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珂面前擺了上百封信件,她一封也沒有拆開過,信封因太久了而發黃,但是每一封都保存得很好。
家琪坐在對面:“每一封信都沒有姓名和地址,你走了二十年,每個月仍有信寄到你從前的信箱。你走的那天,把鑰匙交給我,所有的信我都保存,當時五歲的我很喜歡鑰匙鏈,你就連鑰匙全總留給我,十歲開始,我發現這些信的。看看這些信吧!我想,你知道是誰寫給你的。”
謝珂背靠在沙發上,眼中瞬間溢滿淚水……
天華心事重重,子桀感覺得到,看著天華又去廚房,一定去找酒了,可是他翻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子桀出現在身後,遞過去一罐,天華怔了怔,看著他,他的表情永遠那麽嚴厲。
天華問:“那些酒呢?”
“不是給你了嘛!”子桀見他不肯接,就把酒放在旁邊的台上,獨自向外走:“我練琴去了。”
“你把酒藏起來,我就不能到外面再買了嗎?小孩子的做法!”
子桀轉過身,勸道:“教授,你每天少喝一點,一定可以慢慢戒掉的……”
天華卻不等他說完,拿起那罐酒出去了,子桀無奈地搖搖頭,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麽想關心這個人。
以航學校裡,蓉蓉從以航的老師那裡出來,表情十分不悅,她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以航考試,一科考了三分,其它科目全部零分,蓉蓉差點沒昏倒。
回到家裡,蓉蓉直接來到以航的房間,以航卻還在打著遊戲,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迷上遊戲的,可能在這個家裡讓他太鬱悶了,玩遊戲的時候讓他感覺輕松一些。
蓉蓉把那些卷紙重重放在以航身邊的桌子上:“讓你爸知道,你就死定了!”
以航還在打遊戲:“所以我才讓你去見老師啊!”
“你還有心情玩這個!不許玩了!”
以航笑了:“姑姑你發怒的時候也嚇不了人的。不像爸爸,不發怒的時候也那麽嚇人。”
蓉蓉抱手示威道:“那你是不是想看到你爸爸發怒的樣子啊?”
以航暫停遊戲,仰頭看著她:“你不會那樣做的。”
“那你讓我怎麽做?這段時間是發生了太多事,讓你無法安心學習,可是我真沒想到你會考得那麽差。”
“我一直在研究新遊戲,並不是無所事事啊!老師也說我在這方面很有潛質的。”
“你……”
“學習的事我可以搞定的,給我幾天時間,姑姑你呢!幫忙求求老師讓我補考啊!不然可能要留級了,我可不要留級,很丟臉的,到時候奶奶又該說我給你們霍家人丟人了。”
“我試試吧!‘你們霍家人’?弄得好像你不是霍家人似的。”
“就知道姑姑對我最好了!這樣吧!你好人做到底,我……我想要……唉算了……”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吞吞吐吐的,是不是想要什麽關於遊戲的東西?”
“真是聰明!一點就通。”
“不行!”
“為什麽?”
“還問為什麽!”
“我是要做正事,我們幾個同學要成立工作室,可是家裡都不肯給予資助,還以為你會幫我呢!”
“你的學習都成這個樣子了,還辦什麽工作室啊!”
“這是兩回事。”
“你怎麽不向你爸爸要?”
“我不敢。”
“那你是看我好欺負了?”
“不是,在這個家裡我和你最親近嘛!”
“以航,不是家裡不肯給你資助,只是不想讓你分散精力,等你畢業再說吧!”
門外。
霍老太在門口無意中聽到他們的談話,以航也看到她了,心想,老太婆,偷聽我和姑姑談話!
霍老太看到以航不滿的眼神,索性進來說了句:你姑姑說得對,以航你就安安心心地完成學業,不要像那個柯子桀一樣,幾次荒廢學業,提起他就生氣!
思霆來到以航的房間裡,看到他還在昏天暗地地玩著遊戲。
“怎麽又在玩這個?關掉,看書!”
“已經溫習過了。”
思霆嚴厲的目光盯著他:“又撒謊!上次你的考試成績別以為瞞得過我, 我早就到學校問過了。以航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停下遊戲,拿出書來。”
夜裡,蓉蓉敲了敲以航房間的門:“以航,睡了嗎?”
以航沉沉欲睡,立即又精神了許多:“姑姑啊!嚇死我了!爸爸逼著我看書,不到十二點不可以睡覺,我哪敢睡啊?”
“難得你這麽聽話。”蓉蓉把煮好的面和荷包蛋端進來。
以航看了看:“我不愛吃荷包蛋。”
蓉蓉哄著他:“就吃一個好不好?你還在發育,而且要考試了……”
以航強調:“什麽發育?我已經是大人了!”
“行行行,你是大人了,大人也要補充營養。”
以航接過來,在這個家裡,只有蓉蓉的關心最讓人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