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突然出現,並且明顯對自己充滿敵意的遠韻森,鄭隕聖並未表現得很驚慌,而是沉默地坐直身體,然後挑釁地望著他,語氣淡淡地說:“沒幹什麽,你不是也看見了麽?”
“嘖……”如果被對方激怒,未免顯得自己太過毛躁。遠韻森隻得將怒火咽回肚子,快步走近全不知情還在熟睡的薑婭芯,故意當著鄭隕聖的面輕拍她的臉喚她:“喂,薑婭芯!醒一醒。醒來啦——”
明顯感受到鄭隕聖那妒火中燒的滾燙殺人視線,在心裡壞笑的遠韻森更是變本加厲地用無比親昵的態度掐住薑婭芯的鼻子說:“醒一醒,小豬!!再不醒就打你屁股了哦!”
感覺到呼吸困難的薑婭芯這才終於緩緩睜開睡意朦朧的眼睛,她看清楚遠韻森的臉後抱怨地小聲叫起來:“你總算回來啦!!壞蛋!”
——壞蛋……??!!!
因為聽起來就好像是情侶之間用來打情罵俏的昵稱一樣,使得鄭隕聖胸腔裡的妒火愈演愈烈,卻只能咬緊牙關堅持面不改色。
——哧哈哈哈哈哈!!
察覺到鄭隕聖在勉強自己裝作若無其事的遠韻森已經在心底笑得死去活來了,但他也依舊面不改色地借著薑婭芯的一句“壞蛋”繼續玩起曖昧:“是~是,壞蛋回來晚啦。那是因為段書顏那小子住的家太遠所以耽誤我回來接你了。”
“那個,鄭隕聖他還……——”想說“他還沒醒呢”的薑婭芯一轉頭,卻看見鄭隕聖好好坐著微笑的看著自己,沒做好心理準備的她立即“嘭”的一下紅了臉,低著頭嗡嗡地小聲說:“你,你醒了呀……”
“嗯。”
“那個,今天……謝謝你……”薑婭芯抓起鄭隕聖的手認真地說:“謝謝你來救我!!”
“哦……”鄭隕聖見薑婭芯握著自己的手,於是自然地又別有意味地望了一眼她身後站著的遠韻森。然後牽起嘴角一笑拿另一隻手覆上薑婭芯的手說:“不客氣!”
專注盯著鄭隕聖出身出神的薑婭芯並不知道盯著他們的遠韻森憋了一肚子火,他故作若無其事地巧妙將倆人分開來拉起她說:“該回家啦!已經很晚了,不怕你媽媽擔心嗎?!”
“唔啊!媽媽!是呀!”薑婭芯揪住他的衣袖說,“那我們趕緊回去吧!!”然後再轉過身急急向鄭隕聖道“再見!”後,拉著遠韻森一陣風似的就卷出了門。
“……真討厭啊,那家夥。”鄭隕聖望著已經合上的門,想起遠韻森最後離開時望了一眼自己的那個眼神,就不由得怨聲載道:“什麽啊!那家夥是什麽人啊?!跟她那麽親近……唔,嗯?”
注意到床單上印的淡藍色小字“鄭氏醫院”的鄭隕聖不由得泛起冷汗,垂頭歎道:“不是吧……怎麽會正好送到鄭家的醫院來……那家夥也在這裡啊。”
正在鄭隕聖猶豫著要不要脫掉病號服該準備動身離開時,手機響起來。
翻開機蓋就聽見對面果崽幸災樂禍的聲音:“喂喂?!聖崽?哈哈!你又上哪裡打架去啦?你後母好像氣壞了呢, 你那的管家阿姨通知我說你在自己家的醫院呢!!還問我要不要去看你~我答應啦!!但是不準備過來啦~因為那家夥在嘛!!你肯定不會寂寞的,那家夥一定也會很高興啊!哈哈,那我不跟你說啦!我掛啦!!”啪——嘟——
一句話也沒來得及說,就只聽見對方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後,面對著已經被掛斷的手機,鄭隕聖沉默,再沉默,正當他準備撥打回去將電話對面的家夥拖出來掐他脖子時——
房門已被推開,兩個外貌粗獷高大的穿著整齊黑西裝的男人一左一右進了房間,然後與其強壯的身體極其不協調的謙恭地低下頭,迎進一位坐在輪椅上被第三個黑西裝男小心推進來的少女。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鄭隕聖“啪”地合上手機蓋子回過臉,額上一滴汗滑下後笑臉相迎:“你的消息可真靈通啊~!馬上就殺過來了呢,我還沒來得及穿衣服跑路呐!”
“嘻,剛才那位可愛的小姐是誰呀?”穿著和服的少女抬起手掩嘴輕笑,淡紫色的和服衣袖順著蒼白的皮膚滑落,露出裡面遍布青色針孔的纖瘦手臂。她的嗓音柔而悠長,像溫熱緩慢地由地底滲上來的泉水:“不介意介紹給我這個未婚妻認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