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死白癡!!果然是跟男人跑了吧!!真是還好老子在她的書包上裝了追蹤器!!”遠韻森一路碎碎念一路看著自己手上握著的一台像手機一樣的小儀器:上面是一個閃爍的紅色小點。
他仰起頭看著眼前很適合舉辦“試膽大會”的舊醫院樓,皺著眉頭說:“怎麽挑這種地方約會啊?!”
然後,腦海裡逐漸浮現出不得了的想象:
昏黑無光的環境裡。
某馬賽克臉男喘著粗氣說:嘿嘿,終於把你騙到這裡來啦!!
薑婭芯哭泣害怕地說:你為什麽要騙我?
某馬賽克臉男做餓虎撲食狀奸笑著說:當然是為了吃掉你!!
薑婭芯:啊——
接著,畫面黑。結束。
“不、不得了啊!!那個蠢女人!!!”遠韻森抓狂地發瘋跑進醫院,盯著儀器上離自己距離越來越近的小紅點不停碎碎念著:“混蛋!晚了嗎?!晚了嗎?”
直到進了一個房間,那個小紅點就在自己眼前了,他才抬起頭,嘴裡的“晚……”字才剛出口,他立即沉默了。
房間裡呈現出一派陰暗可怖的景象,所有人都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沒有一點動靜,地上更全是一些被撕爛的衣服碎片甚至暗紅色的血跡。
只有一個人還站立在一片“屍體”之中,那便是薑婭芯。
她披頭散發地站在那裡,單手掐著比自己要高半頭的阿虎的脖子高高舉在空中,男人身體抽搐著,下半身已經失禁,眼看就要翻著白眼口吐白沫昏死過去。
而薑婭芯只是面無表情地狠狠瞪著他。
“這……”再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鄭隕聖與段書顏,似乎了解到事情大概的遠韻森趕緊跑上前去探手搭上她的肩膀叫她:“薑——婭芯!!”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已經幾乎失去自我意識的薑婭芯渾身一顫,她緊張地側過臉看見了熟悉的遠韻森,不確定地問:“是你……壞蛋?”
“……”見到這樣的她,一瞬間心疼得說不出話來的遠韻森深吸一口氣又歎一口氣,他敲了敲她的額頭說:“白癡。你幹什麽呢你!”
“嗚。”恢復神智的薑婭芯眼淚“嘩”的就流了下來,手一松使得阿虎掉在地上。知道是遠韻森來了,她的身心一松,軟倒在他的懷裡哭起來:“壞蛋!壞蛋!!怎麽辦?!鄭隕聖他一動不動好像死了,怎麽辦?!怎麽辦?我不要他死……你快救他!人家不要他死!”
“……知道了,好了,沒事了。”遠韻森輕拍她的頭,抱緊了哭得把鼻涕也蹭在他衣服上的薑婭芯說:“沒事了,有我在呢。別哭了。”
一直等到薑婭芯發出“嗯嗯”的嗚咽聲到小聲的抽泣,遠韻森才放心地離開她去檢查地上的兩個人,段書顏只是昏睡過去而已不需要太擔心。
他走到鄭隕聖身邊檢查了他的傷勢,轉過身對薑婭芯說:“他沒事,別擔心。我馬上就送他去醫院。”然後彎下腰把鄭隕聖扶起來一邊往背上背一邊抱怨:“這家夥可真沉!!”
“啊,那個,我可以背他,”正準備把段書顏背起來的薑婭芯說:“我還有很多力氣。”
“……”若有所思的望了眼薑婭芯,遠韻森像是在賭氣地說:“不用了, 不需要。”然後從襯衣口袋裡摸出一個銀白色的手鐲戴在自己的右手說:“其實我本人是個自然主義者。算了,偶爾一次無所謂。”
然後,他走到她面前,輕松地用右手把段書顏接了過來,像是提起貓一樣用手攬著他的腰。
“好厲害!這又是什麽稀奇古怪的發明啊?真是方便!”薑婭芯驚訝地上前盯著他的手鐲再盯著他問:“喂,你究竟是什麽人啊?!”
“壞人啊~”遠韻森挑起眉毛借用薑婭芯的話小小地嘲諷一笑,作為對她平時不正經叫自己名字的報復。
已近黃昏,暖紅色的落日余暉穿過碎裂殘舊的窗戶玻璃像一床棉絮侵佔了房間。漲紅了臉的薑婭芯在溫柔的橘紅色光線裡低垂著睫毛,雙眼盯著地面吞吞吐吐地說:“那個,那個……遠……韻森……”
——……未免有點……
遠韻森出神地望著第一次完整叫出自己名字的薑婭芯,她別扭地雙手交叉在一起,手指尖頂著手指,然後抬起頭,眼睛望著別處像是極不情願地說:“謝謝你。還好……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