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航有點鬱悶,“爸,我才十八歲,我還不想認識那些所謂的名門淑媛。”
“和你同齡的男孩子都渴望著去結識,你怎麽一點興趣都沒有?”思霆有點不解。
“哪有老爸都促兒子去早戀的?”
思霆笑了,“誰讓你去早戀了?去認識她們對你有好處,你叔叔十八歲的時候,認識的女人比認識的男人多得多。”
“誰要跟他比呀!”以航小聲說了句。
“今天晚上跟我去參加宴會,不要遲到!”
以航還是很有魅力的,在宴會上面,無需他主動,圍著他的女孩子一大群,從十幾歲到四十幾歲的,簡直老少皆宜,把他爸爸霍思霆的風頭都搶了,思霆看著以航在她們之中遊刃有余的寒酸周旋,這點還真像思捷。
10月30日,農歷9月初9。
火車上,靳寧想像著下午就要與趙小雨見面,會是怎麽樣的情景?握手說你好?不要,土死了!擁抱說想你?不行,太難為情了!靳寧忍不住笑了出來,同座位的幾個陌生人莫明其妙地看了她一眼。順其自然吧!
靳寧給趙小雨發短信:還有一站了,現在如果你後悔了還來得及,我好下車回家。
趙小雨:我現在就去車站等你。
剛下車,趙小雨的短信:到了嗎?我去進站接你吧!東西多嗎?靳寧笑了。抬頭,她已經看到趙小雨,一眼就認出他,他大大的眼睛還在向裡面張望,穿得很休閑。靳寧在人群中,他還沒有搜尋到。
“趙小雨!”靳寧喊了一聲,但人潮掩蓋了她的聲音。
出站口,趙小雨終於看到靳寧,靳寧拿著手中的車票向他招了招手,心裡一陣莫名的歡悅,他身上那種迷途小孩的氣質吸引著她。
趙小雨接過她手中的東西,微笑著,“怎麽樣?認出來了吧!累嗎?”
“不累!”
……
火鍋店。
“兩位吃什麽鍋?”服務員問。
“你喜歡吃辣的吧?”趙小雨問靳寧。
“你不愛吃辣的。”
“鴛鴦鍋吧!”
“好。”
“再來兩瓶啤酒。”
“別喝酒了。”
“今天高興,少喝一點!”
“行,那陪你喝一點。”
從火鍋店出來,趙小雨買了兩瓶冰紅茶,打了輛車,打開車門,讓靳寧上車,靳寧有點驚訝他這麽細心和禮貌。
商場裡,靳寧喝了口冰紅茶,感覺有點累,她並不喜歡逛街,不知趙小雨是不是也很少陪女孩子逛街,他的話很少,她也是,可能初次見面,還需要適應吧!
“小雨哥?”突然有人叫他。
兩人停下來,靳寧看到叫他的是一個賣衣服的女孩,打扮得挺豔俗,二十出頭,短發。
“朱靜?你在這兒上班啊?”趙小雨說。
“是啊!想不到在這兒又見面了,你現在的電話是多少啊?”
趙小雨拿出手機,“你的呢?我給你打過去。”
靳寧無聊地站在一邊,看著他們交換了手機號。
“小妹,我們先走了,有事打電話。”趙小雨對朱靜說。
小雨拉著靳寧的手攀到山頂,站在上面,靳寧感覺到從未有過的舒暢。
“我喜歡這樣的感覺,兩個人一起同心協力,牽著手攀到最終的目標,你呢,趙小雨?”
“我也喜歡這樣的感覺,真希望我們能牽手直到老。”
他說著,可是他總是不喜歡正視別人的眼神,不知是因為羞澀,還是別的什麽,給人一種不蹋實的感覺。
“只要你有勇氣牽起我的手,我認定一個人是不會改變的,除非你負我。”
“只要你不嫌我,這輩子我認定你了!“
靳寧感動地看著他:”是認真的,你一定不要騙我,不然我會死的,我很脆弱。”
“我也是認真的,相信我!”
靳寧幸福地笑著,面向群山,大聲地喊著:“趙小雨,我喜歡你!”
小雨也向著群山喊:“靳寧,趙小雨喜歡你!”
兩人一起將手中的冰紅茶拋向山間,山中回蕩著兩個人愛的誓言。
長這麽大,靳寧很少住旅館,跟著趙小雨上樓的時候,她突然有點緊張。
“孫陽,買份報紙,再買點喝的,靳寧,你喝什麽?冰紅茶行嗎?”趙小雨一邊打電話一邊說。
“行。”
趙小雨打開門,讓靳寧先進來。房間挺大,一個人住是挺大的,兩個人嘛!也可以。
粉色,床單、枕巾、窗簾都是淺淺的粉,很乾淨。
靳寧沒來得及多觀察,放下背包,掏出一個包裝袋,裡面是兩條圍巾。
“這兩條圍巾,一樣的,就是顏色一深一淺,送你一條,喜歡哪條?”
“我要深色的吧!”
“恩,淺色的我都戴過一天了,我也覺得深色適合你。”
“很漂亮,我喜歡,真的!晚上你一個睡這兒會害怕嗎?”
“不怕,以前經常自己在家。”
“可現在是外地。”
孫陽來了,把報紙給趙小雨,還有三瓶不一樣口味的冰紅茶。
趙小雨笑了,“挺聰明啊!買了三瓶不一樣的,靳寧,喝哪瓶,自己拿。”
靳寧隨便拿出一瓶。趙小雨和孫陽研究報紙上的彩票。
“看看你能不能給我帶來好運。”趙小雨說。
不一會兒,孫陽走了。趙小雨打開電視下面的角櫃,看到裡面有一副新撲克。
“會算命嗎?”
“會。”靳寧接過撲克,“算算現在我在你心中是什麽位置,好不好?選擇一張牌代表我。”
“紅桃9。”趙小雨隨口說。
靳寧怔了一下,“呵,我們好像跟‘9’這個數字特別有緣。我的生日是5月59日,你是2月29日。”
“恩,我們相差九個月,剛才我又選擇紅桃九代表你。”
“今天是2006年10月30日,如果我們9月29日見面就好了。”
“可是今天是農歷是9月初9啊!”
“真的啊!”靳寧似乎對這小不則然的事情感到特別驚喜。
“看來我們真的會長長久久。”
“長長久久!”
“我下樓一趟,你等我,害怕嗎?”趙小雨說。
“不害怕,你去吧!”
“有事就給我打電話,鎖好門。”
“恩。”
趙小雨出去了,她說不清楚自己的感覺,沒有想像中的激動和緊張,好像一切都還沒準備好,好像思想都停滯不前了,好像……
她隻想順其自然,像正常小女人一樣談戀愛,不讓27年的生命一片空白。
雙人床,淺粉色的床單——暖昧的顏色,她一直這樣感覺。
靳寧心理想:今晚是我一個人睡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嗎?他會放心嗎?如果不放心,難道兩個人一起睡在這張淺粉色的床上?我這個27歲的老**還沒和異性獨處過呢!
敲門聲。趙小雨的聲音:“靳寧。”她突然頭腦中一片空白,剛才所有的矛盾也都忘記了,也許今天太累了,她的思想有點滯頓了,立即去開門。
趙小雨拎著水果回來的,裡面還有瓜子、牛奶,還有面巾紙,她沒想到他還會買面巾紙,真是一個細致乾淨的男孩。
電視開著,趙小雨把遙控給靳寧,“你喜歡看哪個節目?”
“男模大賽,今天最後一場!”
“這就是你上次跟我說的那個?”趙小雨笑了。
“對啊!”
桔子的味道充滿房間,他們都喜歡這個味道。
“我最近幾年愛頭疼,聞到桔子味就感覺好多了。”
“呵,和我一樣。”
“以前攢了很多桔子皮,想曬乾灌成一個枕頭,他們說那樣對頭疼病有治療作用,但是一直沒做成。”
“我也是啊!總是半途而廢。你要是累了,就躺會兒吧!”
趙小雨脫掉運動鞋,坐在靳寧身邊,靳寧心跳有點快,他是如此乾淨的男孩,旅遊鞋是潔白的,襪子也是白色的,好像是新的,別的男子經過身邊就會聞到討厭的味道,但他沒有。
夜12點,看完男模大賽之後,一直在看電影頻道的鬼片,直到12點。
通常電視劇中的情節都是女孩在看鬼片時感覺很害怕,男孩則表現出勇敢的一面抱住女孩,可是,靳寧並不感覺害怕。
這個鬼片演完,調到另一個頻道,還是鬼片,暈,而且演得很無聊,同樣讓她緊張不起來。
趙小雨萎靡地躺在床上,滿臉的心事,“如果年底我賺不到一萬塊錢,我就要瘋了!”
“別給自己壓力那麽大。”她只能這樣勸解,因為她並不了解他的具體狀況,也不方便追問。
趙小雨看看手機:“12點了,我有點餓了,你餓了嗎?”
“沒有,這麽晚外面還有什麽吃的?”
“燒烤啊!”
“睡覺吧!睡著就好了。”
“我們一起下去吃吧!”
靳寧笑了,“我們才吃完火鍋沒多久啊!你還在發育吧!”
趙小雨氣得不說話了,也不再提吃東西的事了,把電視遙控拿過來,調到一個新聞。
“你喜歡看政治?”靳寧問。
趙小雨說,“恩。講講你上學時候的事好不好嗎?我沒上過什麽學,挺羨慕你們的。”
“我們大學時所在的班級是全校最特別的,全班60個女生,只有一個男生,那男生是我的好朋友,畢業時他在我的同學紀念冊上簽道:靳寧,為我們班寫本書吧!書名就叫《60個女人與1個男人的故事》。”
“哈哈,你寫了沒有?”
“同學們催了我幾年了,還沒寫呢!”
“3個女人一台戲,你們60個女生一定很熱鬧。”
“對呀!而且我們是巾幗不讓須眉,有次全校型的拔河比賽,我們班是全校第一,別的班的男生都怕了我們,說什麽找女朋友千萬別找她們班的,這班女生太彪悍生猛!”
“真後悔小時候沒有好好讀書,校園生活這麽美好。”
“哎,著名笑星趙本水的老家就是你們這兒吧!你見過他本人嗎?”
“見過啊!有次他回家鄉來拍戲,就是那部《牛大帥》,你看過吧!”
“恩,看過,特搞笑。”
“那回他在一星級酒店接受記者采訪,正好我和幾個兄弟在隔壁,我們不知道趙本水在那兒,這邊兄弟喝大了吵得厲害,服務員幾次過來勸,我們都不聽,後來趙本水親自過來,態度挺好的,讓我們小聲點兒,他們在接受采訪,我一看,驚叫道,‘本水大哥呀!那可得給面子!’”
“那時候認識你就好了,也能見到名人了。”
“是啊!如果那時候我們認識就好了,那時我剛出獄半年,家人給我拿錢做生意,做得非常好,賺了不少,那段日子挺開心的,家人也挺安慰的,我那時還常去你們家那邊,那裡有我的客戶。”
“說不定我們那時擦肩而過,但是不認識呢!”
“你想像力真豐富,如果那時我們認識了,一定會相處得很開心。”
“現在你不開心嗎?”
“不是,現在壓力太大了。不提不開心的事了,你聽說過我們這兒的首富嗎?他有個女兒,有次過生日,好大的排場,在蛋糕店訂做了一個21層的特大蛋糕,大概是她21歲生日,可是怎麽看她都像31歲,大街上好多人都注視著她的蛋糕,我也挺好奇地盯著看,她卻對我嚷嚷,看什麽看!其次我在想,這蛋糕怎麽還不倒呢?
靳寧笑了起來:“夠壞的你!”她注意到趙小雨的手腕上三個煙花,忍不住問,“怎麽會有這麽多煙花?”
“沒什麽,小時候燙的……”
“我有個堂哥,以前也是個小混混,開過賭場,打過黑彩,總之竟乾些和警察作對的事,也被拘留過,最可惡的是他玩過無數女孩的感情,去年31歲的他終於結婚了,娶的不是他最愛的那個女孩,他最愛的女孩在被他深深傷害後另嫁他人了,他結婚只是為了讓自己停靠下來。你們男人,最後選擇結婚的對像似乎都不是最愛的人,是嗎?”
家琪一直無法入睡,時不時地開燈看時間,最後坐起來,把燈打開,拿起手機。
夜,1點多了。
電視仍然開著,裡面是關於普京的一些政治新聞。
“我愛看政治。”趙小雨說,然後關機了。
靳寧的電話響了,她一看是家琪的電話。趙小雨看了她一眼。
靳寧笑了:“這家夥發什麽神經,半夜打電話來。”她拒接了,“沒電了。”
“我幫你充電。”趙小雨說著接過手機。
靳寧想不到他是這樣細心的男孩子。
家琪再也睡不著了,把手機扔在床上,坐到沙發裡吸起煙來。
靳寧看看趙小雨,“我——先睡了。”
趙小雨把衣服掛起來,燈關了,只剩下電視模糊的亮光。他拉過靳寧,兩個面對面站在那裡,靳寧突然緊張起來。
趙小雨聲音低沉,“你對我是什麽印象?”
“感覺……像21、2歲的小孩子。”
“什麽?我拿身份證讓你看。”趙小雨立即去翻衣服,翻了半天,沒找到。
他的行為讓靳寧很想笑,她覺得他這樣很可愛。
“別翻了,我相信你。”靳寧說,看著他,“眼角紋都出來了,怎麽會是21、2。”
兩人重新回到床上,兩人坐在一起,眼睛看著電視,心裡卻不知都在想些什麽,沒有語言,是默契,還是尷尬?他讓她靠在他的臂彎裡,她從不知道男人的臂彎讓人如此踏實安心,難怪女孩都喜歡躺在愛人的懷裡,她愛上這種感覺。
他的手緩緩伸了過來,動作很輕柔,不知不覺的,他的手握住她的手,他好像很自然,可是她很緊張,她從來不知道被異性握著手,她會這樣的激動,盡量鎮定一些,不然太可笑了,他不動聲色,但是一雙聰明的眼睛卻一直在觀察著她。他的手有點硬,但讓她有些安全感,可是他這個人卻讓她覺得毫無安全感,她不是一直喜歡刺激的嗎?怎麽遇到了卻想退縮了。剛才看鬼片的時候,她怎麽也緊張不起來,怎麽現在靠近趙小雨時反而害怕了呢?
他的右手攬過她的纖腰,使她貼近他的胸膛,面對面,她的心猛烈地跳動著,雙手不知放在何處才好,他的左手握著她的手,右手滑向她腰間的衣內,她不禁一抖,他停了一下,右手又滑向她的後背,她從未如此緊張,不知所措,手心似乎出了汗,他的手很硬,可是動作一直很流暢很輕柔。
他脫下自己的上衣,輕聲地在她耳邊說:“抱著我。”
靳寧從來不知道這世上還有如此溫柔的小混混,她伸展雙手,動作很笨拙,當指尖碰觸到他的光滑的後背,她又迅速地離開了。
趙小雨忍不住笑,“呵,怎麽這麽緊張?第一次和男孩子這麽親近,很緊張是嗎……還說我像小孩子,你簡直像16、7歲小女孩,別怕,凡事都要經歷第一次。平躺著,會放松點。”
“電視,電視還沒關呢……”她想分散他的注意力,此刻,她竟想逃。
“不用管電視。”他握著她的手。
“你的手好硬……”她又說。
他想為她解開衣服,她下意識地抗拒著,“不要!”
趙小雨溫柔地問:“怎麽了?你要是害怕我不會對你負責,那就不用擔心了。”
“我……我不想……”她的聲音都變了,全身無法自控地哆嗦得厲害,她自己也在想,靳寧啊靳寧,你怎麽這麽沒用?面前是你喜歡的人和喜歡你的人,你在怕什麽?
趙小雨笑了,要解她衣服的手放開了,“你說,這次如果我把你嚇著了,你以後都不敢接近異性了怎麽辦啊?”
靳寧也不知該說什麽,只是不適應地抓住他的手想阻止他的動作,可是卻那麽無力,他並沒有強行,只是溫柔地說,“聽話!把手放開,放松點!”
敲門聲,趙小雨沒好氣地問了句,“誰呀?”
旅館老板娘在門外說,“別忘關電視。”
是挺掃興的!他又抬起她的下頜。她並沒有意識到他要做什麽,不由自主地躲開了,他是要吻她……
他耐心地再次抬起她的下頜,吻上她的唇,她感受得到他的舌頭在她口中遊動,他的胡子刺到了她。
趙小雨小聲地說著,“你的唇好冷,你喜歡我嗎?”
靳寧沒有抬頭:“我好累,我困了……”
“困是借口,你喜歡我嗎?”他再次吻向她。
……
家琪今夜失眠了。
“我不想第一次見面就這樣,求你了,我怕我會叫出聲音……”靳寧說著。
趙小雨突然清醒了許多,他坐起來,穿上衣服,冷靜了一下。
打開燈。靳寧躺在床上,已拉過被子。
“別動,我幫你。”他說著,拿過來面巾紙,他看起來很不安,是不是自己剛才的行為把她嚇到了?有誰知道,到底是小混混嚇到了老**,還是老**嚇到了小混混呢?
趙小雨幫她蓋嚴被子,趙小雨看著她,那眼神是心疼的,是擔憂的,是不知所措的,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嚇到你了嗎,寶貝?”
靳寧沒有回答,她突然很想哭,一切都那麽措手不及,她還沒反應過來剛才都發生了什麽。
趙小雨更加不知所措,“喝水嗎?我幫你打開。”慌忙地遞過礦泉水,打開蓋子。
靳寧並不想喝,但還是喝了一口,她看到趙小雨慌亂的樣子,很心疼。
“冷不冷?”趙小雨又關心地問。
靳寧搖搖頭,感覺此刻的他比她還要緊張。
趙小雨平靜了一下,側對著躺在床上的靳寧。
“不要擔心,準確地說,你還是**。”他認真地說。
靳寧還很茫然,似乎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反應過來。
“冷嗎?我摟著你睡!”趙小雨關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