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太陽下山的時候夏嵐雪終於在饑腸轆轆外加疲憊不堪的情況下發現了一間小客棧。這間客棧坐落在一個小山坡上,門前的旗杆上掛著兩個酒幌子,迎風呼呼擺動,似乎是在向過往的路人熱情的打著招呼。她興奮地走進了那間客棧,小二立刻笑臉迎了過來。”客官要打尖還是吃飯。”
“嗯,先來一大碗打鹵面,外加兩碟小菜,再準備一間乾淨的客房,今夜我要住在這。”
“好嘞,客官您稍等。”
說著小二將白手巾輕巧地一甩搭在肩膀上下去準備去了,很快一碗冒著熱氣的面條被端了上來,上面還撒了一層肉末醬和蔥花,看上去就是很誘人的樣子。隨著騰騰的熱氣,香味一下子就衝進了夏嵐雪的鼻子,饞得她連忙咽了口口水。迫不及待地拌了拌面條就大口大口地狂吃起來,最後還將那碗邊又用舌頭舔了又舔才心滿意足地放下了手中的碗。
在小二的帶領下她到了後院上了二樓,來到一間還算乾淨的房間裡。
“小二,給我打一桶洗澡水來。”坐到床上她輕聲地吩咐道。
“好嘞。”
小二笑嘻嘻地應聲下去了,一會兒提著熱水進來給她調好水然後退了出去。氤氳的水汽很快彌散開來將屋子所籠罩,朦朦朧朧的。鎖好房門,她一件件褪去身上的衣服,直到最後露出美好的,邁著修長的美腿坐進了熱水桶裡。
嗯,好舒服啊,隻覺一股熱流迅速地席卷了全身,真的很解乏。累了一天了,這下她才放松下來,閉著眼睛享受著這熱熱的溫暖。
“舅舅,我求求你了,你不要賣我到妓院,我能乾活,真的,家裡什麽活我都能乾,求你了,不要把我賣了。”
一個柔弱的聲音哀怨的乞求著。
“不行,現在日子多難過啊,我可沒有閑錢養活你這樣一個白吃飯的,快點跟我走。”
粗暴的男生狠狠地拒絕著。
正在夏嵐雪舒舒服服地享受時,屋子外面突然響起了嗚嗚地啼哭聲,那嚶嚶竊竊的聲音攪得她心神不寧,好不容易得來的短暫愜意被這不速之客給打擾了,唉,真煩人。
她用手堵住耳朵,不去理會還繼續著她的享受,可是外面的哭聲越來越大,還引來了不少圍觀的人,大家議論紛紛,擾人的聲音捂也捂不住,一直往她的耳朵裡灌。
唉,真是沒辦法。夏嵐雪有些惱怒地從水裡站起,水流從她嫩白細滑的身體上一流流往下流,給人一種誘惑的美。伸手取下桶邊搭著的一條白浴巾,將身子擦乾,然後穿好衣服推門出來。看到了離她的房間不遠處的一間房門前,一個四十多歲滿身肥肉的男人正在拽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年輕姑娘,那姑娘的手正死死地拉著房門不放,一雙杏眼已經哭得紅腫不堪了。
“舅舅,你就放過我吧,求求你。”
“這個姑娘還真的挺可憐的,怎麽會有這麽狠心的舅舅啊……”
大家都在小聲的議論,指責著那個肥胖男子的不是,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勸阻。而那個胖男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是要拉著她的外甥女往樓下走,看樣子今天他非要賣了她不可
為了不要讓他們干擾她的休息,夏嵐雪從懷裡掏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往那個胖男人面前一灘,不屑地道:
“這些夠了吧,我買下她了。’
看到她手中的晃動著的銀票,那個胖男人原本一張暴怒的臉馬上轉變成了一張開口包子似的笑臉。剛要伸手接過銀票,這時一隻大狗從樓下蹦蹦噠噠跑了上來,圍觀的人都不禁地向後退了幾步,唯恐被狗咬了。可是那狗卻誰也不理會,一下子就撲到了夏嵐雪的腳邊,好像看到老朋友似的一樣欣喜。
天哪還真的是陰魂不散,我是不是上輩子和這狗有緣啊,怎麽一天之內兩次遇到了它呢,唉還真的是不幸啊不幸啊,夏嵐雪挺直的腰板在看到大狗的同時垮得彎了下來。
“既然這個姑娘這樣命苦,那麽本大爺看在她不幸的分上就出一百兩銀子將她買下吧。”
樓下一個粉衫男子背著手緩緩地走了上來,睨了發愣的夏嵐雪一眼,嘴角向上一撇道。
原來他剛到客棧就聽到裡面亂哄哄的,聽到小二說是一個男人正要拉甥女去賣,就出於好奇過來瞧瞧,沒想到剛一到後院,他的虎子就像看到什麽了似的直接奔向二樓,這時他才發現了虎子身邊的老頭,也就是夏嵐雪。心中一陣不悅,心想今天怎麽竟遇到這個忸怩的家夥了呢,掃興。
看到那被舅舅拉著的姑娘正淚流滿面的淒楚樣子,他不禁生出了惻隱之心,於是從懷裡掏出一百兩銀票欲買下那個姑娘。聽到有人出一百兩銀子,那胖子更是樂翻了,於是喜滋滋地對樓下上來的公子笑道:
“既然公子肯出這麽高的銀子,那麽我這個甥女就是公子你的人了。”說著就欲伸手接過粉衣男子的銀票。
一看到那個滿臉邪笑的男子,夏嵐雪就氣不打一處來,一把將伸出去的手抽回來,然後又從懷裡掏出一張百兩銀票將兩張銀票一並遞了出去,大聲道:
“我出一百五十兩銀子買那個姑娘。’
那胖子於是又將笑臉轉向了她,心想今天的買賣可真好,沒想到會遇到兩個冤大頭,竟出了這麽多的銀子。看到夏嵐雪一副氣憤的樣子,粉衣男子就覺得好笑,她幹嘛總是和自己杠啊,不禁心中生出想陪她玩玩的想法,眼中閃過一絲壞笑。
“兩百兩”
粉衣男子笑著伸出兩個指頭,斜睨了一眼夏嵐雪興趣昂然地和她抬價。
哼,真是個讓人討厭的家夥,我是不是上輩子和他有仇啊,怎麽今天這麽范衝。夏嵐雪的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麻花結,眼中已經噴出了烈烈火苗,可是對面的男子就是一副不以為然兼看她好戲的樣子,令她的肺都要氣炸了。於是不甘心咽下這口氣,夏嵐雪繼續從懷裡掏銀票。
“我出兩百五十兩。”
“三百兩”
“三百五十兩”
“四百兩。”
…………。
價格一點點的攀高,夏嵐雪的憤怒越來越大,她就是不明白為什麽那個家夥就是要和她杠上來,她已經咬牙切齒了,他依舊一副雲淡風清的樣子,笑眯眯地看著她。
而他的狗還不停的搖著尾巴似乎在為主人打氣,唉真的是夠要命的了。
“六百五十兩銀子”
她以為他會再出高價,然後她就將那個姑娘讓給他,可是令她沒有想到的卻是他竟然突然停止了出價,而是對她聳聳肩,眼中露出一抹狡黠的笑,然後一副懶洋洋的樣子,漫不經心的叫了一聲:
“走了, 虎子,不玩了,咱們回前面去吃酒去。”
然後帶著虎子就揚長而去了,隻留下目瞪口呆的夏嵐雪和興奮地要腦出血的胖男人。
“這位大爺,您的銀子……”
那胖男人涎著臉走到夏嵐雪的面前,拉住她的胳膊生怕她會飛走了似的,伸出手向她索要銀兩。
唉,算她倒霉,遇到凶煞,夏嵐雪憤恨地將手伸進懷裡有些不情願地掏出銀票,數出了六百五十兩然後將僅剩下的薄薄的一張五十兩銀票揣進懷裡,歎了口氣手有些顫抖地遞向了那個胖子。那胖子一看到銀票兩眼立刻呼呼冒光伸手連忙一把扯住,可是夏嵐雪卻是死死地抓住不放,就這樣你拉我扯地進行了好幾次時,夏嵐雪不得不一咬牙一跺腳放開了手,心疼地看著銀票被裝進別人的懷裡。她的眼前仿佛無數的銀子長了翅膀飛走了,心中一片懊惱。更加記恨那個粉衣帶狗的家夥了。
此仇不保非小人,小子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你好看。夏嵐雪咬牙切齒地在心中咒罵著,這時前廳雅間裡的粉衣男子隻覺身體一寒,不禁打了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