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昏黑的光線裡,縮成小小一團的她身上穿著的白色短袖是那樣的顯眼,像是一朵脆弱嬌小而又白得透明的花骨。
讓鄭隕聖的心裡淺淺蕩起憐惜的疼痛,他重複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裡?”
見到了鄭隕聖一下松了心的薑婭芯腳下一軟更沒力氣站起來了,便仍舊蹲在那裡。
“那個,那個,我在這裡喂小狗狗吃東西,然後,然後,突然下了好大的雨……”此時,她的眼裡又泛起了淺淺的淚光說:“太大了。又打雷又閃電,小狗狗怕得不得了。然後,雨太大了,我動不了……”
“哎……”鄭隕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因為現在的她看起來讓人好想抱住她。他待自己慌亂的心跳稍微平複了才伸出手接過她懷裡的小狗,然後再伸出另一手說:“站起來吧。我送你回家。”
“恩。”薑婭芯點點頭,把手指放進他的手心裡。
雖然渾身都濕透了,鄭隕聖的手心裡卻仿佛冒著蒸汽一般的滾燙溫暖。
——好小,好冰涼的手。
等到薑婭芯站了起來,鄭隕聖卻依然呆呆地緊握著她的手指。
她站在雨棚裡,他卻站在雨裡,任憑雨水潑濺在他的頭髮上肩膀上,他就是那麽呆呆地站著,一手抱著小狗,一手握著她的手,眼睛直直地盯著她的手指。
直到薑婭芯發出聲音:“那個……”
“那個!”鄭隕聖才突然回過神來望著她的臉說:“我的名字叫鄭隕聖!”
“誒?”
“你,”雨水讓鄭隕聖緊緊皺著眉頭,他的睫毛上也全是水珠,眼睛也睜不太開了。但是,他卻露出了仿佛是在太陽下的溫柔微笑:“你叫什麽名字?”
“恩,我,……”
“薑——婭——芯!!”
對學校的地形完全不熟悉的遠韻森一路找過來,整個人也完全成了落湯雞一般的站在雨裡,插著腰好象很生氣地望著薑婭芯叫道:“過來!回家啦!”
“恩?”鄭隕聖疑惑地回過身, 在望見來人是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時,沒來由的胸口裡燃起一股怒意。他淡淡地問道,“他是誰?”
“他是……”
還沒等薑婭芯答話,已經看不下去眼前這個陌生男人一直捏著她的手的遠韻森又叫道:“還不快過來!你敢不聽我的話?!”
“好啦!好啦!!知道了!”薑婭芯不高興地答應著,然後輕輕將手從鄭隕聖的手裡抽出來,邊說著“明天見,鄭隕聖。”邊擦過他的肩膀徑直向遠韻森跑過去。
待到嘴裡不停絮叨著“啊呀真煩!”的薑婭芯跑到自己身邊,遠韻森將自己一直箍在手裡盡量沒有粘到雨水的外套展開罩在了她的頭上,再默默望了一眼鄭隕聖後,一手搭上薑婭芯的肩膀將她攬在自己的懷裡匆匆走遠了。
獨自站在大雨中的鄭隕聖惘然若失地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然後仰起臉由著雨水衝洗自己,他的嘴角輕輕牽起一絲自嘲的苦笑:我這是怎麽了——
……她的名字叫薑婭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