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航的第一反應竟然如此強烈,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麽了,見到蓉蓉竟是這樣的害羞,還下意識地用雙手遮擋在前面。
蓉蓉不禁失笑:“我是你姑姑,你怕什麽?”
“哎呀!你……你快出去啊!”
蓉蓉出來忍不住笑著:“小鬼果然長大了。”
以航突然有了一種靈感,不禁說出:“小龍女?按姑姑的形象設計應該最完美了!”
以航出來,蓉蓉還在廳裡,手裡握著那枚1992年的硬幣看了又看,若有所思的神情。以航覺得她有點怪怪的,出來,兩人竟都有一絲害羞的感覺。可能是兩人都還是單身的年輕男女,雖然是姑侄也不免有些顧慮了。
以航有點吞吐地:“我剛才……以為是爸爸回來了。”
“你和思霆哥哥漸漸熟悉感覺好多了吧!”
以航看她手中的硬幣:“這枚硬幣有什麽特別嗎?為什麽你總是翻來覆去地看?”
蓉蓉神秘地說:“它是我的護身符。”
以航的好奇心被勾起來:“真的嗎?它很神奇嗎?我能不能看一下?”
蓉蓉猶豫一下,交給他:“它沒什麽神奇的,所謂的的神奇也都是人們自己賦予的。”
以航仔細地看著,有點認真的表情,蓉蓉看著他,覺得很可愛。
以航抬頭與蓉蓉的目光撞在一起,蓉蓉有點臉紅。
蓉蓉立即轉移目光:“啊……你爸爸怎麽還沒回來?”
以航也有點不自然:“是啊!平時早就到家了。”
“你現在和思霆哥哥還那麽不自然嗎?”
以航似乎有些困惑:“說不清楚那種感覺,爸爸才三十九歲,還這麽年輕……”
“是不是因為他還年輕,你從他身上感受不到他是一個父親?”
以航也有些迷惑:“以前在我的印象裡,父親應該是再年長一些,再慈愛溫和一點,懂得噓寒問暖,不會輕易發脾氣……”
以航說著他理想中的父親形象。
“你對我這個父親很失望是嗎?”突然聽到思霆的聲音。
突然聽到思霆的聲音,聲音雖然不大,可還是讓以航很吃驚,回頭睜大眼睛看著他,不知他是什麽時候回來的,也不知他是什麽時候出現在他們身後的。
蓉蓉立即為以航說話:“哥,你不要責怪他……”
思霆有點無奈:“我責怪他幹什麽?蓉蓉,你早點休息吧!我和以航聊聊。”
蓉蓉想,也該給他們父子一個空間了,於是她站起來,以航卻抬頭看著她,似乎很不想讓她走,蓉蓉笑了,摸摸以航的頭,她知道以航在擔心什麽,怕是她走了,爸爸會責備他,一種小孩子的心態。
思霆看著他:“你怕我嗎?”
以航很拘謹:“我……”
不知該如何回答他。
“以航……”
思霆試著像蓉蓉那樣用手去撫摸他的頭,可是以航卻下意識地躲開了,他真的不是有意的,思霆怔了怔,以航也感覺到自己的動作太明顯,他並不想拒絕,隻是覺得驚訝,他渴望那種愛撫,可是來得太突然, 他並沒有反應過來那是一種愛撫。
思霆很無奈:“我有這麽可怕嗎?”
“對不起爸爸……”
“不要說對不起了,不是你的錯。”
霍家花園。
今天沒有雨,踏在鋪滿枯黃的殘葉小道上,看著紛紛飄落的枯葉,不禁想到:葉的凋落不正是一種隨風而去的灑脫嗎?黃葉離開樹枝的飄落下墜,不正像是瀟灑飄逸的舞步嗎?對葉來說,它的飄落正是它的歸宿。在綠色盛年時,它曾積極爭取陽光的熱烈;在黃昏暮年時,它飄逸而灑脫的舞步,正是坦然面對生命軌道的壯美!
蓉蓉獨自在這裡,數著腳下的枯葉。
伴著腳踏枯葉的聲音,以航來到她身後。
蓉蓉驚喜地回頭:“思霆哥哥……”
以航失落的眼神:“是我,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