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子和趙茗帶著養母回到了闊別兩年的老宅,生活臨時有養母照顧著,巍子練就了一套烹調的手藝,每天回到家裡,親自去燒一些趙茗喜歡吃的菜肴。
因為巍子在日常的生活中,對飯菜的搭配比較挑剔,現在巍子夫妻的離開,對於保姆的負擔減輕了不少,只是增加了每天接送嫣嫣去上學,平時有些飯菜向蔚藍也幫著去料理。
巍子和趙茗搬走之後,也沒再讓司馬嫣茹去單位上班。一連幾天,司馬嫣茹沒有看到他們的影子,心情出現了焦躁的煩悶,一天到晚在整個樓上,上來下去,下去上來,瞅瞅這裡不順眼,“當”一腳不是把這踢翻,就是“哐啷”一聲把那砸爛。看看哪裡不合適,拿起來就摔個粉碎,每天把整個樓房搞的一片狼籍。
一個禮拜的時間過去了,司馬端然看著女兒的狀況,實在不再忍心讓她繼續發展下去,便勸慰道:“孩子,休息一會吧!”
司馬嫣茹卻嬉皮笑臉地說道:“大壞蛋,休息什麽啊!”
一旁的向蔚藍看著女兒第一次對著父親說出了“大壞蛋”不雅言語,心裡想:完了,這個孩子真的完了,她已經瘋了。
“端然,讓巍子和趙茗搬回來吧!幫助嫣茹去看看醫生吧!再耽誤下去,她真的就沒救了。”向蔚藍走到司馬端然的跟前說。
“你看醫生啊?怎麽了,媽媽,肚子疼嗎?我幫你揉揉吧!原來巍子都幫我揉。嘿嘿!”
原來不抽煙的司馬端然,現在也拿起了煙,看著司馬嫣茹的表情,在那裡大口大口地噴著煙霧。
夜幕又一次降臨到這棟樓房,司馬嫣茹沒有停止她的舞動,仍然在巍子和趙茗原來的席夢思上唱著。跳著。在巍子和趙茗離開的每個晚上,司馬嫣茹就是這樣一個一個的度過了不眠之夜,可今天卻發生了變化,由原來的唱跳之後發出了最淒慘的哭唱聲:“我裡個天啊!我裡個媽也,我裡了個夫,誰來可憐可憐我啊!”片刻之後,哭唱聲變成了叫罵聲:“你他*的混蛋,我是你天王老子,你王友清犯下了滔天罪行,我來捉拿你歸案來了,束手就擒吧!噠。噠。噠!向王友清開炮!”
嫣嫣嚇得鑽到外婆的懷裡放聲哭了起來:“外婆,我怕,媽媽到底怎麽了,爸爸怎麽不來照顧媽媽,趕快叫爸爸吧!”
“好孩子,不哭,外婆馬上讓外公叫爸爸。”向蔚藍趕忙來到司馬端然的房間,看到他並沒有睡,只是坐在床頭上抽著悶煙:“端然,別再猶豫了,趕快讓巍子和趙茗他們回來吧!”
“他們回來了,讓嫣茹和他們住在一起,成什麽體統,難道你就不怕另一個女兒會受到傷害嗎?”
“那也不要把這個孩子給毀了啊!我求求你了端然,巍子和趙茗再不回來嫣茹真的就沒救了。”向蔚藍乞求著已經是滿臉淚光。
司馬端然仍然吐著煙氣,沒做任何的反應,忽然感覺巍子原來的臥室裡寂靜了許多:“嫣茹睡下了嗎?去看看吧!”
向蔚藍也意識到如此的寂靜不象嫣茹的所為,悄悄地來到巍子的臥室,大聲叫起來:“端然,快來啊!不好了,嫣茹要點火了。”
司馬端然趕快跳下床去來到巍子的房間,看到向蔚藍正在撲滅司馬嫣茹點著的火:“嫣茹,你乾嗎啊!不想活了?!”
司馬端然的大聲呵斥,激怒了司馬嫣茹:“叫什麽叫!吃飽了撐的?”
司馬端然幫助向蔚藍處理掉燒成灰的紙張,從司馬嫣茹的手裡奪回打火機告訴向蔚藍:“去打電話告訴巍子和趙茗這裡的情況!”
“什麽?巍子回來了?我去打電話!”司馬嫣茹高興的唱著跳著走出了臥室。
向蔚藍急忙趕上司馬嫣茹:“好孩子,去陪嫣嫣好好的休息,我打電話讓你妹妹回來。”
“不,我要巍子回來。”
“好,要巍子回來,你聽話,去好好的睡覺。”
趙茗接到電話之後,坐起來告訴巍子:“姐姐不行了,媽媽說,我們再不回去,姐姐真的就沒救了,剛才她在房間點了火,如果不是及時發現,那房子早就被點燃了。”
“黑天半夜的回去幹嗎?就不能堅持一個晚上,明天白天去看看不行嗎?”
聽到巍子的話音,趙茗沒再說什麽,氣衝衝地自己下得床去,就去穿衣服:“你真是見死不救啊,你不去我自己去。”
巍子一把抓住趙茗:“趙茗,你在妊娠期,注意自己的身體,我去不就是了嗎?”
“你去歸你去,明天我一定搬回去,如果你不搬我自己搬。”趙茗堅定地說。
巍子感覺趙茗已經下了決心,也就答應了她的要求。然後把趙茗抱到床上,送去一個親切的吻:“寶貝,自己好好的休息吧,明天我找人搬回去。”
趙茗的唇角流露出一絲的微笑,看著巍子難為情的舉動,心裡湧起一陣莫名的惆悵。
回到小區的家裡,看著在這麽短的時間裡到處留下的斑斑痕跡,巍子的心頭預料到司馬嫣茹在這一段時間裡的所作所為,上得樓去,他囑咐司馬端然夫妻說:“爸。媽,你們趕快去休息吧!”
巍子剛剛坐到客廳裡,司馬嫣茹就象孩子一樣跳著來到了巍子的身前,抱住巍子一隻胳膊嬌滴滴地說:“這麽多天,去幹嗎了?讓我想的好苦啊!你難道就不想我嗎?”
“嫣茹,聽話,去睡覺好嗎?”
“好,你陪我?”
“我是你妹夫,現在不是你老公,我陪你,大家都會恥笑我們的。”
“你不是我妹夫,你是我老公,我是你最早的老婆,誰恥笑我們啊?誰恥笑我們誰是大花貓。”
從司馬嫣茹的言語中,巍子感覺到了她的病情,如果再不進一步的控制,恐怕她再也沒有得到治愈的機會了:“嫣茹,你如果再不聽話,我明天走了就永遠不回來了。”
聽到巍子的話聲,司馬嫣茹把巍子抱的更緊了:“這次我不會再讓你跑掉了,我永遠都不會再離開你。”說完,司馬嫣茹躺在了巍子的懷裡。
不一會的功夫,司馬嫣茹平靜地閉上了眼睛。這就是魅力,這就是根治司馬嫣茹神智的最好良藥。
巍子撫摸著司馬嫣茹那經過歷次磨難的滄桑面孔,心裡不由得升起了憐憫之情。他感覺到,司馬嫣茹的病因就在自己的身上,只要滿足了她的要求,她會慢慢地好起來的。
天亮了起來,司馬端然夫妻從床上爬起來,看到客廳裡司馬嫣茹靜靜地躺在巍子懷裡安詳地睡著的姿態,再看看女婿斜靠在沙發上的表情,兩個人不由得同時歎了口氣。他們悄悄地走過客廳下得樓去,幫助保姆準備著早餐。待到早餐準備好的時候,巍子和司馬嫣茹仍然沉浸在睡夢中。
“這是自從巍子和趙茗搬走一個星期以來,司馬嫣茹休息的最好的一天。端然,懇求巍子和趙茗搬回來吧!”
“這又能如何開口呢!還是順其自然吧,尊重一下他們的意見,他們都不是小孩子,他們會有分寸的。”
太陽從東方冉冉升騰起來,透過窗簾閃爍在客廳裡一縷陽光。巍子一覺醒來,看著天色已經不早,望著還在熟睡中的司馬嫣茹,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了沙發上。
走下樓梯正好趙茗剛從外邊進來,看著房間到處被司馬嫣茹糟蹋的不成體統的處處痕跡,趙茗想象到了姐姐發泄的根源應該是她和巍子的離開:“巍子,我已經告訴了楊總,今天不去上班了,有什麽事,讓她用電話聯系,今天盡快搬回來。”
“也沒有什麽可搬的,讓媽媽一起過來就是了,其它的東西沒必要搬,來回地走著也不錯。”
趙茗點了點頭:“那好吧!我姐呢?”
“還在沙發上睡著,別去打擾她,一會帶她去檢查一下吧!”
“再檢查,我看還和上兩次差不多,也沒有必要,我們還是從精神上幫助她吧!經常帶她出去走走看看可以嗎?”
“也好。”
周末, 巍子駕車來到了島城海灘,黃金似的細沙鋪滿了整個海灘。穿著各式各樣色彩豔麗泳衣的人們,宛如撒在海灘上的七彩花瓣。在燦爛的陽光下,有的揚帆擊浪,有的隨水漂遊,有的拋球嬉戲,更多的是全身塗上太陽油,靜臥在沙灘上盡情地享受太陽光的沐浴。這是司馬嫣茹來到島城之後的第一次親近大海,第一次去擁進大海的懷抱,在展望著大海的跳躍和起伏:“姐,喜歡這裡嗎?”
“喜歡,好開闊的海洋啊!真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啊!”
聽到司馬嫣茹還在賦詩。吟詞,巍子有些茫然:這不是很好的思維嗎?怎麽在家裡會出現那樣的事情呢?真的不可思議。
“如果喜歡,我們經常來這裡玩好嗎?”
“好!下次把女兒也帶過來。”
“不光帶著女兒,還要帶著爸爸。媽媽!”
太陽越升越高,炙熱的陽光已經把沙灘曬的滾燙,司馬嫣茹和趙茗躺在沙窩裡,盡情地享受著陽光的普照,這也是司馬嫣茹自來到島城之後最開心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