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王丹頂著黑眼圈交給我一張顱骨複原圖,的確是一個英俊的小夥子。
我拿著照片來到孟少茵家。
“少茵。你來看看這個人你認識嗎?”
孟少茵解開圍裙拿起照片,只見她臉上的微笑刹那間變得僵硬,直挺挺地坐在沙發上:“春陽,春陽…,是春陽。嗚嗚。”
孟少茵捂著嘴“嗚嗚”地哭了起來。
為了防止她另一個意識再蹦出來,我坐到她身邊將她攬在懷裡:“少茵,別難過了,這個世界上還有好多人是愛你的,你依然能夠感受被愛的滋味。”
“哥,真的嗎?”孟少茵揚起小臉問道。
“嗯,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別人,這個世界原本就是美好的,告訴我關於春陽的事好嗎?”
“春陽殺了那個魔鬼,帶著我逃到這裡,我們生活的很好的,可是那個羅婷婷卻不停地引誘她,有一天我看見春陽下車後和那個女人親熱。那時我突然感覺春陽已經不在愛我了,我好傷心,好難過。接著我就好像失去了記憶,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春陽就躺在我身邊,他死了。滿身是血,我害怕極了,接著就什麽都不知道了。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春陽就不見了,屋子裡也乾乾淨淨的。當時我都懷疑這些是不是幻覺,可是我一直等啊等啊,春陽就是不回來。我的錢花光了,我又什麽都不會,後來在樓下認識一個與我住在一個單元的女孩,她就介紹我到盛世豪情娛樂中心工作,起初我隻做服務員的,可是這裡的房租太昂貴了,沒辦法我就…。不管怎樣我一定要等春陽回來。”孟少茵說完又“嗚嗚”地哭了起來。
“少茵,你有沒有見過一個人經常跟蹤你?”
“我沒見過,隻是下班的時候經常覺得好像有一雙空洞洞的眼睛在後面盯著我。那雙眼睛好恐怖。但是每當那個時候我的記憶又變得模糊了。等我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躺在自己的家裡,那段記憶就好像被剪切掉了。”
我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不過現在可以肯定春陽是被孟少茵殺的,或許在她失魂的時候又殺了那些午夜歸來的“小姐”。可是那個空洞洞的眼睛又是誰?為什麽會跟蹤她?看來這個謎團隻有等抓到那個神秘人才能解開。
“少茵,你對那個羅婷婷了解多少?”
“我隻是聽見春陽提起過,那天我在樓上看見的時候覺得那個女人有點胖,對了,我好像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聞到一種特別的香水味。”
“鴉片?”我突然又想起這個詞匯,可是孟少茵在樓上而那個女人在樓下,她又怎麽聞到香水味?莫非是在春陽身上聞到的?:“少茵,你們距離那麽遠怎麽能聞到她的香水味?是不是在春陽身上聞道的?”
“春陽身上的確也有這種味道,但是很淡,可是明明我在睡夢中聞到的香味很濃。”
我的手機突然響起了音樂,一看來點號碼是王丹的。
“喂,王丹,有什麽情況。”
“嶽哥,我們在那個汙水井壁上發現了一片衣服纖維,看樣子應該是其中一個死者的。”
“好的,我馬上過去。”我掛掉電話站起身:“少茵,我還有事,明天我再來看你。”
離開孟少茵家,我直接來到昨晚發現的那個井口,王丹楊波等人已經圍在哪裡。
“嶽哥你看。”王丹拿起一個自封袋,裡面有一片紅色的真絲衣服纖維。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嗯,就是它,王丹,把防護服拿來,我下去看看去。”
楊波過來攔住我說:“老嶽,我已經派人下去了,上遊那家食品廠我已經通知他們今天暫時停止排汙,並且留有專人守在那裡。”
“嗯,對了,死者家屬查到了嗎?”
“已經派人去查了,暫時還沒有消息。”
“老楊,你再派人去查一個叫羅婷婷的女人,她應該工作在一個大型廣告公司。”
“哎呦,老嶽,廣告公司咱們市就有十幾家,工作人員就有幾百個。這恐怕有點難度。”
“呵呵,沒有難度我就自己去查了,給你縮小一下范圍吧!這家廣告公司的老總就姓羅,羅婷婷就是他女兒。”
“哈哈,這還差不多。”
忙了一天,汙水道裡再也沒有什麽新的發現,但是那片衣服纖維可以肯定四個死者都在在這個井口被推下去的。
午夜,一輛大眾途銳停在那片樹叢附近的馬路對面,也就是發現神秘黑影的樹叢。
“老嶽,你肯定那個黑影會出現嗎?”
“應該差不多,王丹你別忘錄像啊!”
坐在副駕駛的王丹點頭應到。
時間一分一分的過去了,我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點了支煙,然後發下窗子。
羅婷婷所在的公司已經在四個月前關張了,羅婷婷從此也就不知去向,我總有種預感,那個黑影應該就是羅婷婷,但是為什麽她總在半夜來到這片樹叢?又為什麽跟蹤孟少茵?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王丹悄悄推了我一下:“嶽哥,你看樹林裡有個黑影。”
我一激靈,拿起夜視鏡向樹林望去,只見一個一身黑衣服體型稍胖的女人跪在一個空地上,看樣子是在哭泣,但是說的什麽卻聽不見了。
那個女人顯得很悲傷,不停地用手抓著地面的泥土,似乎像是再找什麽東西,可是抓了一會又將泥土鋪平,然後直挺挺地站起身向樹叢外面走來。
樹叢的地勢比人行路面略高,由一堵矮牆隔開,那個女人跳下牆邊蹲在黑暗處不動了。
“嶽哥,你看遠處有一個人過來了。”
我順著王丹的手指望去,在盛世豪情方向有一個穿黑裙子的女人走過來。
孟少茵?對是她,看她拿那麽多包似乎是去取什麽東西。
“老嶽,這不是盛世豪情那家娛樂城的小姐嗎?”
孟少茵經過那個黑影身邊,似乎沒注意到黑暗中的那個人,徑直走出大約十幾米的距離,此時躲在黑暗處那個女人似乎在動,只見她在包裡拿出一個手帕又拿出一個瓶子在手帕上倒了些什麽,然後剛要站起身,卻愣住了。原來孟少茵站住了,過了一會孟少茵向回走幾步突然喊道:“你是誰?快出來。我不怕你,是你殺了春陽,你快出了,我要殺了你。”
只見那個女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似乎全身在發抖。
孟少茵喊了一會才轉身離去,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又閃出一個人影向這邊走來。
“小芳,對,是她。”王丹驚叫起來。
對是她,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裡?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嶽哥,我去叫她。”王丹說完想下車。
“等等”我擺手製止住王丹。
傅芳越走越近,已經看清楚她的衣著了,一條紅色的吊帶短裙,頭髮燙了個小波浪,臉上濃妝豔抹,黑色的絲襪,紅色的高跟鞋,走路的時候豐臀扭動著,樣子極像從事三陪工作的人員。
我心痛的厲害,為什麽她要穿成這個樣子?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傅芳漸漸走到那個黑影附近,她停了一下又繼續向前走,就在這時那個黑影突然睜開眼睛,一雙空洞洞的眼睛隨著傅芳的身影移動著。
我不由得一哆嗦,那雙眼睛好恐怖,黑暗中閃著白慘慘的光芒。
傅芳走出大約五米左右,那個黑影突然向她撲去,從後面摟住傅芳的脖子,另一隻手將毛巾捂在傅芳的嘴上。顯然傅芳似乎有些準備,只見她雙手抓住那個人的手腕,身子下蹲從那人的手臂裡掙脫出去,接著轉身扭住那個人的手臂。那個女人哎呦一聲不得不背過身子。傅芳迅速拿出手銬將那個人銬住,但是似乎迷藥起了作用,傅芳的身子漸漸倒下。這時我已經衝到了傅芳身邊,伸手抱住了她,傅芳睜開眼看見我,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接著就放心的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