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有了共同的語言——孩子,劉靜學和幾位侏儒很快達成了協議:
一,作為娃娃的附庸種族,侏儒族要盡力保證娃娃及其同伴的生命安全,並且不得以任何理由作出傷害到或者可能傷害到娃娃生命安全的事情。如有傷害到娃娃生命安全的事情和要求發生,侏儒族有權予以拒絕及執行緊急處理預案。
注:緊急處理預案為不惜一切代價,保證娃娃的生命安全。
二,作為娃娃的附庸種族,侏儒族要盡力保證娃娃及其同伴的利益,她們要在條件允許下,盡可能的給予娃娃以支持:此支持包括物質,技術,精神,人力四個方面,但不僅僅包括物質,技術,精神,人力四個方面。如果在特殊的情況下,有需要的時候他們將根據娃娃的要求提供特殊的支持,此特殊要求的解釋權歸娃娃所有。侏儒族不得有異議。
二,作為娃娃的附庸種族,他們只聽娃娃和由娃娃特殊指定的具有完全責任能力的人的指揮,並且滿足對方的合理要求。
注:此要求不得損害娃娃的生命安全,如有違反,可參照第一條執行。
…………
以上議案,娃娃擁有最終修改權。
洋洋灑灑的兩張獸皮,在娃娃和侏儒族長老們(來的幾位居然是侏儒族的長老,這點讓劉靜學有的意想不到,他甚至懷疑,侏儒族是不是有著類似與預言術的特殊異能的存在,要不……)共同確認後,簽字畫押,(娃娃是用劉靜學教授的漢字書寫的簽名,看的幾位侏儒族長老直皺眉頭,顯然,她們是不認識眼前的字體),按上手印(蘸著各自的鮮血),由侏儒族長老們推舉出一人,與娃娃共同把手按在協議上,對天起誓。(沒辦法,這裡的人信這個。)
“我,野蠻人娃娃……”
“我,侏儒阿瑟普蘭……”
隨著娃娃和侏儒族代表的聲音響起,她們兩人按住的契約(侏儒族的稱呼)漸漸的發出了銀白色的光芒,看的娃娃和劉靜學目瞪口呆。劉靜學更是不停的眨著眼睛再三的確認自己沒有眼花,確實是有著銀白色的光芒在那兩張獸皮上顯現出來,並且從獸皮的上端快速的向下面移動過來,仿佛……
仿佛是掃描儀在掃描文件一樣。根據僅有的,不多的幾次複印身份證的經歷,劉靜學終於找到了一種類似與這種誓言中發生的情況。
嗯,就是跟那種情況類似。
隨著娃娃和阿瑟普蘭的發誓聲,掃描儀(劉靜學現在相信那個光線應該是管誓言的神利用類似掃描儀的方法來複印誓言內容)也快速的掃描到了獸皮的最後,也就是娃娃和侏儒族的簽名的部位。
銀白色的光芒在掃描到結尾的時候,閃爍了幾下,‘砰’的爆出一團璀璨的銀白色的小火花,消失了。
幾位侏儒族的目瞪口呆的看著那片從未見過的小火花,面面相覷一番後,把目光都轉向了娃娃。
“這就行了?”第一次這樣正式的發誓的娃娃好奇的看看自己的手掌,還有那兩張散發著焦臭味的獸皮,樂滋滋的問侏儒們。
“不行,契約沒有簽訂成功。”閉上眼睛,仔細的感受一番後,侏儒們互相看看,都搖搖頭。
“沒有簽訂成功,怎麽會這樣?”娃娃好奇的拿起那兩張獸皮,舉起來仔細的打量著:“難道……啊……”
一道金黃色的光芒從契約上閃現了出來,快速的掠過契約的內容,然後在最後的簽名處閃爍了兩次,‘砰——’的爆出一團比剛才更加耀眼的光芒後,消失了。
“看來,大概可能是你的簽名有問題。”又過了一段時間,又是一團紅色的光芒從契約書上掠過,在簽名上閃爍兩次後,爆出一團小火苗,消失了。阿瑟普蘭不太確定的看著契約書,對娃娃說。
“應該是你的簽名有問題。”又一團綠色的光芒在眾人的眼皮底下顯示了一番魔幻版的掃描後,爆出一團綠色的小火花後,消失了。
“可以肯定了,是你的簽名有問題。”這一次是一種厚重的土黃色。
藍色……
紫色……
……
黑色,在眾人的注視下,小小的兩張普通的獸皮逐一的顯示出彩虹的七彩色後,居然最後顯現出一種深邃的,明亮的,暗黑色的光芒,然後在爆出一團七彩的顏色後,寫著契約的兩張獸皮就這麽在眾人的眼皮下面,突兀的消失了。
“怎麽回事?簽訂契約的時候都是這樣的嗎?”興奮的看著曾經放著獸皮的地方,娃娃驚疑的伸出手,撫摸著那片普普通通的木頭。
“不是……”眾位侏儒們面面相覷的看看彼此,閉上張開的嘴,都搖搖頭:“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情況,原來都不是這樣的啊。”
閉上眼睛,感受了一番,侏儒們的嘴巴又張開了:“契約簽訂成功了!怎麽會是七彩的呢?不應該是白色的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什麽七彩的?你們說什麽呢?咦?……”學著侏儒們的樣子。娃娃也閉上眼睛,感受了一番:“我怎麽閉上眼睛也可以看到亮光啊,還是七彩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那是契約完成後顯現的光芒,只要你想著契約,用心的看,就能夠看到。”從頭頂傳來古菲特那蒼老的聲音:“不過七彩的契約之光,我到是從來沒有聽說過,看來,你的那個簽名到是有的意思。”
“什麽意思?不就是一個簽名嗎,能有什麽意思?”說著娃娃從身邊拿過一條木棍,大概是康斯坦丁做箭剩下的,順手就在地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很普通嘛。也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嘛。”
“砰——”古菲特有跳到劉靜學的頭頂上,的龍繭上,再順著龍繭壁滑了下來,劉靜學只是翻了翻白眼,也不說什麽。惹的古菲特奇怪的看了看他。
“看什麽看,說你有用嘛。白白浪費我的口水。”劉靜學也是沒辦法,這個老家夥每天都要在龍繭上跳上幾下才舒服,說過多少次都無效,劉靜學也懶得說了。
“呵呵,就是,不就是在上面蹦幾下嘛,那些野蠻人這麽大的力道砍在上面都砍不壞
,我一個小小的獸人踩兩下有什麽,又踩不壞,你非要小氣的不讓蹦。唉,真沒見過你這麽小氣的人。”快活的蜷曲舒展著自己的尾巴,古菲特老氣橫秋的教訓劉靜學。
“……”劉靜學只有翻白眼的能力了。
“娃娃,你的這個字是哪兒學的?”古菲特在仔細的看了娃娃寫的字,又和諸位侏儒長老互相研究一番後,坐在凳子上思考了一會後,詢問娃娃。
“跟爸爸學的啊?”娃娃的一句話,讓眾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劉靜學。
“這兩個字表示的是什麽意思?”用手杖指著腳下的字,古菲特和大夥的目光都落在了劉靜學的身上。
“就是娃娃的名字啊。還能有什麽意思。”劉靜學也滿不在乎的坐下,大模大樣的看著周圍一圈的人。
“劉靜學長老,我不是開玩笑。”古菲特的臉色嚴肅的可怕:“我想確認,你是不是真的知道這個字的意思。”
“我們也想知道。”互相的看了看後,阿瑟普蘭也代表侏儒族發表了意見。
古菲特驚奇的看了看阿瑟普蘭,阿瑟普蘭面沉如水的衝古菲特頷首示意。
劉靜學看到了這一幕,眼睛眯了起來:“我可以告訴你們,我確實知道這些字的意思,不過我不知道你們這裡,這些字代表什麽意思,所以,即使你們有著寫著類似這樣的字的東西,我也不一定能夠確切的知道它所表達的意思。除非,它和我來自同一個地方。”
“就算是那樣,我也不能保證我能夠準確的表達出它要表達的意思,因為,在我來的那個地方,隨著字的排列順序,分段,發音的不同,都可以有著不一樣的表達意思,不過我可以幫你們研究研究。給你們意見,讓你們參考一下。”看到古菲特和阿瑟普蘭她們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劉靜學又給他們潑了一盆冷水。
“怎麽可能?一個字代表一個意思,你只要認識那些字,怎麽可能說不出他們的意思來?”眾人的眼睛登時都瞪圓了。
“不信?那你們試一試看。”劉靜學笑嘻嘻的把娃娃喊道身邊:“這裡有一個字,它既念長(hang),又念長(zhang),長(hang)表示長的意思。”伸手比劃了一個長長的樣子:“長(zhang)代表長(zhang)的意思。”
“我們那裡有一種文體叫做對聯,通常都是表示對人的祝福什麽的,一般是左邊七個字,右邊七個字,上面有四個字。”隨著劉靜學的介紹,娃娃按照左七,右七,上四的格式寫了十八個長字。
“娃娃現在寫是就是我們那裡的一副對聯,是寫給一個長豆芽的,現在你們試一試看看能不能把它的正確讀音給讀出來。”說著劉靜學笑眯眯的坐在了地上。
“長(hang),長(zhang),長(hang),長(zhang)……”念叨了半天后,古菲特扭頭突然問了一句:“豆芽是什麽?”
“咳——咳咳……”悠然自得的看著他們在哪兒研究的劉靜學差點沒有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你們都不知道豆芽是什麽,還想弄清楚這付對聯是什麽意思?那不是純粹嚇胡鬧嘛。豆芽就是……”比劃了半天,劉靜學還是放棄了,因為到了這個世界後,他還沒有見過豆芽:“你們只要知道豆芽是一種植物,生長的挺快的就是了,嗯,可以吃。”
“它的產量怎麽樣?原材料是什麽?需要什麽樣的技術,環境,營養?……”一說到吃的,古菲特的兩眼立刻冒出奪目的光芒,為了吃他操過的心太多了,都形成條件反射了。
“我只知道它是用豆子長出來的,一斤豆子大概能夠長個七八斤豆芽吧,環境大概要有適宜的溫度,具體是多少,我不知道。營養,我只知道不能上化肥,其它的我就都不知道了, 不過好像滿好長的。”盡力的搜索著腦海裡有關長豆芽的資料,劉靜學發現自己不知道在還真多:“唉,我說我不是讓你們讀出這幅對聯的正確讀法嗎,你們問我長豆芽幹什麽。快快,你們快把這幅對聯的讀法給讀出來。”
在經過一番讓人暈頭轉向的長(zhang),長(hang)後,古菲特和侏儒們終於經受不了劉靜學不斷搖頭的打擊,舉手投降了。
“告訴你們,這幅對聯應該是這樣讀的:上聯是長(hang)長(zhang),長(hang)長(zhang),長(hang)長(hang)長(zhang),下聯是:長(zhang)長(hang),長(zhang),長(hang),長(zhang)長(zhang),長(hang)。橫批是:長(hang)長(zhang)長(zhang)長(hang)。聽懂了嘛?”得意洋洋的劉靜學沒有注意,康斯坦丁的這個房間裡,光線突然的暗了下來,仿佛誰把遠處的燈給關掉一樣。
在紛紛驚歎劉靜學曾經的家鄉語言的豐富後,古菲特嬉皮笑臉的湊到劉靜學旁邊,隔著龍繭,弱弱的問:“那個……有關長豆芽的事情,你還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