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不堪回首
楊曉紅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美味涮鍋”店,來到停留在店外的車上,她控制不住的心跳仍在砰砰做響,回憶起十幾年前不堪回首的往事,讓她那顆被鞭撻的心隱隱做痛。
楊曉紅生長在四川省一個偏僻的山溝裡,十七歲那年就讀於離家有十多裡的鎮直中學,學習成績非常的棒,在高三的最後一個學期剛開始,楊曉紅因幫媽媽收拾莊稼。回學校晚了一些,在離學校不遠的一個地方,從莊稼地裡竄出來兩個男人,手持匕首威脅她說:“不要聲張,跟我們走,不然,我們就捅死你!”
楊曉紅被嚇蒙了,渾身象篩糠一樣哆哆嗦嗦癱倒在了地上,不知過了多久,她被帶到一個漆黑的房間,兩隻手被反捆著,嘴裡給塞上了破布,門口有一個熟睡了的男人看著,裡邊還有另外一個姑娘。第二天的傍晚,那兩個男人出現了,他們進的屋來,把她們嘴裡的破布拽下,松開了捆綁的繩索,嚇斥一頓之後,給她們一些吃的東西,可沒過多久,兩個女孩子昏昏沉沉被帶上了火車,不知走了多少路程,她們被劫持到了望城郊區的一個院落裡。晚上楊曉紅被一個大個的男人強暴了。三天之後,另一個女孩不知去向,大個男人卻把楊曉紅留下遲遲不願意出手,原因是楊曉紅的姿色讓他一直垂延三尺,此時的楊曉紅已經被他糟蹋的體無完膚,麻木不仁,剩下的隻有兩行未乾的淚水。一個星期之後,一個被稱為鄭童的人打電話要大個男人去郊區的一個飯店進餐,大個男人第一次把楊曉紅帶進了飯店,兩個人酒足飯飽之後,沒等鄭童起身離開,大個男人就糾纏著楊曉紅,要她把衣服脫掉,就地做事,鄭童看不慣大個男人的作為,一個拳頭過去把他打翻在地,毫無防備的大個男人被打愣了,鎮靜了一下,起身反和鄭童在房間裡扭打在了一起,撞翻了所有能夠撞翻的東西。四十多歲的大個男人,怎能抵的過十八歲鄭童的招勢,一會被鄭童打的趴在地上不起。
楊曉紅此時方夢初醒,趕忙跪在鄭童的面前乞求道:“大哥,你救救我,大哥。”
鄭童拉起楊曉紅:“起來。跟我走。這個女人我帶走了,算你送我一個人情,不然我告你個龜孫。”
鄭童把楊曉紅帶到他的住處,讓她洗刷了一下,告訴她:“你今天晚上住在這吧!”
“大哥你呢?”
“不要管我,把門拴好,休息吧。”
第二天早晨,鄭童早早地叫起楊曉紅,並帶她吃了早餐:“姑娘,叫什麽名字?”
“楊曉紅!”
“有什麽打算?”
“我想回家,你能幫幫我嗎?”
“可以,但我身邊現在沒有錢,我是一個到處流浪謀生的窮孩子,你先住下來,我們慢慢地想辦法好嗎?”
楊曉紅點了點頭,但不知道鄭童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鄭童也看上了楊曉紅,他也渴望女人,可他的手段卻聰明了許多:“現在的社會處處都是黑暗,以後做事出門千萬要當心,如果再碰到壞人,你的命真是苦到極點了。”
鄭童如是說在勸慰楊曉紅,倒不如說鄭童是在恐嚇楊曉紅,可這種恐嚇讓人聽起來是一種善意,但鄭童的心裡明白他自己的本意。
鄭童不斷的勸慰,讓楊曉紅產生了更大的恐懼心理。她不是時刻跟在鄭童的身邊,就是把自己關在屋裡,不敢離開半步。
十幾天的時間過去了,鄭童無微不至的體貼和安慰,讓楊曉紅感激不盡,失去了對鄭童的防備心理。鄭童這天晚上買來一些好吃的東西,帶來一瓶酒,自己喝著,讓楊曉紅吃著,一瓶酒喝去一大半,鄭童就裝做醉了,讓楊曉紅扶他床上,裝起了鼾睡。
楊曉紅拴上大門,倒上一杯水,讓鄭童慢慢地坐起來,一口一口地幫他喂下,此時的鄭童感覺到有個女人真好,可怎樣能留得下她呢:“曉紅,你能留下來,我們在一起嗎?”
楊曉紅有些吃驚,但害怕的心理隨時又消失了,自己心裡想,如果不是這位大哥,不知道自己要被賣到哪裡去呢:“對不起大哥,我想回家,我還要回去上學。”
鄭童沒再說什麽,慢慢地又躺回到床上。楊曉紅看著鄭童轉向裡邊的背影,心裡產生了一種感恩的意識。兩個人沉默了半個小時,鄭童起身要離開:“你休息吧!我走了。”鄭童下的床來,故做醉的站不住腳,往前一個趔趄,差點撞到牆上,楊曉紅趕忙過去又一次把他扶到床上:“大哥,你走不了了,還是在這裡休息吧。”此時鄭童的舉動深深地打動了楊曉紅。
鄭童握住楊曉紅的一隻手:“對不起。”
“有什麽對不起的,你是我的恩人,感激的應該是我。”
“不要說這些,隻要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我盡快想辦法幫你回到家。”
楊曉紅更加感動了,流著激動的淚水,趴到了鄭童的臉上,鄭童感覺一股暖流湧遍了全身,伸過手去抹去楊曉紅眼角的淚珠,送去了一個滾燙的吻。
楊曉紅抬起頭來,兩眼望著鄭童,她發現鄭童那深邃的目光裡有一種渴望,可這種渴望好象在牽動著楊曉紅那顆感激的心:“我如果有你這樣的一個女人,也不枉我在這個世界上走一遭,那怕你是我的妹妹,我也不枉然了。”
楊曉紅最後的一道防線被鄭童的甜言蜜語給攻破了,她那顆善良的心,讓她感恩的勇氣佔據了一切。她毫不猶豫地脫掉全身的衣服,和鄭童躺在了一起:“曉紅,不要,這樣對你太不尊重了。”
“大哥,你別這樣,我一定要把我的一切給你,不然我心裡一輩子都不會安寧的,因為你是我終生難忘的恩人。”楊曉紅說著,就去扒鄭童的衣服,鄭童卻故做不情願,但還是推推挪挪地被楊曉紅扒了個淨光。
楊曉紅欠起身,看了鄭童片刻,輕輕地把發育不太成熟的放在了鄭童的胸脯上,鄭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用雙臂把楊曉紅抱的緊緊地,兩個人瘋狂地吻在一起,鄭童那膨脹的身體促使他打了一個滾,把楊曉紅翻在了身下,兩個人的身體融會在了一起。
一夜魂牽夢繞的消魂,讓鄭童再也無法舍棄楊曉紅給他帶來的身心享受和快樂,可楊曉紅感覺自己已經完成了報答鄭童的使命,要求鄭童幫助她盡快回到老家:“大哥,高考臨近了,我回去的晚了,恐怕課程要趕不上了,希望你盡快幫我回到學校,我會報答你一輩子的。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如果考不上,我回來照顧你一生。”
或是少女的滿臉的純真及哀求的口吻讓他動了惻隱之心,鄭童也感覺到過意不去,他心中也有一種良知在驅使他幫助這個女孩子完成她的心願,他想享受幾天女人的生活就送她走,一到晚上他就要求和她做,可到了第二天,那種戀戀不舍的心情又讓他放不下來,一晃一個多月的時間過去了,楊曉紅不時地感覺身體不舒服,鄭童把她帶到醫院,卻被查出懷孕了。回到家裡,楊曉紅哭了一天。鄭童跪在地上祈求說:“曉紅,幫我生下這個孩子吧!你跟著我,我會愛你一輩子。”
楊曉紅沒有辦法,趴在鄭童的懷裡哭的更凶了。從此之後,鄭童把楊曉紅視為掌上明珠,對她百般體貼,楊曉紅感覺鄭童如此地呵護著自己,愛著自己,也就打消了回家的念頭。
當年的年底,楊曉紅順利產下一個女兒,取名為鄭楊。可天有不測風雲,鄭童偷竊案發,被送進了監獄,判了兩年的徒刑。
在宣判服刑的第二天,楊曉紅抱著六個月的女兒來看鄭童,鄭童哭著囑咐楊曉紅:“把孩子留下來,回老家去吧!家裡床頭下邊有一個櫃,櫃裡邊有五萬塊錢的存折,給孩子留下兩萬,剩下的你拿去回去繼續求學還不晚,我老家是曹城市劉坡鎮鄭莊村的, 我的父親叫做鄭寺勇,電話號是67580。你打電話讓他把孩子接走。一定回去好好的上學,好好的生活下去。”
楊曉紅聽著鄭童的囑托,已經是泣不成聲,年幼的女兒更是哇哇大叫。
回到老家的楊曉紅實現了她的夢想,她以超出尋常人的毅力。複讀一年之後,順利被島城大學計算機信息管理專業錄取,畢業之後,島城改革開放的優越環境吸引了她,她沒回四川的老家工作,留在了這座城市的一家電腦公司,第二年楊曉紅以她聰明的才智離開了這家公司,利用政府扶持個體經濟體系的優越貸款創辦了“寶島軟件開發公司”。
記憶裡的秘密不堪回首,如同破碎的石刻,又像露珠滾下的草葉和那墜入池塘的綠波。回憶在她內心深處激起了陣陣漣漪:我的女兒怎麽樣了?我和鄭童是否相認?雖然沒有多麽深刻的感情,可他是我的恩人,沒有他就沒有我的今天,沒有他也沒有我們的女兒,況且和他生活在一起的日日夜夜,他對我恩重如山。
天慢慢地陰沉下來,透過車窗看到外邊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她不知道在這裡已經停留了多長時間,等她轉回頭準備發動車的時候,卻發現巍子站在了車的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