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清清的霧氣淡淡的遮住月光,四周仿佛籠起一片輕煙,股股脫脫,如同墜人夢境。田雨虛弱的蹲坐在地上,痛苦的抱住頭,但是這樣依然阻隔不了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哀嚎聲,仿佛要將田雨吞咽一般。不知道過了多久,田雨起身想要尋找走出迷霧的出口,霧氣越來越濃像座山一樣快要把田雨壓倒了。突然,手心傳來的溫度讓哀嚎聲越來越小,霧氣也越來越淡了……
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雨兒,雨兒該起床了,你睡了好久了”。
是誰在跟我說話,難道剛剛隻是場夢嗎?。
田雨費力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冷月滿是驚喜的臉,可是這還是那個玉樹臨風的冷月嗎?現在的冷月蓬頭垢面,面色泛著不健康的暗黃色,濃濃的黑眼圈襯的眼中紅紅的血絲更加嚴重,怎麽看怎麽像是幾天沒洗臉沒睡覺的樣子啊。
冷月狠狠的抱住田雨“雨兒,雨兒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田雨都快被冷月嘞的喘不過氣來了。
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發出聲音“快放開,我喘不上氣……”冷月趕緊放開了田雨坐在一旁溫柔的看著田雨。
對啊,為什麽我現在躺在床上,而且冷月會在我的房間呢。田雨皺著眉頭,惡狠狠的盯著冷月,好像要從冷月的臉上找出一些蛛絲馬跡來。
冷月像是看出了田雨的疑惑,溫柔的笑了笑不緊不慢的倒了杯水遞給田雨,轉身坐到屏風前的椅子上開口道“武林大會上你暈倒了,是無痕公子和我把你帶回來的”
他這麽一說讓田雨記起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南宮呢?為什麽你會在這?”長久未進食讓田雨的聲音顯得有些嘶啞。
冷月眼神暗了暗“無痕公子有事必須要回京都處理,不過走前留下了他的侍從照顧你。”
“我昏了有幾天了?”
“已經兩天兩夜了。”
“什麽,都兩天兩夜了嗎。哪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麽大事?”田雨隱隱約約覺得有大事發生。
“你現在已經是武林盟主了,還有就是君家在兩天前遭人滅門,全府上下未留一活口”
幾乎是吼了出來“什麽”又搖搖頭自言自語到“肯定不是哪個君家,肯定不是哪個君家”
顫抖的聲音中仔細聽的話不難聽出些祈求“快告訴我是哪個君家?”
冷月感到不對勁,此刻的田雨臉色慘白,連嘴唇都不帶一點血色,當即正色道“錦城的君家,是淼國的富商……”
他後面說了什麽田雨不知道,只知道當聽到錦城兩個字的時候仿佛天塌了下來,壓的她喘不上氣來,就像夢中,哀嚎聲又從四面八方襲來,這次她仿佛看到了發出哀嚎的人們,其中有那美豔動人的娘親。有爹爹。琴姨。思畫。有許管家有好多好多熟悉的面孔,現在的他們滿臉驚恐的看著她乞求她去救他們,可是田雨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一個個死去,卻幫不了任何人,她恨啊……
冷月說到一半時,就聽到“嘭”的一聲,發現田雨竟然赤足就站到了地上,破碎的茶杯瓷片扎在她白玉般的玉足上,流出一片鮮豔的血紅。
剛想要衝過去的冷月就看到了田雨的臉。這是怎樣的一張臉呢,絕美的容顏早已被猙獰的表情覆蓋,空洞無神的雙眼此刻毫無生氣,就像是從地獄散發出來的一樣。沒一會周圍有了濃重的殺氣再配上那雙嗜血的雙眸,讓整個氣氛更加的詭異起來。
“冷月,你知道世界上最痛苦的是什麽嗎?”
田雨自顧自的說:“最痛苦莫過於心痛啊!明明幸福已經觸手可及,可是就這麽眼睜睜的在你眼前給毀了!”
轉過頭來直直的看著冷月“你知道我叫什麽嗎?哈哈哈……我叫君戀櫻,哈哈我是君家的大小姐啊”
看著田雨的臉上滿是猙獰,可是他卻不知道如何幫助她。
該怎麽做才能夠一解心頭之恨,田雨暗自磨牙,片刻之後,臉上揚起一個仿佛來自地獄的笑容。
看著這個笑容冷月不由的打個冷戰,這還是她嗎?怎麽感覺像個惡魔。
“冷月,你願意幫我?”
“我……我”冷月知道她的痛,可是實在不願看到她變成這個樣子。
一抹凌厲的眼神掃過冷月“怎麽,你不幫嗎?”
冷月起身走到田雨身邊,蹲下身輕輕的握住田雨的三寸金蓮,扯下袖子輕輕的纏住“我會幫你,會一直站在你這邊。”
不著痕跡的抽出被冷月緊握的腳“好,現在收拾東西,準備兩匹馬,我們去錦城”
看著她的背影,冷月好像置身與冰窖中。從得知消息就沒有見她哭過,可是他寧願她可以像別人那樣哭喊,現在的她豎起了全身的倒刺把所有的人都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堅強的嚇人。心就像被撕裂一般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