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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江湖日記》第16章 走火入魔
皓月當空,繁星似海,今晚是一樣的晴朗無風。我穿著男裝,手搖一把折扇,風度翩翩地再度走進了醉夢樓。

 雲兒和啟川已經照我的吩咐,趁著夜色把偷回的珠寶送去給城裡的窮苦人家了,也順便練練他們的輕功。大田則留守在客棧,隻有我自己再度折返了這裡。

 我一踏進門,就遇上了阿順,他驚訝得“啊”了一聲。不過這一聲瞬間便淹沒在樓裡的喧鬧聲中。

 醉夢樓,仍是讓眾多男人在這裡醉生夢死。

 我不理會阿順驚訝的目光,隻朝他禮貌一笑,便徑直往前走去。沒幾步,便在貴賓席中又看見了那兩個熟悉的身影:一個摟著香盈袖在喝酒談笑,而另一個則依舊是背對著舞台。

 我悄聲靠近。

 “兩位少爺,這麽巧?”我手執折扇,嘴帶微笑地問道。

 “後背”和宋雲飛都抬頭看過來,然後同時一怔。依偎在宋雲飛懷中微閉著雙眼的香盈袖感覺到了異樣,不解地睜開眼也朝這邊看來,然後不可抑止地一聲尖叫。

 她的叫聲反倒驚醒了怔住的兩人。“後背”扯了扯嘴角,說話有些結巴。

 “水、水姑娘?你怎麽,怎麽,又回來了?”

 我欠身一笑。

 “不介意我一起坐吧?”

 “啊?喔,不介意,不介意。”“後背”忙說。

 我舉步落座,順手收起折扇放在了桌上,然後招手叫來一直跟在身後的阿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輕呷一口。

 “我是回來探望老鴇――”我的目光斜向香盈袖,眉毛朝她一挑,“――和盈袖姐姐的。”

 香盈袖目光一冷。

 “水晚鏡!你什麽意思?”

 “沒意思。”我笑說,“隻是掛念姐姐您,特地回來看看。隻是看你,沒意思。”

 我一語雙關。

 是的,隻是看看又有什麽意思?當然需要做點事情來增加樂趣啊。

 “宋少爺,今晚可否將盈袖姐姐讓予我?”我問。

 宋雲飛一怔。

 “你一個女人來妓院已經夠怪了,現在還要姑娘?”

 我笑而不語。正好這時烏了一隻眼睛的老鴇走了過來,見了我像見了鬼似的。

 “水晚鏡!你還敢回來?打了老娘一拳,你居然――”老鴇說著就想動手,卻被“後背”一聲喝止。

 我笑了笑不與她計較。

 “老鴇,今晚我要香盈袖陪我,順便,把絮兒她們也叫來。”

 “什麽?”老鴇驚詫,“你?要姑娘陪?”

 我從懷中抽出了一張一萬兩的銀票。

 “有什麽不妥嗎?”

 老鴇的眼睛馬上盯著銀票放光,滿臉堆笑。

 “沒、沒什麽不妥。我馬上讓絮兒她們來。不過香盈袖她,就不知道宋少爺肯不肯放人了。”老鴇試探的望向宋雲飛。

 沒想到宋雲飛挺豪氣,拉起懷中的香盈袖往我旁邊一推,說:“好啊,我倒想看看你要玩什麽把戲。”

 我微笑著拉過一臉錯愕的香盈袖,讓她坐在我的身旁。這時,絮兒她們也過來了,見了是我都一臉詫異,推推搡搡著不肯近我身邊。老鴇揣好手中的銀票,將她們一個個都推了過來,命令道:“好好侍奉她!”

 “坐。”我說。

 絮兒她們看看香盈袖已經乖乖地坐在了旁邊,隻能臉色為難的紛紛找位置坐下。

 “對了,水姑娘。”“後背”看向我問,“你的真名是什麽?現在你已經不在醉夢樓了,我們還總是叫著你的花名不好。”

 “那你呢?”我問,“我也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我拿起茶杯,喝著茶等待他的答案。

 “在下方世玉。”他說。

 “噗!”錯愕之下,我把口中的茶水通通都噴到了香盈袖的臉上,惹得她一下站起,差點就想指著我的鼻子大罵。老鴇趕緊一邊幫她擦乾淨一邊安撫她。

 我拚命地忍著笑,放下手中的茶杯,雙手抱拳。

 “原來是方世玉。失敬,失敬,在下苗翠花。”

 “苗姑娘。”方世玉微笑著叫了一聲。

 傻瓜,你應該叫娘。

 “不是啦。”我大笑著擺擺手,“開玩笑的,我不叫苗翠花。我的真名是夏依洛。”

 “啊?”方世玉有些轉不過彎來,好一會兒才又叫了一聲:“夏姑娘。”然後又不放心地問了一句:“這次不是玩笑了吧?”

 我笑著點了點頭,然後隨手倒了一杯酒,遞給了身旁的香盈袖。

 “喏,當我為剛才的失禮賠罪。”

 香盈袖不理,執拗地偏過頭去,鼻子還發出了一聲冷哼。

 我微笑著放下手中的酒杯,一隻手跨過她的肩膀,將她拉入了我懷中。然後背過其他人將臉湊近她耳邊,斂起了臉上的笑容,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上次,是你煽動老鴇逼我賣身的?”

 “是!”她咬了咬牙,低聲說道。

 “為什麽?”

 “因為我看不慣你才剛來,就得到了我花了三年的心血才換來的一切!所以我恨你!我要你像我一樣,成為一個任人玩弄的玩偶!”

 我微眯起雙眼沉默不語――對於這樣一個瘋女人,我已經無話可說。

 “哈哈哈!”我推開她,轉過頭來看向其他人,滿臉的陰冷瞬間已是一副燦爛的笑臉。

 “我們來玩個遊戲吧。”我問香盈袖,但語氣卻是不容拒絕,“簡單點,就剪刀、石頭、布,輸的人要接受對方的懲罰。”說罷,我便系統地把遊戲規則說了一遍。

 “開始吧。”我說。香盈袖遲疑著點了點頭。

 “剪刀、石頭、步!”

 我是布,而她是石頭。

 “你輸了。”我微笑著揚了揚眉,“接受懲罰吧。”

 香盈袖眼中閃過一絲恐慌。

 “來。”宋雲飛替她倒了一杯酒,“輸的人幹了它。”

 我不語。香盈袖疑惑地看著我,也許是奇怪我會這麽輕易放過她。良久,在宋雲飛的催促下,她終於伸出手接過酒杯,將酒一飲而盡,然後如釋重負地放下了酒杯。

 “啪!”突然一下清脆而又響亮的聲音響遍全場,所有的人都停下手中的動作驚詫地看向我們這邊。

 我收起微微有些發麻的右手,冷冷地睨視著因我重重的一巴掌而跌坐在地上半邊臉已經紅腫得像一座小山,嘴角還流出了鮮血的香盈袖。

 “這個,就是我給你的懲罰。”

 香盈袖聞言一陣顫抖,淚水不可抑止地奔湧而出。

 “夏姑娘!”方世玉一聲驚呼,“你這麽做太過份了!”

 “是嗎?”我輕笑一聲轉過頭看他,余光卻發現絮兒她們正圍過來,伸出手想扶起地上的香盈袖。我回頭朝她們狠狠一瞪,嚇得她們趕緊縮回了手。

 “輸的人接受懲罰,這就是遊戲規則!”我冷視著香盈袖,“如果輸不起,那一開始你就不該玩!”

 宋雲飛聞言有些替香盈袖鳴不平:“一開始不是你先說玩的嗎?你根本沒給她機會拒絕!你――”

 “我是說我們之間真正的遊戲!”我打斷他,“從一開始,她也沒給過我機會拒絕!”

 我拿起了桌上的折扇。

 “如果我是其他的女孩,那麽你做過的事所對我造成的傷害遠不是這一巴掌能抵得消的!”我看向香盈袖說,“但這一次我就放過你了。希望你能記住: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即使你再為這世上多添一個不幸的人,也不見得會讓你自己擺脫不幸!”

 香盈袖緊緊地抿著唇,低頭不語。

 我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這燈紅酒綠的世界。

 “夏姑娘。”一個人追了出來。

 我站定在街道上,並不回身看他。

 “方少爺,你還有什麽事嗎?”我問。

 身後的人踟躕了半天沒有回應。

 “沒事我就先走了。”我舉步欲行。

 “等一下!”身後慌忙響起一聲,“我,我覺得,夏姑娘你很與眾不同,我希望,我希望,我們能做個朋友!”

 “我們不已經是朋友了嗎?”我回過身微笑。

 “他是指情人。”又一個人跟了出來。

 我笑而不語地看向無奈的宋雲飛。

 “唉,我說你這個人啊!”他一巴掌拍在了方世玉的背上,“怎麽一遇到男女之情的事,就變得畏首畏尾,毫無男子氣概了?喜歡就大聲地說出來呀,很丟臉嗎?”

 方世玉漲紅了臉看向一邊不出聲。我看著他,心裡有些為他害羞感到好笑。

 突然,一顆石子劃破空氣,“咻”的一聲從我身邊擦過,直射向看著一旁的方世玉。

 “小心!”我和宋雲飛同時出聲。方世玉回過頭一驚,身體本能地向旁一偏,險險地躲過了那顆石子。

 “是誰?”宋雲飛怒罵,“卑鄙小人!有種就不要躲在暗處放冷箭!”

 “哈哈哈!”一個笑聲從我身後的屋簷上傳來,緊接著,幾個人影“唰唰唰”地掠了下來,站定在我我們跟前。我定睛一看,卻是昨晚在醉夢樓中的五個人。

 “素聞天暮山莊的少莊主宋雲飛心浮氣躁肚量小,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其中一個穿著青布衣衫的人嬉笑著說道。

 “你!”宋雲飛一個邁步就想朝那些人出手。

 “宋少爺!”我叫住了他,“大人不計小人過,你又何必跟他一般見識。”

 宋雲飛聽罷,強忍住心中的怒火,收回了架勢。

 “好,今晚看在她的面子上不與你們計較,以後若再出言不遜,我絕不輕饒!”

 “哈哈哈!”那人又是一陣大笑。

 “還聽說宋雲飛膽小如鼠,現在也證實了。”

 “你!”宋雲飛再也忍不住,一個縱身掠向了青衣人。

 “出言不遜!”方世玉也縱身掠了過去助陣。

 “就等你出手!”青衣人朝方世玉一聲大喊,旋即也擺開架勢,準備迎擊上去。眼看一場交戰是在所難免了。

 我趕緊一提氣,足尖輕點地面,飛身擋在了青衣人身前。然後在那二人攻到時雙指運勁,將他們同時點住。

 “夏、夏姑娘?”方世玉與宋雲飛驚訝不已。

 我對他們置之不理,轉過身滿臉慍怒地看向一臉嬉笑的青衣人。

 “肖殘劍,你玩夠沒有!”我怒道。

 “哈哈哈!”青衣人一陣仰天大笑,繼而轉過身看向他身旁的另一個藍衣人笑道:“師兄,我就說吧,他遲早會知道是我們。”

 藍衣人不語,隻是看向我微笑。

 “好久不見。”一旁的另一個人上前對我笑說。

 “還好啦,一個多月而已。”我也笑了笑,“可別說你想我喔,歐陽驚劍。”

 “哈哈哈。”歐陽驚劍大笑,“那我沒話說了。”

 “喂!”肖殘劍插話進來,“你又換了身份,那我們該怎麽稱呼你呢?是成吉兄弟,還是水姑娘?”他滿臉打趣的笑。

 我給了他一記白眼:“愛怎麽叫隨便你,不過我的真名叫夏依洛。”

 “夏姑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方世玉大聲質問我,“你不是在醉夢樓――你怎麽會武功?”

 我遲疑著不知該如何回答。

 忽然,前方不遠的屋簷上傳來了一些細微的響動,聽起來像是有人在飛簷走壁。果然,抬頭一望便發現有兩個瘦小的黑影正在一排屋頂上飛速向我們靠近。

 “師父。”兩個黑影終於到了眼前齊齊叫了我一聲,聲音顯得有些慌亂。

 “任務完成了?”我問。

 “師父,不得了了!”他們答非所問,“大田被人抓走了!”

 “什麽?”我一驚,“到底怎麽回事?”

 啟川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遞給我。

 “我們回去時大田已經不見了,隻有這張紙條。”

 我接過一看,上面愕然寫著:想救人,三天之後迎風坡,讓成吉思汗提頭來見!――正道八派。

 “混蛋!”我用力一抓手心,將紙條捏成了粉碎,“居然抓了大田來威脅我!”

 “師父,怎麽辦?”雲兒擔憂地問。

 “對方要什麽條件?”韓冰魄微皺起眉頭問我。

 我默然不語,眼睛微微眯起看向遠方,心裡盤算著到底該怎麽辦。

 大田是一定要救的,可我也不想就這麽送了命。到底有什麽辦法,可以兩全齊美?

 就在我苦思冥想之際,一個煩人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

 “喂!要殺要剮你倒是快點做個決定,讓我們一直這麽定在這裡是什麽意思?”宋雲飛大聲地嚷嚷。

 我不耐煩地瞪了他一下,卻突然腦袋裡靈光一閃。

 不就是讓我用命來換大田嗎,就送給他們兩條又如何?

 “宋少爺,方少爺,”我轉過身不好意思地朝他們笑笑,“雖然用你們去換大田這個辦法有點卑鄙,而且也對不起那二十萬兩黃金,但是為了救大田,隻好委屈你們了。”說罷,我不等他們反應,已經出手點了他們的睡穴。而韓冰魄和肖殘劍則迅速地伸出手分別接住了即將倒地的他們。

 “落沙、清舞,”我又轉過身看向一直站在一旁不出聲的兩個人,“我知道騙了你們那麽久你們很生氣,可這次事關重大,我很需要你們的幫忙,不知你們――”

 “你放心。”冉落沙揭開了她的人皮面具,“我們都是明白事理的人。一事歸一事,大田我們一定幫忙救,但跟你的帳,過後也一定會慢慢算。”

 我又看向風清舞。

 “我也一樣。”她說。

 “那就好辦了。”我篤定地一拍手掌,“三天之後就由我先到迎風坡,你們帶著那兩個倒霉鬼尾隨。等看到大田後再現身與他們交換條件。雖然他們兩個不是什麽要緊的大人物,但好歹也是兩條人命,而且丁冷仇和天暮山莊莊主不會放任不管的。”

 眾人相互看了一下,篤定地點了點頭。

 “好,就這麽辦。”

 三日後,我又換回男裝,如約來到了城外的迎風坡。有幾個人已經在那裡久候多時了。

 “人呢?”我問。

 對方看起來像是為首的那個人用腳踢了踢他腳邊那個像是被鮮血浸染過的大麻布包。我的心裡不由得掠過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在這裡。”說罷,他俯下身去打開了扎緊的袋口,將裡面的人給拽了出來。

 我頓時瞪大了雙眼,嘴裡倒抽一口冷氣,簡直不敢相信那個被拽出來的人就是大田――只見他的雙眼被蒙上了一塊早已被臉上流淌的鮮血給染成了紅色的布條全身軟趴趴的躺在地上,任由對方拉扯,身上滿是被折磨後潰爛的傷痕和早已發黑的血印。尤其是他的四肢,更是像被鮮血浸染過一般,還在淅淅瀝瀝地往地上淌著血,落在他身下匯成了血池,叫人看得觸目驚心。

 “還沒完呢!”對方一聲冷笑,伸手扯開了大田眼睛上的血布。

 只見原本應是眼珠的地方此時只剩了兩個黝黑深陷的眼洞和血肉模糊的眼眶――他的眼珠,竟是被人給硬生生地挖了出來!

 我目不轉睛地瞪著大田,全身劇烈地顫抖著,忍不住想失聲尖叫,卻感覺喉間像被什麽東西給堵住了一般,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響。我不斷猛烈地抽著氣,但胸口始終有如壓了千斤重擔,任我使多大的勁也幾乎喘不上氣來。頭腦已經一片空白,唯一的意識,就是殺了他們!

 當我念及殺人時,忽然隻覺得全身的血液猶如萬馬奔騰般在體內亂竄,好像隨時會衝上我的頭頂,從天靈蓋噴發一樣。而丹田內集聚的真氣也像是開了膛的炮彈般射向我的四肢,最後猛烈地衝擊著我的心髒,引得我一陣頭暈目眩。終於,在一陣血氣上湧之後,我忍不住“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鮮血,隨之,我的神志開始有些不清了。

 “別再看了,依洛!”忽然一個慌亂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隨之,一雙溫暖有力的手已經按上了我的肩膀,將我整個人扳轉了過去。接著,我就看到了肖殘劍,和他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

 “快冷靜下來,不然你會走火入魔的!”他又說。臉上滿是急切的神色。

 “殺。殺!”我的嘴唇和聲音都在顫抖著。這是我現在唯一會說的話。

 忽然,耳旁傳來了一陣打鬥聲。繼而,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傳來,衝擊著我僅存的理智。此刻,我隻想衝入戰圈,用鮮血洗滌我內心的狂亂,卻苦而被肖殘劍死死地按住。

 “大田已經救下,快走!”一個聲音喊道。

 肖殘劍一聽,松開了按在我肩膀的雙手,改而緊拉住我向身後縱馳。

 然而正當我們眾人準備原路退回時,眼前卻忽地掠出了幾個熟悉的人物――歐陽和南宮兩家,唐威夫婦、段青銅、花芍藥、劉茴香以及一乾未知而且也不需要知姓名的小嘍

 “成吉思汗,納我師兄命來!”段青銅高喊著拔劍朝我疾刺過來。與此同時,其余眾人也都紛紛舉起了手中的武器向我攻來。

 他們的出現終於將我的最後一絲理智擊垮。我勃然推開了肖殘劍,吼叫著一躍落到了他們眼前,雙手抓出,將首當其衝的段青銅和公孫無量手中的長劍硬生生地抓成了幾段碎片。他們駭然,迅速地扔開手中的劍把,空手向我襲來,直取我的腦門、心窩、喉間和脈門。

 我狂怒地大吼一聲,強勁的內力和殺氣迅速在我周圍形成了一個外擴的氣場,將近身的段青銅、公孫無量一乾人等全都震出了十幾米遠倒地不起,口中鮮血猛吐。濃烈的血腥味進一步的刺激了我,我狂叫著飛掠而過,將跌得最近的幾個小嘍話炎テ穡緩笤謁薔值暮敖猩薪塹氖紙湃妓撼讀訟呂礎6偈保氯鵲南恃慕ΑD羌父魴∴詈笠簧醫校杷澇諮粗小

 我扔掉了手中的斷肢殘臂,瞪著噬血漲紅的雙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其余眾人,然後從口中伸出舌頭,貪婪地舔吸著手上的鮮血,嘴裡不時的發出“呵呵”的冷笑聲。

 “住手,依洛!”一個人影飛速掠到我面前,伸出手想將我抓住。

 “殺!”我大叫著一爪向他抓去,被他險險躲過,隻胸前被我抓得五條長長的血痕。

 “殘劍小心!她現在已經失去常性了!”另一個聲音從我後方響起,我回身雙手同時出擊。只見身後的人一個掠身躲過,他原來位置後的一棵腰圍粗的大樹便轟然倒地。

 攻擊的落空激怒了我。我飛身過去撲咬那個人。

 “師兄小心!”先前那個人一聲大叫,“清舞,別管手上的宋雲飛和方世玉了,你們快過來幫忙!”

 “知道了!”應聲之後,幾個人同時掠到了我身邊。

 “你們纏著她,我伺機出手!”那個人又叫。

 後來的那幾個人開始在我周圍上下左右的飛竄,我伸出手,卻不知該先抓哪一個。漸漸的,我有些眼花了,身形的移動也越來越慢。

 忽然,一股迅猛的氣流由遠及近從我身後湧來。我吼叫著轉過身去,剛想伸手插入來人的心窩,就覺得身子一麻,隨即癱倒在那人的懷中。

 “帶上宋雲飛他們一起走!”這是我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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