間並沒有相差多少。

 對方一有動作,他身邊馬上冒出許多氣彈。一見百印先生由本山留釗身旁穿過,他就投出了第一顆氣彈。百印先生幾乎沒有為了這個氣彈改變他的行進方向。他隻是稍稍地偏了不到半步。同時法印滑風讓他身周怖滿了快速流動的惰性真氣。氣彈擦過他的身體,就被彈開。

 梁鈞一驚,馬上要再投出更多的氣彈。而百印先生也運氣了法印韋它,速度驟然暴增。

 見時機已失,梁鈞隻好放出更多氣彈,阻在自己與結拜大哥的前面,希望能防礙對手的攻擊。

 前方密布氣彈,就是有滑風保護也無濟於事。

 百印先生再度祭出了法印羅網。

 就見他雙手伸出,五指張開微微彈動。氣絲結成的蛛網就這麼飛了出去,將梁鈞放出的氣彈一網盡收。氣彈受到氣絲微弱的激刺,尚未產生激烈的作用,但是羅網氣絲卻將氣彈粘住。在收網的同時也讓為數眾多的氣彈擠向它們的操作者。

 面對這種情況,梁鈞眼見將被自己放出的氣彈所傷,他馬上釜底抽薪直接將氣彈散去。

 解除了自爆身亡的危機,卻逃不過羅網纏身的下場。

 氣彈消散,化為無害無益的雜氣,原本網羅這些氣彈的羅網氣絲就直接纏上了梁鈞。被又粘即韌的氣絲包覆,梁鈞就像被石化了一般。直挺吹氐瓜鋁恕

 即使有了季流風煉製的外印協助。本身實力相差太大,梁鈞三人還是在瞬間被放倒了。

 三名武議士也停下動作。畢盡在名義上季流風還是武議團的客人,而他們也還想請他指導法印的開發與改造。與他完全翻臉也非好事。

 “現在可以請季先生隨吾等回去了嗎?”百印生先的語氣雖然依舊有禮,但也露出了幾分得意之情。

 “哼、就憑你們?”季流風的語雖不複輕松宜然。但亦未有懼色。

 他首次以不悅口吻說道:“你們最好祈禱那一掌沒讓紫衣受到重傷。那一劍最好也沒傷及神經骨絡。不然……我。不。會。讓。你。們。好。過。”

 “小子狂妄!你這三名保鑣都已經躺下了,一個帶傷的家夥還敢口出狂言。”仙子懷氣呼呼地開口罵了。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乖乖地離開,不然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季流風依然傲氣十足地威脅三人。

 “你這小子!”仙子懷見他目中無人,怒火起就想動手。

 百印先生揮手一阻,又道:“我們以禮相待。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季流風隨即譏道:“生氣的老女人真是難看。放倒外來的客人就是你們的法天武議團的習俗嗎?看來我得入境隨俗、禮尚往來才行。”

 百印先生再次問道:“你真的要拖著這個傷驅與我們動手?”

 “哈、笑話。”季流風輕視地道來:“三個沒看清我的實力是你們三人的愚昧。有外印在此,我何懼來哉。”

 “小子,休得猖獗。看打!”仙子懷終於氣不過了,嬌斥一聲身影幻化就殺了過去。

 仙家,以身法、速度見長。暗部的密探就是仙家一手訓練出來。

 仙子懷更是仙家中的佼佼者。只見她踏起了迷仙步滿,再輔以法印韋陀與幻風,讓她的速度更上一層,讓她的身影變得更加虛幻不實。

 季流風還正站在原地。也不見他有何任動作,原本守候在梁鈞三人上方的外印就以不可查覺的神速回到他身邊。

 仙子懷的速度已經快到難以想像了,但還是遲了一步。

 就見她一掌擊出,卻是停在季流風身前。就這麼半寸的距離,手掌再也無法推進。

 她驚訝之餘,耳邊就傳來季流風的說明:“你應該有看到裴駿的戰鬥吧?”

 剩餘的兩名武議士也動手了。

 裴駿動作伶俐,細劍再度刺出。要對付這厚實的氣甲他早有一套方法。百印先生亦隨後跟近,準備與他聯手突擊。

 仙子懷一擊失效,人疾退。季流風也不理她,手一指。飄在他身邊的一顆外印就收出大量的霧狀真氣,噴向攻來兩人。

 裴駿身子一旋,閃過之後就蹤身平躍,像個鑽子直取對手。

 跟在裴駿身後的百印先生可就沒有這等靈巧的身手與運道。他隻覺得裴駿突然消失,然後身體就傳來不適的感覺。像是突然登上數千影的高山上,氣壓驟降。

 心頭一凜,老先生馬上運氣法印金鋼。但金鋼隻是強化,對適應氣壓的改變並無益助。百印甚是驚訝,馬上運起韋佗要逃離這個地方,豈知這霧氣般的真氣對他是緊追不舍。任他動作再快,如何翻身移位就是擺脫不了。

 再看裴駿,一劍就刺入氣甲。

 但劍尖碰觸到氣甲之際,他卻急著運氣翻身。強是改變自己的攻勢。

 所幸他反應極佳,被細劍觸及的地方瞬間爆開。竟是氣彈爆炸擬為氣甲,故意引他飛蛾撲火。

 裴駿及時勒馬,險險也避開了。

 當他落地站好,再要組攻勢卻見兩名同伴均失戰力。

 百印先生被奇怪的霧狀真氣纏身,正苦苦支撐。與紫衣影倩放出的真氣不同,季流風的操控下,空氣變得更加稀薄,同時也緊著在百印先生。讓他無法逃離這種難受的狀況。

 而仙子懷的情況則叫人哭笑不得。她到是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反到是被季流風“保護”的密不通風。氣甲不但可以用在自己身上,做為防禦的工具。用在她人身上則成了一個特殊的牢籠。就見仙子懷被氣甲虜獲,動彈不得。想要使力掙扎,但沒有留下何任的空間讓她施力,就是要放出真氣也被季流風的氣甲給擋著。叫她隻能倒在地上,兩眼睜得鬥大,氣呼呼地瞪著把他放倒的人。

 見到同伴們都被放到了。裴駿先是吹了聲口哨,然後開口問道:“你們還好吧?”

 “還撐得住……”百印先生滿頭大汗地回應。

 “……”仙子懷則是連活動下巴的空間也被剝奪,隻能不停地眨眨。

 見同伴“應該”暫無生命危險,裴駿就發出誠心的感歎:“真是有趣的技兩啊……”

 季流風問道:“那麼你還要續繼嗎?”

 “這個嘛……”看著兩位同僚神色痛苦,他實在難以決定。

 季流風又補充道:“原本就對你蠻有興趣的。雖然我目前的狀況不佳,不過這樣對你才公平。”

 裴駿苦笑了一下,不客氣地說道:“即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手中的細劍一揚,裴駿的氣勢整個變了。強大的真氣如同海潮般地流入劍中,讓細劍漸漸晶質化,在強大的真氣作用下,似乎連金屬也跟著變質了。

 季流風滿意地點點頭,笑道:“真不愧是煉丹有成的人。”

 “你才是呢。”裴駿問道:“除了內丹外,你身旁的那些光球是什麼?”

 季流風笑道:“哈,也是內丹。不過是放在體外的小內丹。很好用的輔助工具吧?”

 裴駿歎了口氣,語氣遺憾的說:“真可惜,像你這樣的人要能成為法天的棟梁能有多好。這樣我就不必趁人之危,將你的武功廢除。”

 季流風開朗地笑道:“哈、哈~等你真的打敗我再說吧。不過你是沒機會覺得良心不安。”

 “好氣魄!看劍!”裴駿大斥一聲,就舉劍刺來。

 沒有花俏的身法輔助,隻有強大的真氣伴隨。這一劍似乎連天空都能刺穿。

 季流風不敢怠慢,先退了一步。真氣湧出就在身前放置了一具氣甲,同時身後也準備好許多氣彈。然而這些都隻是備而不用。

 他早在與裴駿輕松對話的同就已氣凝雙掌。這對肉掌在高度壓縮的真氣包覆下,其硬度恐怕不亞於金鋼g石。至於氣甲,氣彈不過是擾敵之用。

 真氣與真氣發生激烈的衝突,豪華的旅館客房被得一踏糊塗。

 細劍刺穿氣甲,裴駿也強行穿過氣甲就要與季流風短兵相接!

 突然間,一股灼熱的真氣由房外吹入,驅散了兩人外放的真氣。一道粗曠的人影也跟著介入,洪鍾般的聲音這才傳入兩人耳中。

 隨著一聲“住手”,兩人的攻擊均被那人接收。

 這名突然插手的紅發老先生,一手砍向裴駿的細劍、一掌擋住季流風的手刀。

 細劍像紙張般被切斷了,掉落的劍身也跟著化為鐵水。而裴駿也因為手中的手截細劍過於灼熱而瞬間將它拋下。那前半截也向冰泥般地落地上不成劍形。

 季流風在碰觸到這位不名人士的手掌後馬上收手。他的手掌有如地底深處的溶岩,原本包覆在季流風手上的真氣竟然在瞬被消融了。

 兩人同時一驚,各退了一步。

 這名紅發老者看了看房間,就怨道:“你在這打起來,是想拆了我離家的產業嗎?”

 季流風打量著這位老者,發現他的實力竟不亞於凜家的家主。若是平時到也無所懼哉,但是現在他的出現可還真不是時候。

 而裴駿亦是高度警戒。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他的絕技竟然如此不堪,讓這位老先生隨手化解。

 這名老頭的出現,雖然未能將仙子懷困住的氣甲消除,但因他吹起的焚風也幫百印先生解除危機。

 看清這名紅發老者,百印先生立即惶恐而恭敬地行禮並道:“驚動離大人,真是深感歉意。”

 “哼,怎麼。暗部不把我離家放在眼裡了嗎?到我地頭上辦事也不會知一聲。還是把我離家在暗部除名了?”

 “不敢。藍大人絕沒這意思。”百印先生恭敬地回應著。

 紅發老者粗暴的說:“回去告訴藍世遊,下屆暗部主事者跳過凜家直接輪到離家。老頭要能活那到時候可也不會推辭的。叫他別老背著我盡做些壞事!”

 “是、是、是……”百印先生臉色難看唯唯諾諾地應著。

 “小兄弟,看在老人家的面子上。就放他們一馬吧?”

 “好說。”季流風手一揮就收回限制仙子懷行動的氣甲。

 她一自由就氣得想撲向季流風,但在紅發老者嚴厲的目光下隻得忍氣吞聲。不過那咬牙切齒,雙目噴火的樣子,就是夜叉鬼神也要退避三舍。

 “你們還待在這幹麻?”

 “離大人,我們……”

 “怎麼臉丟得不夠嗎?”

 “是。我們馬上離開!”

 季流風帶著笑意看著三人滿頭灰地離去,與梁鈞一起扶起昏迷的本山留釗與影倩後,才對老者道謝:“您真是幫了大忙。想不到我也有被人救助的一天。”

 老者道:“開什麼玩笑。我救的是那三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朋友吧?”

 季流風誠心說道:“不,您真的幫了我大忙。要與裴駿決一以勝負,我非得要傷上加傷。”

 老先生不以為然的說:“這也沒什麼。要你真的心存感激就別在這多生事端。”

 老先生想了想又補充道:“……還有,可別逃跑。被你們弄壞的東西可記得要照價賠償。”

 “好的。小事一樁。”

 “那老身去也。”

 “啊!未知前輩名名諱!”

 “……離我炎是也!”

 離家的家主就這麼如火焰般地出現,又像烈火般火速離開了。

 等他遠離後,季流風突然開懷大笑道:“哈哈哈,真有趣。法天,果然是臥虎藏龍的地方。”。

 梁鈞擔心地問道:“……大哥,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季流風輕松地回答:“當然是先把傷養好。然後就讓影倩、留劍與鳩先回邦文。”

 “……那我們呢?”

 “當然是到法天的都郡繼續客。”

 “他們如此無禮,大哥還……”

 “就是要給他們點顏色瞧瞧才要回到都郡。嘿,當我把法印生產的法門盡傳武議團,也是法天產生重大變革的日子。哼,你要知道一個人拿到額外的力量時往往不會好下場的。就像一名原本貧困的人,突然中了大獎成了富翁,看似幸運之極。其實這種天上掉下來的錢財根本就守不住,往往會大肆揮霍不久就回到一貧如洗的日子。而且,已經習慣奢華的窮人,怎麼能適應困苦的生活。他將回到比以前更困苦的日子。我到要看看法天的執政者能否抵抗這種誘惑,如果他們能抗拒天下掉下來的戰力,那我也佩服天法也不再找他們麻煩就是。”

 聽到結拜大哥的話梁鈞臉上的憂色更濃。法天已經很強大了,當她變得更強大時,會發生何等情事?除了外向拓展外,還有別的嗎?這是在報復法天?還是在殘害與法天邊臨的各國?

 梁鈞疑惑了,同時也更覺得季流風的不可度量與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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