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子桀來到鄺婕的墓地,比他更早一步來的是思捷,花叢中鄺婕的相片依然笑得燦爛,她永遠那麽充滿生命力,永遠不會孤單淒涼。
他們看到了彼此,子桀默默地把花放過去,思捷並沒有憤怒地將那花拋開,因為他是尊重鄺婕的,他不會在她面前做她傷心的事。
回去的路上,子桀走在思捷後面,返回的路只有一條,他們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保持幾乎一致的速度。
思捷慢慢停下來,子桀也停下來,抬頭看他,思捷的拳頭已揮了過來,那一拳飽含著積蓄已久的憤怒,子桀沒有躲,即使思捷再對他動手,他也不會躲。
思捷怒視著他,他的眼中似乎帶著血:“想不到你這麽快就忘了鄺婕,可以很開心地和別的女孩在一起了,既然你可以這麽堅強,當初為什麽那樣做?你害了她也害我你知道嗎?”
子桀淚水含在眼裡,看著思捷:“我不應該忘了她嗎?你說過她是你一個人的。可她畢竟是離開了,二哥你也該走出過去的陰影,不要因為……”
怒不可遏的思捷不等他說完又揮過一拳,子桀一陣炫暈,倒在地上,嘴角一股鹹腥,很痛。
“如果你不是老爸的兒子,我非打死你!”思捷獨自離開了。
家琪回到住處,開燈,見子桀房間的燈沒亮。
家琪自言自語地說:“這家夥不會又去喝酒了吧!”脫下外衣,見子桀房間的門開著,他過去:“喂,在嗎?”
沒有回應,他打開燈,卻見子桀蒙著頭躺在床上,他又走進去:“這麽早睡了?哎!我睡不著,起來聊聊天嘛!”
被子裡的子桀說:“別吵了,好煩啊!”
“起來啦!”拉開他的被子。
子桀用手遮著臉,家琪發現他臉上的傷:“你的臉怎麽了?”
子桀又抓起被子往頭上蒙。
家琪拉下來:“你說啊!被誰打的?用不用我幫你去報仇?”
子桀推開他:“我自己摔的,你快去睡吧!都幾點啦!”又蒙上被子。
家琪擔心地說:“我幫你上點藥吧!”
“哪有藥啊?不用了。”
早上起來,子桀突然想起什麽,立即打電話給思霆。
思霆的電話轉接到家裡的座機,霍老太正坐在廳裡,電話響了,傭人剛要過來接,霍老太說:“你去忙吧!我來接。喂?你好!”
子桀聽得出她的聲音,猶豫了一下,放下電話。
霍老太看看電話,回房間裡了。
電話又響,思霆和思捷一同下樓,思捷接起來:“喂?”
子桀一下辨別出是他的聲音,很快掛了。
思捷覺得不對勁,看了一眼來顯,覺得有點熟悉。
“大哥,一起去公司吧!”
“你先去吧!我上樓拿點東西。”思霆說著上樓,思捷懷疑地看看他。
思霆上樓後,把手機的轉接調回來,然後打電話給子桀。
思霆和子桀通過電話後,沒有去公司,直接趕往林書若工作的那家賓館,他找她已經很多年,可是她一直躲著他,所以他想,也許是因為她有自己的苦衷,可是他從沒有忘記過她。到了賓館,那裡的工作人員卻說,林書若剛剛辭職了,思霆立即趕往書若的住處,他很清楚,這一次他不能夠再失去她。
此時,書若在快樂書吧裡,家琪也在。
“這份工作太辛苦了,不做也罷。”阿潔說。
書若氣色不太好:“我已經聯系別的工作了,希望盡快有回音。”
家琪說:“以航一直都是半工半讀,他比一般的孩子早熟,應該有能力照顧自己了。”
“我不想耽誤他的學業啊!”
家琪突然想到:“不如去我爸的公司吧!”
“我沒有什麽學歷,怎麽能進那麽大的公司呢?謝謝你了,小謝。”
阿潔拿了三杯飲料過來。
“我老爸給我下了最後通碟,再不幫他管理公司,就要和我斷絕父子關系,雖然我不是什麽孝子,也不想那麽沒人情味,所以我想,回去學習一下也好。但願我姐姐早點回國,那樣,就可以把公司交給她了。”
“你還有個姐姐嗎?”
“對,她出國二十年了,很少回來。”
書若的住處也沒人,思霆再次撲空,十八年了,終於得到她的音訊,時空卻一再讓他們錯過。他懊惱地錘了下車子。
思捷打電話來說霍老太暈倒了,思霆急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