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是王菲的那首《人間》——“風雨過後不一定有美好的天空/不是天晴就會有彩虹/所以你一臉無辜/不代表你懵懂……但願你的眼睛/只看得到笑容/但願你流下每一滴淚/都讓人感動/但願你以後每一個夢/不會一場空……”
“謝珂,我沒有聽你的話,我又來找他了,我總是害怕再也見不到他。”
“唉!你總是不按局出牌,靳寧,你本是個天才,可你總會乾出一些讓人無法理解的傻事。”
“任何一個在感情上受傷的女孩,本身並不笨,甚至有很多是高智商。”
“佩服你的勇氣,感情單純,卻愛得執著。你想給他驚喜嗎?”
“也許是驚嚇,他沒有震憾、沒有感動、更沒有驚喜,只有避而不見。”
“是個男人怎麽能這樣處理感情?”
“他只是讓他的朋友來照顧我,金朋是趙小雨的同學,曾經因為打群架,把人誤傷成植物人,被判了6年,家裡賠償那家人7萬多塊錢,不然他會被判12年。”
“你都接觸些什麽人啊?他們太可怕了!趙小雨也太危險了。”
“我喜歡冒險,他是個危險男孩,卻能令我安心。說來也怪,我和他們在一起,心裡一點兒設防都沒有,一點兒也不害怕。”
“因為你為人坦蕩,心也單純,而他們也不忍心傷害你這樣的女孩,何況他們並不是壞人。”
“一年了,時間過得真快,世事也變化太快,去年這個時候我們相識,中秋節,他給我發了一張電子賀卡,圖案是兩隻正在野餐的流氓兔,好幼稚好可愛。可是現在,物是人非,漁子,我現在很難過,真的,心很亂,他對我越來越不好了,他有他的壓力我理解,可是我連給他打電話都要有所顧及,因為我怕再被拒接,我會承受不住。幸好我還有你們,漁子姐姐和謝珂妹妹,幸好這個世界上還有友情這樣東西,讓人在最痛苦最無助的時候,有朋友在身邊給予心靈上的慰藉,不然,我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子。”
“男人的痛苦,我們也許永遠也體會不到,我們的痛苦,他們也未必明白。靳寧,如果你一定要在那裡等他,我也不能再勸說,因為你的決定,別人改變不了,除非你自己想通了。我很理解你的天真,孩子一樣的天真。”
“什麽?”
“你所做的事情不是我們這個年齡人能夠做出來的。”
“要不是痛徹心扉,誰又記得誰啊?我這麽大了還能這樣做,正說明的我的決心啊!我是不容易動情的,一旦動情會很可怕,27、8歲了,才遇到這樣喜歡的人,我不想錯過,難道對感情認真的人,就理所當然地被傷害嗎?”
“你有你的道理,你知道自己在作什麽,你不願控制自己,而是一再縱容自己的任性,痛快去愛,痛快去痛,痛快去悲傷,痛快去感動,這是你的生活方式和愛情觀。也許我太理智,你太感性,所以我永遠不會像你那樣做,我是佩服你百折不撓的精神,可我真替你擔心,有一天你會撐不住會垮掉。”
“等待也是一種幸福,有等待就有希望。”
“有希望就有失望,不抱希望才會有驚喜。”
“我選擇等待。”
“靳寧,放棄他吧!你忘了他帶給你希望之後幻滅的痛不欲生了嗎?他不值得你愛,也沒資格這樣傷害你,你憑什麽一次又一次地被他傷害呢?他是飄忽不定的,他以後還會不斷更換女朋友。一天的戀愛,漫長的失戀。你這漫長的失戀也該結束了,不然折磨的只有你自己,他會了解你的痛苦嗎?會來分擔你的傷悲嗎?他根本就是一個愛玩火的孩子,闖了禍才知道害怕,而你這是在飛蛾撲火!”
“我知道我是在飛蛾撲火,可飛蛾一生最愛就是火。”
陽光灑滿窗台,淡化了塵埃,人去影猶在。我從雨中來,詩化了悲哀,不怕薄如蟬翼的未來。
窗台上擺著的是許多桔皮和茶葉,清新的味道彌漫整個小房間,她要把這些桔皮晾乾,裝成一個小枕頭送給他,他們初次見面的晚上,曾說過都想用桔皮裝成枕頭來緩解頭疼,可是都半途而廢沒有做成,這一次,她會堅持做完,默默地為他做些事情,似乎這樣就能感覺到他的存在,騙自己,他從未離開。
風吹亂了旋律,心冷了變暖,暖了再冷。於我,那些留下的字,是時光深處的印記,生命的刻痕。有些句子在回味間,依然留著初記時的溫度和心靈的密碼。如今,只剩下歎惋,我那孤傲又溫柔的心,唯星星能聽得見,她在寂靜裡發出的幽幽複幽幽的歎息。
謝珂洗完澡出來。靳寧在看著電視,以前是個電視迷,現在隻愛看法制頻道的節目了。
“你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樣,買瓜子為了裡面的兌獎卡片,買桔子只為了桔子皮。”謝珂說。
“累了吧!你休息一下吧!”靳寧笑笑說。
“我精力充沛著呢!不像你那麽委糜不振,別跟舊傷口永遠的廝守,你應該快樂。靳寧,我來這幾天,發現你興趣變了,就喜歡看法制頻道了,怎麽?想考律師啊?”
“我現在這麽不求上進,能考律師嘛!”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覺得趙小雨現在混得很危險,也許有一天會上鏡,想看看他上鏡帥不帥。”
“去你的!我是擔心他!”
“你現在為了他都神經質了知道嗎?”
“我本來就有些神經質啊!”
“那倒是!喜歡一個人時,就會嘗試他(她)所喜歡的東西,比如說,以前趙小雨去吃你愛吃的炒面和火鍋,去讀你的小說,去看你的空間,這都說明那時他是真心喜歡你的,無可質疑。而現在,你去看廣東新聞,看法制報道,也是對他的關心。女作家與小混混,也許是你太簡單,也許是他太複雜,簡單是對付複雜最有效的方法,他本可以也簡單一點,可是他現在走不出來。”
“我真佩服他,除了蘇晶和你之外,居然還有一個賣衣服女朋友,難怪,他一直不敢面對你,他有一個不需要負責的性夥伴,當然就不需要你這個需要負責的老**了。”
“我也不知道金朋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希望是假的。”
“他們從小一塊長大,天天在一起,最了解趙小雨的情況,會騙你嗎?騙你有什麽好處呢?”
靳寧的電話響了,“喂?高橋。還以為你一直過著幸福的二婚生活,把我這個朋友忘了呢!”靳寧接到電話便說。
高橋氣得一時說不出話來,“是啊!我現在非常幸福,本想看看你被感情折磨得半死不活的狼狽相,你還有力量諷刺我,看來活得還挺好。”
“挺好,謝謝關心。”
“我們都很懷念從前的‘老魔’,很透明很真實,一點小小的驚喜都會讓你興奮不已的你,在海邊指著煙花說那是流星,指著蝴蝶說那是梁山伯,那才是真正的靳寧。可是現在你的眼中再也發覺不到美好的東西。那個趙小雨真的值得你愛嗎?”
“你們就當那個‘老魔’死了吧!我現在才發現,我已經什麽都不計較,什麽都不再怨恨,就是想關心他想照顧他,想好好愛他,一輩子。”
“行,既然你下定決心,我清楚你決定的事情也無法改變,那你就狠狠愛他吧!老魔,哥們支持你!趙小雨值得你愛,謝珂告訴我了,你們第一次見面,他能在知道你是第一次時,控制自己的**沒再強迫你,很在乎你的感受,他是個男人!如果是我,或者別的男人,面前擺著一個**,恐怕連**的都用上,根本不會在那種情況控制自己,也控制不住!”
“我現在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從來都你被我氣得說不出話,現在我無言以對了。”
“靳寧, 你知道我最愛什麽顏色嗎?”
“白色,純白色,你說過的。”
“沒錯,可是你見過我穿白色的衣服嗎?”
“沒有,為什麽?”
“我喜歡純白色,可是決不買白色的衣服穿,再愛也不會買,因為我精管不起。”
“喜歡卻不敢去擁有,那是你缺少勇氣。”
“沒錯,男人有時就缺少這種勇氣。”
和高橋通完電話,靳寧久久不語。
“也許男人更了解男人。”謝珂說,“男人有時非常小氣,有時非常膽小,尤其在感情上,遇到無可奈何的事情,第一個想到就是逃避,我們女孩子都能勇敢地坦然地面對感情,不管我們是付出愛的一方還是被愛的一方,我們都能大量、寬容、不逃避,甚至分手後還可以做朋友,但是他們男的永遠做不到,我瞧不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