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子桀奔跑在跑道上,只能參加第二年春季的大賽,他要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礙,天華沒有放棄他,他要看到一個重生的子桀。
霍家樓下,思霆剛要開車去公司,思捷奔出來:“大哥,等等我。”
思捷上了車。
“你的車呢?”
“拿去修理了。”
思霆開車。
思捷覺得路不對:“哥,你要去哪兒啊?”
“去天華那兒。”
“那就是說去看柯子桀了?算了,我自己坐車去公司。”
“思捷,別再和子桀鬥氣了。”
“你為什麽那麽關心他?我才是你的親弟弟!”
思霆沒有回答,只是開著車。
凌亂的房間,幾天沒有整理過了,還是那首悲愴的世界名曲《布列瑟儂》,與趙小雨相識相戀時,靳寧幾乎天天在聽。
靳寧躺在床上,手機放在一邊,好像在等待些什麽,可是始終沒有結果,“阿潔,可不可以換首歌?”
這時阿潔才發現躺身邊的靳寧哭了,一首音樂常常會觸痛人們某根敏感的神經,往事流淌在腦海,淚水流淌在臉龐,血流淌在心頭……好像靈魂被鞭笞,只剩下**裸的傷痛,本來還可以抑製片刻的淚水,經歷這音樂的催化,卻再也忍不住。
趙小雨這兩天的短信明顯少了,世或許以前自己太被動了,也該主動一點了吧!難道去見他還不夠主動嗎?不管那麽多了,她發過去一條短信:我們見面後,你是不是對我失望了?是不是我太沒女人味了?
趙小雨:別多想了,我在陪客人吃飯,這兩天太忙沒給你發短信,對不起了。
靳寧看著,猶豫了一下,放下手機。
“你還會想程風嗎?”阿潔問。
靳寧搖頭:“沒感覺了,在認識趙小雨之後。”
“那你還怪程風嗎?”
“從來也沒怪他什麽,我失去的只是一個不愛我的人,而他失去的是一個愛他的人,相比之下,他的損失更大,不是嗎?”
“也許他是愛你才離開你。你是為了忘記風而去接受雨,對嗎?”
“不是,可是最後忘記了風卻愛上了雨。”
“你愛上了雨,為什麽我看不出你有熱戀的跡象呢?”
“是啊!見面後那種不安全感比見面前更強烈了。”
“見面前你是喜歡他,而見面後已經愛上他,越是不安說明喜歡的程度越深。難道你和趙小雨也沒有未來了?”
“我們誰也沒有說,但是……也許就是這樣了。”
“也許他也在矛盾著,他有自己的苦衷吧!可是我總覺得他太複雜了。”
“他是很孩子氣,本質是好的,很率直,只是經歷太豐富,被生活所迫才變得複雜了,在我心裡,他就像天使與魔鬼的結合。”
“你也一樣啊!天真的個性,複雜的心思,執著而善變。”
“每個人都很矛盾。”
“你們更另類一些。”
“25歲,我終於想勇敢地愛一場,可是隻愛了一天,傷了卻不只一天……現在我不知道是怕忘記他,還是怕記得他,不願忘記一個喜歡我而我也喜歡的人,又怕記憶太好,每晚哭著睡覺,徒增苦惱……我只是想好好談戀愛而已,僅此而已錯了嗎?是我的認真錯了,錯動了情?錯傷了心?還是愛錯了人?”
門鈴響過,阿潔過去向外看了一眼,是家琪,才開門。
家琪看看靳寧:“你想什麽呢?一句話不說。”
“失戀進行時……”
“那天晚上你和趙小雨見面,我給你打電話,你為什麽不接?”
“神經,半夜三更打電話,我為什麽要接?”
“你清醒點吧!趙小雨在耍你,你不是小孩子了,還玩什麽網戀?”
“我沒有玩,我隻想認真談戀愛而已,僅此而已,我錯了嗎?”
“你是認真的,能保證別人也和你一樣認真嗎?他是混混,你玩得起嗎?最後痛苦的人是你自己,他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也不在乎!”
“你在想什麽?我是很痛苦,可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跟他那天晚上根本什麽事也沒發生,我知道你們說什麽都不會相信,連他自己都無法相信。”
家琪怔了一下:“什麽都沒發生?”
“沒必要跟你解釋!”
“那你乾嗎這麽痛苦?”
“我愛上他了。”
家琪笑了:“你是為愛情而生的動物!”
“去你的!如果是的話,我就不會27歲才初戀了。”
家琪笑起來。
靳寧瞪著他:“很可笑嗎?”
家琪邊笑邊說:“很可愛!你這樣的女孩不會輕易愛上一個人,一旦愛上,那個人就慘了,你更慘了!”
“我失戀了你還笑,也不安慰我一下,我很難過,痛不欲生,你明白嗎?”
“如果安慰有用的話,就不會有痛苦了。”他從衣服裡掏出一塊巧克力。“哎!接著!”
靳寧接住:“巧克力?”
家琪道,“反應還挺快的,看來還沒有被感情衝昏頭腦。”
“失戀時吃巧克力是很有用的。”
“你挺有經驗啊!哄小孩子呢?興災樂禍,落井下石,鐵石心腸!失戀如果可以用一塊巧克力醫治的話,我就去做巧克力廠廠長,一定發,全世界每天都有人在失戀。”
到了天華住處的樓下,思霆上樓,思捷留在車裡。
子桀剛剛跑步回來,看到思霆的車,他立即過去:“大哥……”
車窗開著,他看到的卻是思捷冷酷的側面。
子桀底氣不足地叫了聲:“二哥……”
思捷下來。
子桀目光閃爍著:“我……我先上去了。”剛要走。
思捷喝道:“站住。”走到他面前:“你有沒有去找過阿潔?”
子桀驚訝:“阿潔……二哥,阿潔是個很單純的女孩子,我和她之間沒有什麽,你不要因為對我有所不滿就對她……”
思捷沒等他解釋:“柯子桀,你是不是對哥哥的女人都不會放過啊?”
思捷怒視著子桀,子桀怔了怔,緩緩低下頭。
思捷打開車門,上車。
子桀趕過去:“思捷……”
思捷狠狠關上車門,只聽子桀痛苦地慘呼一聲,思捷才發現,他的手已經被車門掩得發青,疼得在**,臉上表情痛苦,思捷是無意的,可是他剛才的力氣的確很大,他眼中閃過一絲擔心,但只是那麽一眼,又恢復了平日的冷漠。
子桀上樓,思霆正下樓。
“子桀?家裡怎麽沒有人?你去哪兒了?”
“我去跑步。”
“琴練得怎麽樣了?”思霆突然發現他受傷的右手,立即拿起來檢查著:“手是怎麽受傷的?”
子桀低著頭:“剛才不小心摔傷的。”
思霆怒氣衝衝地訓斥:“你怎麽這麽不小心?你在想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受傷,還參加什麽比賽,這麽長時間的努力全都白費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他情急之下沒有顧及他的感受。
子桀感到有點傷心,為什麽他在乎的只是比賽,而不是他的手傷?
去公司的路上,思霆想著子桀的手傷,歎息著。
思捷突然提醒:“哥,小心!”
思霆一驚,車子差點被刮到。
“哥你沒事吧?我來開吧!”
兩人下車換了位置。
“怎麽去看了柯子桀一次就這麽心不在焉?”
“他可是彈鋼琴的,卻把自己的手弄傷了,太不小心了。”
思霆突然懷疑起來:“他說是摔傷的,摔傷怎麽會摔成那樣子?”
思捷表情變了變,子桀並沒有對思霆說實話。
“他的手,是被我弄傷的。”
環顧四周,人人皆倉皇,急著趕往何方?今年在不知不覺裡,身邊又見冬意來訪,今日在這城市的某個角落,必將有兩人眼神交匯邂逅,洶湧的拉開序幕,為了心中所愛的人,有時會感覺分外的孤獨,但是就因為那所愛的人,最後一切得以充實。
但是這一切終將面臨結束的一天,今日在這城市的某個角落,又將有兩人選擇離別的路,靜靜的拉下終幕,為了心中所愛的人,有時會傷得很深、很深,但是就因為那所愛的人,最後一切才得以平撫。
開始突如其來沒有理由,結束卻總是有它的借口,每個人都在哭,但心中卻渴望相信,於是才要祈禱,祈禱這是最後一段愛情。
車裡,思捷感到氣氛有點壓抑。
思霆問思捷:“你還是不能原諒子桀。”
“他是成年人了,應該對自己所做的事情負責,在這件事上,大哥,你不必為他承擔什麽。”
“思捷,你在恨子桀的同時,不是也在為難你自己嗎?我覺得,在那天出事之後,你就沒有真正地開心過,是不是這樣?”
“不要再提那件事了。”
“你和子桀一樣在逃避,要逃到什麽時候?”
“我忘不掉!”
“沒人強迫你去忘記,沒人強迫你們。可是一切已經成了現實,永遠回不來了!”
“哥,你也失去了書若姐,你明白失去最愛的人痛苦,何況我是被弟弟搶婚致使鄺婕離開的,我能甘心嗎?你知道我當初那段日子是怎麽熬過來的嗎?我甚至想到死……”思捷的眼中是淚水和淚水都澆不滅的仇恨,“我恨,我只有用恨支撐著自己的生命, 你明白嗎,哥?”
思霆震憾地望著思捷,原來表面上玩世不恭的思捷,他的心裡比任何人都苦。他又如何不懂弟弟心中的傷,他懂,他也失去了至愛的人,那種傷,是要伴隨一輩子的,稍一觸碰就會流血不止。
平滑的柏油路象一條銀灰色的小河,漫延、漫延……
深夜裡,蘇晶扶著喝醉的趙小雨進了一家旅館。
旅館,深夜。
趙小雨醉得一蹋糊塗,蘇晶扶他倒在床上,她沒有立即站起來,而是靜靜地看著她暗戀已久的男孩的臉,她輕輕地用手指撫摸他的耳後,她很清楚那是男人很敏感的地方,然後俯下臉吻他。
趙小雨喃喃自語:“靳寧,對不起……”
蘇晶停了一下,但立即又恢復情緒,繼續吻他……慢慢解開他的衣服、自己的衣服,關燈……
意念開始燃燒,沉沉的黑夜,月華點燃了**的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