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我的江湖日記》第20章 胳膊肘往外拐了又拐
杭州城郊的一座偏僻客棧中。

 “稟告副宮主,江湖各門派的重要人物除南宮海因為在迎風坡時被您打傷沒來之外,其余的人都已經聚集到杭州城來了,我們什麽時候動手?”身後一個手下問我。

 “急什麽?”我冷哼一聲,“時機一到我自然會動手。退下!”

 “是!”那名手下被我一聲呵斥,趕緊訕訕地退了下去。

 我是五天前帶著雲兒、啟川,以及一大隊飄渺宮精英人馬離開飄渺宮的。從地宮中出來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飄渺宮就建在杭州城外附近一座山的山腹中,難怪江湖中人都找不到它的所在。

 月池要我抓齊各門派的掌權人物,哼,說得倒容易!各門派之間相隔遠的何止千裡?要我逐個逐個去抓人,豈不是光趕路都能把我累死!不過好在我還懂得用腦。

 我讓人放出風聲,說我成吉思汗出現在了杭州,手上還有幾個江湖中的重要人物作為人質。所以理所當然的,江湖各路人馬肯定會爭先恐後地飛撲而來。到時候了喔,還不被我甕中捉鱉,手到擒來?

 “青龍。”我叫了一聲。

 “屬下在。”青龍回答著從一旁走了出來。

 “叫你去打探的消息怎麽樣了?”我背對著他問。

 “稟副宮主,冉落沙與風清舞現已回到了各自的門派,由於木道聖人的極力勸護,她們並無受到過大的懲罰,而被釋放後的方世玉與宋雲飛也無再追究,所以她們現已跟隨著各自門人又來到了杭州城。而至於肖殘劍與韓冰魄,至今下落不明。不過屬下猜測,他們還藏匿在杭州城的可能性很大。

 下落不明?為什麽他們不回去?我眉頭緊鎖。

 “師父。”雲兒走了過來,“不如讓我和啟川去找肖大哥他們吧。若是他們還藏匿在杭州城中,見了我們,他們一定會現身的。”

 “不必了。”我搖搖頭,“找到他們又怎麽樣?難道跟他們大打出手嗎?別忘了我們這次的任務――連木道聖人也是我們的目標之一。”

 雲兒的神色一片黯然。

 “青龍!”我又叫道。

 “在!”他應說。

 “傳令下去,明日午時動手!”

 “是!”

 “全部不許動,高舉雙手放在腦後!”我一腳踹開探月樓大廳的門,對著聚集在裡面的江湖各派人物大聲喊道,“你們已經被逮捕了!你們有權保持沉默,但你們所說的每一句話,無論將來還是現在,我都會當作沒聽見!”

 我向後揮了揮手,瞬間,一群黑衣人便已迅速地魚貫而入,抽出手中的兵器將廳中的人團團圍住。

 “裡面的人聽著!”我接過啟川手中遞過的檀木香扇“唰”的一下打開閑閑地扇著,對還愣坐在大廳裡的所有人提聲說道,“你們已經被重重包圍了!掙扎是無謂滴,反抗是無聊滴,生命是大過天滴,趕緊棄械投降吧!”

 “你是什麽人?”公孫無量拍案而起,“竟敢來此造次!”

 現在我終於明白他們這群人布下天羅地網追了我那麽久都抓不到我的原因了。不是因為我躲得好,而是因為他們視力不好――換成女裝他們就認不出來了。

 我微微一笑朝他們行了一個西歐的紳士禮。

 “好久不見,各位!我就是你們一直想抓的成吉思汗。不過我現在叫夏依洛。還有,我的身份是飄渺宮的副宮主。現在是奉月池宮主之命,‘請’各位回飄渺宮商討一下統一江湖的事情。”

 “什麽?”眾人驚訝。

 “原來是你,成吉思汗!你這個小人!”南宮皓和慕容啟齊聲罵道。

 “不小了,都快十八了。”我笑著擺擺手,“你們是要現在就跟我走呢,還是要先過兩招呢?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哦――探月樓裡的井已經被我下了化功散,無色無味,姚仙兒特製,連唐門的人都沒有解藥。估計在這幾分鍾內就該發作了,要打就快點吧,不然等一下就隻能挨打嘍。”

 “你這個卑鄙小人!”一眾人等都憤怒地撲了上來,但沒走幾步,就相繼一個踉蹌跌坐在了地上。

 我無辜地聳聳肩。

 “喏,不是我不給你們打哦,是你們自己無能為力了而已。”說話間,我已經走到了公孫無量他們跟前,斂起了一臉燦爛的笑容。

 “怎麽,上次的傷那麽快就好了嗎?看來是我下手不夠重。”我牽動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冷冷地說道。

 唐威夫婦、段青銅以及南宮與歐陽兩家的人聞言一驚,臉色瞬間蒼白,身體不住的有些微微顫抖。

 “你、你要幹什麽?”歐陽烈發顫著問。

 “幹什麽?”我嫣然一笑,“我怎麽知道呢?或許打你們一頓,或許折磨你們一番,也或許――”我伸出手輕放在歐陽烈的肩膀上,慢慢加重了力道,“――像上次一樣,把你們的手腳給活活撕扯下來。”

 “不、不、不要!”歐陽烈奮力掙扎著想向後退去,“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不要?”我冷笑一聲,繼而雙眼朝他狠狠一瞪,同時一個耳光重重地扇在了他臉上,憤怒地大聲嚷道,“現在你會說不要了嗎?那當初你們挖去大田的雙眼,挑斷他的手腳筋,還要屠殺了整整一個村的村民時,你怎麽不會說不要!”

 一回想起這些往事,我就氣得全身都在發抖,嘴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要殺了你們替我爹和村民們報仇!”啟川和雲兒突然奪過了身旁一個黑衣人手中的兵器,狠狠地朝公孫無量他們刺去。

 “住手!”青龍一個箭步衝過來,攔腰抱住了啟川。而另一個黑衣人也按住了雲兒。

 我回頭瞪住了青龍。

 “宮主有命,這些各門派的掌權人要活捉,屬下不敢抗命。”他急忙解釋。

 我收回了瞪視的目光,深吸幾口氣,重新穩住了情緒。

 “那好,那就立刻把他們給我帶走!”我命令道。

 “依洛。”癱倒的人群中突然有兩個人掙扎著站了起來。

 “大田和那些村民不是他們害的。”冉落沙站得搖搖晃晃。

 “沒錯。”風清舞接著道,“這幾天我們都在查探,但的確,沒有人曾做過那樣的事。這是每個人都指著天用性命發過誓的!那天歐陽前輩他們,也是突然接到一封匿名書信,才趕到了迎風坡去。我知道你是為了救大田才聽命於月池,但讓這麽多人無辜死去,你又於心何安啊?”

 我靜默著不出聲,心中卻掩不住那一陣高過一陣的波濤洶湧。

 是我們一開始就被騙了,還是風清舞和冉落沙被騙了?若是我們,那這一切,就不再是表面上看的那麽簡單。那封匿名書信,大田的傷,村民的死,甚至到一開始嚴破的死和我被冤枉、追殺,每一件都緊緊銜接得透出詭異,好像有一隻黑手,在把我逐漸推向深淵。到底是誰,在幕後策劃了這一切?

 我的後背不由得滲出了絲絲的冷汗。

 不,不會的!這要是真的就太可怕了,絕對不可能!一定是風清舞和冉落沙被騙了,那不可能是真的!我不信!

 “還愣著幹什麽?把他們帶走!”我瞪大著眼,臉色難看地衝青龍大聲嚷道。

 “啊?是、是!”青龍一驚,趕緊放開啟川,邊唯唯諾諾地應著,邊帶其他人走過去抓人。

 “依洛!”冉落沙和風清舞聲嘶力竭地喊道。

 “閉嘴!”我瞪著她們大口地喘著粗氣,雙拳緊握,努力平複著在不斷瑟瑟發抖的身體。

 半響,一名手下走了過來。

 “稟告副宮主,所有的門派掌權人都已經就擒。”他稟告說。

 “嗯。”我疲憊地點點頭,轉身向門外走去。

 “啊!”突然的一聲慘叫嚇得我立馬回過頭。只見不知是哪一派的弟子,已被一名黑衣人用長劍穿膛而過,倒在了血泊之中。而其他的黑衣人,也都手持兵器,準備向大廳中剩下的各門派弟子下殺手。

 “你們在幹什麽?給我住手!”我怒吼著飛撲過去,狠狠地扇了剛才動手的黑衣人一個耳光。他立即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上,半邊臉腫了起來,嘴角還滲出了血絲。

 我趕忙彎下腰去檢查被傷了的那名弟子,但可惜,他已經斷了呼吸。

 “誰準你們這麽做的?誰讓你們殺人了!”我站起身呵斥著那群黑衣人。

 “稟告副宮主,這是月池宮主的命令。”一名手下辯解說,“她說,剩下的人要格殺勿論,一個不留,屬下也隻是奉命行事,望副宮主――”

 “閉嘴!”我斥道,“我不管是誰向你們下了命令,總之我說不準殺就是不準殺!誰敢違令,我就讓他第一個死!”

 那些人相互對望著不敢應聲。

 “既然副宮主說不殺,我們就自然不敢殺。”青龍忙走出來打圓場,“宮主也曾說過副宮主的話就是她的旨令。那現在副宮主都發話了,我們又怎可不聽呢?兄弟們,是吧?”他問。

 其他人又對望了幾眼,接著立即點了點頭,應道:“是。屬下遵命。”

 我最後再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便一甩衣袖,轉身走出了門外。而他們也不敢再耽擱,緊緊地跟了上來。

 到了城郊客棧,天色已經暗了。青龍快步走到我身邊,說道:“副宮主,如今天色已晚,而距離宮裡還有半天的路程,不如您就先在此歇息一晚,待屬下先行將人連夜押回,也好讓宮主早日開懷。”

 “好。”我點點頭。

 青龍隨即揮手叫過幾名手下,吩咐說:“你們幾個留下隨侍副宮主――”

 “不必了。”我出聲打斷,“未免途中有人攔路救人,你們還是全去押解那些人吧,我身邊有雲兒、啟川就夠了。”

 “那――”青龍遲疑了一下,“――好吧。那青龍與諸兄弟就先向副宮主別過了,明日待宮裡再見。請副宮主自行小心。”

 “嗯。”我點點頭,揮手示意他們離去。

 青龍等人翻身上了馬,馬後帶著幾車昏迷不醒的囚禁者,一行人快馬加鞭地隱入了夜幕中。

 “師父,時候也不早了,我們還是進客棧休息,明日好早些上路吧。”雲兒說。

 我盯著青龍等人離去的方向,嘴角輕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不忙,我們要先去一個地方。”

 “師父,果然被你料對了。”啟川攀在我後方的一根粗樹枝上輕聲地說道,“青龍他們又回去了探月樓。”

 我和雲兒、啟川三人隱蔽地攀爬在探月樓外的一棵枝葉濃密的大樹上,等了半天,終於等來了青龍等人。只見他們個個手持武器,呼嘯幾聲便掠進了探月樓的大門。

 “跟上。”我說道。隨即一個飛身躍下了大樹,足見輕點地面,如蜻蜓點水般也掠到了探月樓的門前,然後一個提起縱身,便已躍上了圍牆,趴在上面仔細地監視著青龍等人。只見他們一進入探月樓便四下分散開來,到各個房間去搜捕剛才的漏網之魚。隻一會兒功夫,便已抓出了幾十個。所有的人都在。化功散的藥勁還沒過,他們仍是全身癱軟,隻能任由青龍等人將他們綁了推到燈火通明的庭院中。

 雲兒與啟川也早已趴在了我身旁,屏氣問道:“師父,現在該怎麽辦?”

 我抽出事先準備好的一塊絲巾對折了蒙在臉上,然後脫下外套露出了另一套衣裙對他們說:“你們守在這裡,我下去對付他們。注意點看著,別讓任何一個人逃走了。”

 “沒問題。”他們自信地點了點頭。

 我深吸一口氣,雙掌在牆頂一撐,身體便向前翩然飛去。伴隨著一陣微風,我已穩穩地站落在了庭院中。

 “什麽人?”青龍等人慌忙將手中兵器指向了我。

 我笑而不語。

 “拿下!”青龍命令道。一群黑衣人衝了過來。

 我不慌不忙,提氣一點足見,飄然地掠到了種在庭院中的數棵果樹盆栽旁,伸手摘下了幾片樹葉。

 隻聽“嗖嗖”幾聲,衝在當頭的幾個黑衣人已經轟然倒地。剩余的大都心裡一驚,愕然停住了腳步。

 “不準停下,給我上!”青龍喝道。

 黑衣人回望了青龍一眼,一挺胸膛,豁出去般又衝了過來。

 我揚起右手,翩然幾掌。掌風掃過樹枝,數十片綠葉已然像離了弦的箭般射向了黑衣人。轉瞬之間,大部分反應得慢的已經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而反應得較快的幾個雖然及時避開了致命的攻擊,但身體多處還是被快速射過的葉片給割傷了。

 “你是什麽人?”青龍駭然地站立在原地。

 我沒有回答,而是又一次快速地發射了數十片樹葉。終於,除青龍外的所有飄渺宮人都倒下了。我徑直走到青龍面前,揭開了臉上的絲巾。

 “是、是你!”一瞬間,青龍的表情變得既驚恐又憤怒,“你這個叛徒!”他大聲罵道。

 “這樣的形勢下你還敢罵我,膽子還真不小。”我輕笑著挑了挑眉毛。

 看著我越發變得陰冷的眼神,青龍像是終於覺悟到了自己的處境,身體不期然地開始抖動得像發了羊癲瘋。

 “你負責押送的人呢?”我寒著聲問。

 “你想幹嘛?”他警覺地反問。

 “你救不了他們了。”他又說,“我早已派了幾個手下將他們快速押往了飄渺宮。”

 “快速?”我蔑笑一聲,“帶著那樣一堆‘重物’,能快到哪去?天亮前我就能追上。”

 “你追不上的。”他像是忽然又有了勇氣一般,挺了挺胸膛,笑得一臉得意,“他們是從密道前行的,你根本找不到他們。隻要他們一被運抵飄渺宮,月池宮主很快就可以統治整個江湖!到時,隻怕你這個飄渺宮的叛徒會又一次成為全江湖人追殺的目標!”

 “閉嘴!”我一巴掌甩到了青龍臉上,打得他摔了了個踉蹌,“密道在哪兒,快說!”

 “你殺了我吧,我不會告訴你的!我絕不會背叛月池宮主!”青龍死死地瞪著我。

 我一怒,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領,緊緊地勒著他的脖子。

 “想不到看你平常那麽膽小,卻會對月池誓死效忠!不過我也不是吃素的!我告訴你,如果你再不說出密道的所在,我會有一千種讓你生不如死的方式折磨你!”

 “我,死都不會,說!”青龍憋著漲紅的臉,在我越發用力地勒緊他時,艱難地吐出了這幾個字。

 我們對視了幾秒,我忽然一把松開了他。

 “不說就不說,我還不稀罕呢。”我撇撇嘴。

 青龍望著我突然的轉變,驚訝得連氣都忘了喘回來。呆愣了半響才開始大口大口地深呼吸和咳嗽。喘了半天,才總算勻過氣來。

 “你,不怕――”話問到了一半,青龍就不知該怎麽問下去了。

 “你以為,我會怕江湖的追殺和月池嗎?”我蔑笑著冷眼看向他,“我從來沒把他們和她放在眼裡!更何況,我是堂堂飄渺宮的副宮主,月池為什麽要號令全江湖追殺我?”

 “廢話!你背叛了月池宮主――”

 “沒有背叛!”我猛然出聲打斷了他,繼而卻又輕輕地笑道,“隻要你回不去了,她還怎麽會知道,我曾背叛過她?在她認為,我還有一個最好的朋友在她手上,我不會,也不敢背叛她。”

 話一說完,不等青龍有所反應,我已經出手點了他的睡穴。

 “依洛。”一直到現在,冉落沙和風清舞才出聲叫我。

 “我就知道,你不會真的要助紂為虐。”冉落沙說道,“在關鍵時刻,你一定會――”

 “行了。”我不耐煩地揮揮手,“有那個力氣說廢話,還不如省點力氣好早些恢復呢。”

 我邊說著邊走到了眾人面前。此時,雲兒與啟川也已從牆上躍下來,快步走到了我身邊。我從懷中掏出了兩隻小瓶子,遞給他們,吩咐道:“這是化功散的解藥,揭開蓋,讓他們聞聞就好了。”

 雲兒、啟川接過瓶子,奇怪地問道:“你怎麽會有這個?”

 “向姚仙兒拿化功散時順便要的。”我聳聳肩。

 半響過後,眾人的毒都解了,但一時半會也不至於馬上生龍活虎,隻是已經能站起來了。

 “夏依洛。”方世玉走了過來,“你到底想幹什麽?或許是我笨,我真的看不透你。”

 我微微笑了一下。

 “不是你笨,隻是我太聰明而已。”

 方世玉被我的自誇搞得有了小半秒鍾的頭腦短路。或許古代人都太謙虛,他沒見過像我這麽好意思直接誇自己的吧。

 “的確。”他恢復過來後點了點頭,“你很聰明。可以說,你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女子。隻是也因為你太聰明了,讓我覺得有些可怕。因為,我根本無法知道,你到底什麽時候真情,什麽時候假意,什麽時候幫我們,什麽時候卻又害我們!”

 我沉默著不置可否。他轉身走開了。

 風清舞走了過來。

 “依洛,你準備怎麽救各派掌門?”她問。

 我看了她一眼。

 “不救。”

 “什麽?”她驚訝萬分,“為什麽不救?難道你真要在這個時候用這種方式報復他們嗎?”

 “我才沒那個閑功夫。”我挽起手,“大田還在月池手裡,我不能輕舉妄動。不過你放心,一事歸一事,我還是懂得以大局為重的。至於那些掌門該怎麽救,什麽時候救,之後我自有打算,你們就不用管了。”

 我叫過雲兒、啟川,抱手向冉落沙、風清舞告別。

 “那些黑衣人你們就自行處置了。不過,千萬別讓今天的事泄露出去。”我叮囑她們,“哦,還有,盡快找到肖殘劍和韓冰魄。有他們在,事情會好辦很多。”

 “知道了。”她們點點頭。

 次日晚上。

 “參見宮主。”我站在石廳中央,朝寶座上的月池宮主略一點頭叫道。

 月池因為我的輕慢臉上閃過了一絲不快,但隨即便掩飾了過去,站起身款款地走了下來。一直走到離我一米遠處才停住腳步。

 “青龍他們呢?”她問,“怎麽不見一起來面見?”

 我聽罷微皺了皺眉。

 “他們還沒回來嗎?昨晚他們讓我留在客棧休息,說由他們連夜護送那些人回來,照理早該到了。還沒回來,不會是被人半途截殺了吧?他們手上可還押送著那麽多重要人物,正派的人哪會那麽容易放過他們。”

 “可是押送的人已經回來了,說路上並無異常啊。”

 “等等。”我揮揮手,“你說青龍他們不見了,又說押送的人已經回來了。可青龍他們不是負責押送的嗎?他們都不見了還算沒有異常?”

 “呃。”月池的臉色有點尷尬,“似乎是他們分開來了。隻有少數的幾個人負責押送。”

 “哦?”我雙手抱於胸前,微微挑了挑眉,“可青龍是對我說他們押送的呀,又怎麽會中途丟下任務分開呢?該不會,是宮主你還安排了什麽我不知道的秘密任務給他們吧?宮主這麽做,未免太信不過我了。既然如此,我留在飄渺宮還有什麽意思?”

 “哦,不。”月池趕緊換了一副好臉色,“本宮絕沒有信不過你的意思,也絕沒有再安排了什麽秘密任務給青龍他們。”

 “那你怎麽解釋他們的離開?”

 “這……或許是突然發生了什麽事吧。”月池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個所以然,“這件事本宮會派人去查的。此次任務能順利完成,依洛你功勞最大,也最操勞。不如你先行去歇息,待明日本宮自會論功行賞。”

 又歇息?我才剛睡醒沒多久啊――昨晚幾乎沒睡,今天一直睡到了下午我才趕回來的。怎麽飄渺宮的人背著別人做事的時候都喜歡叫人去休息啊?

 “好。”我懶懶地應道。

 我回到了住所,卻發現姚仙兒已經在房裡等著我了。

 “有什麽事嗎?”我問。

 “沒什麽,隻是來告訴你一聲,大田已經蘇醒了。”姚仙兒輕描淡寫地說。

 我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什麽?你說的是真的嗎?”我撲過去興奮得不知所以地拽住了姚仙兒的雙臂,“大田真的醒了?”

 “你這麽驚訝幹什麽?你不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才投奔飄渺宮的嗎?”她冷靜地推開了我。

 姚仙兒的話瞬間讓我冷靜了下來。

 是的。雖然現在大田已經好了,但我們都還身處在飄渺宮,還不能高興得太早。

 “除了這個消息,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我壓低了聲音問她。

 姚仙兒突然一臉希翼地看向我,連聲音都開始有些顫抖。

 “我努力了那麽久,可一直到現在我都還不知道我爹他們被關在了哪裡。依洛,你幫幫我,幫我救我爹他們好嗎?”

 我驚訝於她突然間明朗的合作態度。

 “我不在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事嗎?”我問。

 姚仙兒像是突然得到了驚天喜訊一般,壓低了聲音,難掩興奮地告訴我說:“我發現了月池的一個大秘密!”說完,她就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像是在等我猜那到底是什麽秘密。

 “大秘密?”我疑惑地看著她,“該不會你發現月池包養了一個小白臉,還是她其實是一個人妖?”

 “你說的都什麽跟什麽呀!”姚仙兒猛然朝我一瞪,“我是說真的!”

 “我也是說真的呀。”我認真地點點頭,還朝天豎起了三根手指,“我發誓。都沒猜對嗎?”

 姚仙兒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後不理會我委屈的表情,繼續說了下去。

 “我發現,月池患了一種怪病!”

 “怪病?”我驚訝,“連你都稱之為怪,不會是艾滋或者之類的吧?”

 “我不知道。”她搖了搖頭,“總之,她身體的很多地方都長了大小不一的硬塊。有的在內髒裡面,有的在皮膚上。”

 “哇,內髒裡面長了硬塊你也知道?你們這裡也有光照的嗎?”

 “內髒的情況我看不到,不過經由望、聞、問、切四術以及針灸一法,我大致能推斷出裡面的狀況。雖然不能確定,但,是的可能性很大。”

 “長硬塊,還連內髒上都有?”我撓了撓頭,“不會真的是吧?喂,那沒得醫的,是絕症來的。”

 “我也這麽認為。”姚仙兒點了點頭,“前幾天月池說身體越來越不舒服,讓我替她看看。可我回去翻遍了醫術,也沒見過這等怪病。”

 “那你怎麽跟月池說的?”我問。

 “我沒說。我隻說是一些很普通但難根治的病症。”她一臉的凝重,“我被迫著加入了飄渺宮,幫她製毒,幫她殺人!我受夠了!現在,隻要我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些被我的毒害死的武林同道的鬼魂,他們要向我索命!還有嚴破,他也――”

 “嚴破?”我的神經猛地抽動了一下,“他關你什麽事?”

 姚仙兒像是驚覺自己說錯話一樣,雙手快速地捂住了嘴巴。

 “他的死你到底知道多少?”我伸手用力地扳住她的肩膀,“或者是說,你參與了多少?”

 姚仙兒緊張地望著我,雙手仍是緊緊地捂著嘴巴。

 “我們已經是一條線上的螞蚱了。”我說,“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有什麽是不能說的?”

 姚仙兒遲疑了一會兒,終於放下了雙手,開口道:“沒錯,我還有什麽好瞞你呢。是的,嚴破那件案子,我是參與了,但真正殺人的,是南宮海和一個神秘人!”

 “南宮海?”我放下了扳住姚仙兒的雙手,“果然是他!”

 “那天――”姚仙兒繼續說下去,“因為我爹他們也都在會場上,所以我坐了不久,便悄悄地走了出去。原是想一個人在後山上散散步的,卻不想被我撞上了那一幕――”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