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桃花。那是個早上。

　費費每天都會來看費爾立練功。費費正在糾正費爾立蹲馬步的姿勢。他是個嚴父，他對費爾立除了要求就是責備。

　景一寶來了，費費剛才那股子嚴肅勁沒有了。他癡癡的看著她，直到她走到他的面前。景一寶對費爾立說，“休息一下吧，滿臉汗的。”

　費爾立看了費費一眼。費費沒有吭聲。他就又穩住勁蹲好了姿勢。

　費費攬了景一寶，他們兩個隨便走走。

　費爾立還佇在那裡。我喚了一聲。他沒有理我。

　我說，“我要去見桃花。”

　他還是不動。

　我叫道，“我自己去。”我衝了出去。

　費爾立過來攔著我，一臉的汗水。

　“我來安排。”

　我穿著小護衛的衣服，從此之後我就是費爾立的私人護衛。我的頭髮被剃掉了，裝在帽子裡。我的臉被易容了。我是個小小的男孩子。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我實在是太滿意了。我終於褪去女裝，不做妖精不用怕魅惑男人了。

　我跟著費爾立去了景一女皇一家人聚餐的地方。那裡有花魁，桃花，費費，景一寶。還有碧綠，費爾立。我站在門外我的眼淚忽然就流出來了。我其實是他們其中的一員。我是牡丹，是花爹爹最愛的小公主。可是現在我什麽也沒有了。

　費爾立抱出來了碧綠，他使了個眼色。我就站在他的身邊了。原來費費走了，氣氛一下子不對了。只剩下桃花和景一寶。

　我聽見桃花和景一寶的對話。

　桃花說，“本來我還想遷都過來呢，現在看來我得走了。”

　景一寶說，“走了最好不要再回來。”

　桃花呆在那裡了。有些不相信她說的話。

　景一寶知道自己說錯了，趕緊拉著他的手解釋，“我現在也很矛盾，你看費費這個樣子好像誰都對不起他似的。”

　桃花抿著嘴說，“是我對不起他，如果我不來，你們會處的很好。很恩愛。”

　她繼續哄著桃花，“誰說你了。這是費費的錯，他不該黑這個臉。跟孩子似的。”

　桃花苦笑道，“我又何嘗不吃醋呢。我是個男人比你了解男人。費費是愛上你了。”

　景一寶把眼睛垂了下來。

　“如果以前我會給他自由的，但現在……”

　桃花對她的話非常關注，他期待的看著她。

　景一寶推了桃花一下。開玩笑的道，

　“我也想給你自由呢。你又不肯。”

　桃花笑了笑，“如果我的退出可以讓你快樂的話，我成全你們。”

　景一寶忍不住打了自己一巴掌。

　桃花看到這一幕，不自覺往後推了一步。心痛的一口腥血吐了出來。

　景一寶上去扶他，被他笑著擋開了。

　景一寶驚跳起來，追了過去。她一把抱住了桃花。

　桃花吻她，吻得心都碎了。他一狠心推開了她。景一寶抹了一下嘴，才發現嘴唇上是沾著血的。

　我嚇傻了，我的桃花是一個憂傷的桃花。我的桃花愛上了這個冷血女人。我看見漫天的桃花碎片洋洋灑灑。我的桃花去了，他也許再也不會屬於誰了。

　碧綠伸出可愛的手指著我，我過去抱了他。碧綠弟弟，你一定看我一個人下凡了，不放心追過來了吧。我這就帶你回去，回到屬於我們的地方。

　碧綠的手抓著我的衣襟， 美滋滋的搖晃著。我的淚又湧了出來。我看向天空，我想回去了啊。有人看見我這個小小的人兒了嗎?我是牡丹仙子。我錯了，我私自下凡了。我願意接受一切的懲罰。

　天空一個炸晴，恍惚了一下。烏雲過來了，雨便下來了。

　我抱著碧綠死死的站在天底下。等著召喚。

　費爾立過來了，他要搶走碧綠。我抱著碧綠死也不松手。碧綠開始哭了，我也開始哭了。費爾立將我和碧綠抱住了。從今以後我們三個就是親兄親妹。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母親就是冷血的景一女皇。

　費爾立將我背回了寢宮，他隻比我大一點點。卻懂得照顧我了，我抱住他嚎啕大哭。費爾立沒有眼淚，他給我脫掉的衣服，把我光禿禿的身子放在被子裡。模模糊糊中我喊著，“菁衛。”

　有人過來拉著我的手，他的手附上了我的額。我將身子蹭過去抱住他。

　我做夢了。我夢見菁衛也站在雨裡。鮮鮮豔豔和銀鈴拉不過他。幾個人都淋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