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三月,天氣變得暖和起來,正是春暖花開時節,不知不覺,蕭遙穿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年了,這一年比起以往的任何一年都要忙碌,蕭遙不停的在到處奔波,尋找回家的方法。即使如此,蕭遙依然堅持著宅與腐。
最初在王家,蕭遙宅了一個月,同時腐化倚雪,貌似沒什麽效果,並且深刻的認識到,古代的宅,與現代的宅完全是兩碼事。沒有任何可以娛樂的東西,像蕭遙這等懶人,竟然還破天荒的自己打掃了衛生。
後來忙碌了兩個月,在決定進神殿的時候,得到了一個多月的休息時間,蕭遙隻宅了幾日,又渾身的不舒服,度日如年的過著,甚至真的開始練習毛筆字。隨後進入神殿,蕭遙的乾勁終於爆發,便一手造出了宅與腐的天堂。這是件可以載入史冊的事。
目前雖然不能宅,但現在有兩個很好的素材在,腐是極其必要的。
春天,是個百花盛開的季節,是個招蜂引蝶的季節,是個共建美好社會的季節,是個腐女對著發情的季節。
穆月眠有些後悔,他為什麽一時起意要跟來呢?就算是好奇蕭遙他們想做什麽,偷偷跟著也好啊,至少現在不用承受那種如同跗骨之蛆的腐爛視線……若裡從穆月眠那裡知道了“東籬文書院”的真正意思後,幾乎不敢正眼看蕭遙的眼睛……
“呵呵……”吃飯時,蕭遙看著兩人挨著坐發出意義不明的笑聲,兩人立刻換成面對面坐,而蕭遙笑的更加意義不明。
“嘿嘿……”趕路時,蕭遙眼神迷離,面上帶著微笑,有種說不出的恐怖;偶爾看他們一眼,嘴角勾起的弧度讓兩個武功高強的男人冷汗直流。
“哎……”住店時,蕭遙看兩人分開來住,總算表現出沮喪。兩人更加無語,不住在一起才正常,你沮喪什麽?!
三人的詭異氣氛維持到了他們進入百業王朝的第一天就結束了。
穆月眠收到他師父們的來信,必須回去一趟。於是他帶著燦爛的笑容和蕭遙告別,就如同刑滿釋放的犯人。原本他最怕師父們招他回去,如今卻如大赦一般。
穆月眠有三個師父,當年為了誰做掌門而鬧的不可開交,三人都是自由散漫之人,誰也不願做。最終決定,以收集天下秘密為條件,誰收集的最少誰就做掌門。
最後實在分不出勝負,後來便想到不如培養個掌門。穆家次子剛出生,就被他三個師父偷走,師父們除了教他本門武功,平日裡就把那些個秘密當故事說給穆月眠聽,等穆月眠長大後,三個師父似乎是收集秘密成癮,還總喜歡找個聽眾,那個聽眾便是穆月眠。
如今招他回去,定是師父們又不知打聽到了什麽驚天的秘密,要他回去比較誰的秘密更神秘……
“雖然我們相處的很愉快,但我必須走了,真是遺憾。”穆月眠嘴上說著遺憾,可鮮明的表情明擺著他很高興,比起每日被人臆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而且主角還是自己,聽師父們嘮叨要好太多了。
蕭遙見穆月眠如此興奮,心中不滿,陰陰的笑著說:“沒關系,人生何處不相逢,我們來日方長~”
穆月眠打了個冷戰,笑容僵在臉上。
只是,穆月眠沒有發現,他其實可以隨便找個理由離開的,甚至不找理由也行,為何偏偏要等到不得不走時才離開呢?其實還是不想走吧……
穆月眠走後,蕭遙想,是不是應該反省一下,這麽露骨可能會適得其反,若裡就是個很好的例子,他現在幾乎不理蕭遙了。
若裡也覺得松了口氣,至少蕭遙不會在用那種眼神看他們。這種放松沒有維持多久,便又緊張起來。
若裡和蕭遙的身份在天越已經暴露,若有人想除掉他們,在百業動手是最方便的。神殿的聖女在百業境內被害,這個借口對他們來說是再好不過的……
僅僅五天,蕭遙就遇到了三撥明著砍的、兩次夜裡偷襲的、和不時出現的迷香、毒藥等。已經從開始的緊張到現在的習慣,蕭遙不禁佩服自己的適應力之強。
自從蕭遙那天看到楊宇被殺時的場面後,若裡擔心她再看到死人會受刺激,一直沒在她面前殺人,但他不能保證下次還這麽遊刃有余。
第四次追殺,發生在進入天越的第六天,據若裡說,如果快馬加鞭,還有四日就能趕到月城。在這之前,要先要甩掉他們。
“好!那就解決掉他們後馬上出發!”蕭遙豪氣的說。
若裡抱起蕭遙,放置到樹上,“在這裡呆著,別出聲!”說完,立刻飛下樹去。
果然,沒過多久,便有七八個人出現,團團圍住若裡。
“你就是蓮鏡那妖人的走狗?”一個一看就是炮灰的人出口不遜,惹的若裡全身殺氣四溢。
“侮辱主人的罪孽,就用你們的性命贖罪。”說罷,若裡抽出刀,沒有多余的動作,華麗流暢的砍向那人,只是一瞬,那人從左胸至下腹,被斬開一道長長的傷口,他張大嘴,保持著難以置信表情倒下,而若裡,似乎連站的位置都沒有變動。
剩下的人一驚,相互看了一眼,立刻全部攻向若裡。
蕭遙沒有時間關注若裡,她自己也在戰鬥著。眼前,一條黑黃相間肥碩的毛毛蟲正一拱一拱的爬向她。蕭遙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對這種軟體動物十分恐懼,這種混雜了惡心的厭惡,使得蕭遙全身的雞皮疙瘩都爭先恐後的冒出。
她輕輕折了一枝樹枝,挑起毛毛蟲扔了下去,稍稍安心了一點後,看了下周圍的情況,然後,差點暈倒——不愧是春天啊!!那麽多蟲子!!如今她正被數隻可怕的、毛茸茸、肉呼呼的蟲子虎視眈眈的包圍著。
樹下險象環生,樹上驚心動魄。
若裡顯然比蕭遙強的太多,轉眼便解決掉數人,只剩兩個。一個人趁另一個同伴對付若裡時偷襲,若裡一腳踹開偷襲的人,然後一刀解決眼前的敵人,那個人被若裡踹的撞到樹乾,隨後被若裡補上一刀結束了生命。
撞到的樹剛好就是蕭遙藏身的樹,這一撞之下,不但蕭遙周圍的毛毛蟲,連同樹上面的蟲子都落下來,蕭遙渾身一顫,從樹上跌下來,隨後被若裡接住抱在懷裡。
多麽讓人安心的懷抱……蕭遙抬頭,準備給若裡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突然臉色大變,掙扎著推開若裡,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並伴隨著一聲尖叫。
“呀————!不要————!”
若裡的懷中突然失去重量,以為蕭遙又被嚇倒,緊張的上前,蕭遙卻連續幾步退開。若裡從沒有對自己沾滿血腥的雙手有任何負罪感,此刻卻有些淡淡的自卑,殺戮滿身的自己,或許並不合適保護她。
“閉上眼別看,把手給我……”若裡歎口氣,為了主人,他並不後悔。
“別動!”蕭遙大吼著,“千萬不要亂動!”
若裡沒有動,他詫異的看著蕭遙,她想幹什麽?
蕭遙一臉緊張的走到若裡面前,手中拿著一根樹枝,輕輕挑去若裡頭上的一隻毛毛蟲,正是那隻她從樹上扔下去的那隻黑黃相間的可怕生物,然後仔細檢查了若裡全身,發現沒有其他的蟲子。
“幫我看看我身上有沒有蟲子!”蕭遙還是在驚恐著,想到自己身上爬著毛毛蟲,雞皮疙瘩又一次冒出來。
“沒有……你怕蟲子?”若裡的聲音怪怪的。
蕭遙臉一紅,“怕蟲子怎麽了,我不能怕蟲子麽!”
“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這些人會讓你覺得更恐怖……”
“死人有什麽好怕的,”當年對著屍體畫解剖圖的時候見的還少麽?“別小看這些蟲子,它們是專門進行精神攻擊的,比那些刺客可怕多了。”
也許是這些日子以來的生活,讓蕭遙有了覺悟。有人要殺她,如果不能反擊,就只能被殺。在殺人與被殺之間,蕭遙會選擇前者,好在不需要她動手。
“……”若裡還想說什麽,被蕭遙又一聲尖叫打斷。
“呀————!”蕭遙突然拉開若裡,若裡不明就裡,回頭看去,一隻拇指大小的蜘蛛正垂在剛才若裡站著的地方。
若裡嘴角微微揚起,他安慰蕭遙:“沒關系,我不怕的。”
蕭遙被這種明顯是在哄小孩的語氣弄的惱羞成怒:“我就是怕蟲子,不行啊!!”
此後,若裡對蕭遙的態度又發生變化,不是一開始淡淡的疏離,也不是穆月眠在的時候刻意的保持距離,現在的若裡,對蕭遙的態度,應該算是疼愛吧。
蕭遙察覺到若裡的變化。行李若裡全拿了,住宿安排蕭遙住裡面的房間,吃飯時按蕭遙的口味點菜,乾糧也準備了蕭遙喜歡的點心,這些事雖然和以往一樣沒有變化,可蕭遙還是覺得不太一樣。
比如若裡經常會對著她笑了,那種淡淡的、暖暖的笑容,讓蕭遙怦然心動。每次回頭,若裡總在不遠的地方看著她,用一種守護的眼神。
蕭遙沒有哥哥,她想,若是自己有個哥哥,說不定就會像若裡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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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他們抵達了傳說中月城所在的地方——裡都。
蕭遙和若裡在裡都的月城客棧住下,每日在城中閑逛尋找月城的線索,無奈線索太多,根本不知道哪一條是有用的。
月城似乎是裡都的品牌,月城客棧、月城酒肆、月城銀樓、月城書畫行、月城銀莊、月城燒餅鋪……甚至還有月城妓院。
問這裡的居民,他們會告訴你,出東(南、西、北)城門,走十(十五、二十、二十五、三十……)裡地,然後@#¥%…&*你就可以看見月城了。
找月城的人似乎很多,甚至還有人組成了臨時團體,希望靠眾人的智慧找到月城。
“我怎麽覺得這月城其實根本不存在啊……”蕭遙無力的說, 七天了,任何有用的消息都沒有,反而越來越混亂。幾位著名的曾到過月城的當事人的說法都各不相同,每個人都堅持自己說的是真的。
“怎麽就沒有兩個相同的口供呢……假設幾個人說的都是真的,那麽可以說明這個月城每次出現的地方都不一樣,無規律可循。……這和沒說有什麽區別?”
蕭遙一個人自言自語,小二來上菜,笑著說:“姑娘別急,這裡找月城的人多了,找上兩三年的也不在少數。”
“小二哥,除了那幾位,這裡就沒有其他人到過月城了?”蕭遙問。
“還有一個,那人說自己不是到過月城,他本身就是月城人,可惜是個瘋子。”
瘋子?!蕭遙高興了,根據常識,瘋子的話反而才是最可信的!
“那瘋子在哪?!”
“姑娘別急,他每日都會過來討飯,一會就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