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沉吟一會,小手擰著衣角,低聲說:“李大哥,我知道修仙宗門,許多人都不願意收弟子。但是我真的想修仙,不想危難來臨再受人的保護,你能收我為徒嗎?”
說完,鼓起勇氣,睜大黑漆的雙眸,期待地凝向李凡。
“你是個天資不錯的姑娘。但是你看,我年紀並不比你大上多少。在修仙道途上我同是個新手,能夠幫助你的不多。我之所以有現今的成就,是因為一些特殊的際遇,這些際遇不可複製,無法再遇上第二次。”
“特殊際遇?”這一下,小念倒明白了。她一直奇怪,李凡年紀比“聖嶽學院”那些修仙者年輕太多,但是激發的實力,卻遠勝這些人。原來是因為這個。
“如果我能遇到特殊奇遇就好了。”她滿是羨慕,聽出李凡的為難,微笑說:“對不起,李大哥,是我讓你為難。我只是一說,你人很好,小念,很感激你。”
“謝謝你的理解。……我所走的路是旁門左道,就連我也不知道走向何方。”李凡忽然感慨起來,修仙到現今,雖然他到了蘊鼎期,而且閱讀大量的修煉知識,但是實際上,他一個老師也沒有,全靠自行摸索。
他所的走,連他也不知道,有沒有出偏,是不是走在錯誤的方向上?
他從儲物戒指取出一個小瓷瓶,遞過去:“這是兩枚聚元丹,如果你真想踏入修仙一道,它能幫助你。至於其它的修仙知識,你最好請教你姑姑,她是經驗豐富的權威。我所懂得有限,怕將你指向歧路。”
“聚元丹?”小念接過小瓶,充滿驚喜:“謝謝李大哥。”
她雖然是凡人,但“聖嶽學院”離此不遠,一些基本知識還是聽說過。
她聽聖嶽學院的弟子說過“聚元丹”,說只要有此丹,就有很大機會進入“聚元期”成為真正仙人。“聚元期”是什麽,她懵懵懂懂,但是從幾個弟子談論裡,聽過此丹非常珍貴,是通向修仙者路上的重要丹藥。
因為她無意中聽到價格,說一枚“聚元丹”要好幾萬靈石,而那些所謂靈石,僅是一塊,就需要上萬兩白銀,。
李凡贈她貴重的丹藥,實在不知怎麽感激。
雖然沒有收她入門,但實際上,已成為她踏入修仙一途的開路人。
一天過去,李凡康復進展理想,達到七成。
“也許是昨天一戰,令到我舒展筋骨,吸收的迦蓮仙心多,所以傷勢康復得快。”
吃早飯的時候,他神識掃掠到以自已所在院落為中心,無數眼睛在外圍,暗暗盯著這裡。
他們大多不是“聖嶽學院”的人,而是很多圍觀著事情發展的尋常修仙者和普通人。
他原本想出外走走,最終還是留在院子,在一小塊角落舒骨活絡。
“看來昨天的動靜,整個爭鋒城全都知道了。所以我這裡,成為眾矢之的。這些人等著觀看我和聖嶽學院的對抗。聖嶽學院啊聖嶽學院,你作惡太久,太多人恨不得我給你重創,讓你得到懲治。”
受此重挫,“聖嶽學院”肯定忍不了這口氣,下批更強者相信就要來到,而且有可能就有陳龔。
他和陳龔素不相識,但是在殺死梁良時,其同伴曾說,梁良在“聖嶽學院”關系雄厚,其中靠山就是這個陳龔。所以,他們一直有恃無恐。
“所以不用想,“聖嶽學院”第一次出手就出動如此大力量,就是陳龔在出手。只不過,他料不到我的強大出乎意料,派這麽多人,最終成為亡魂。”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兩人是生死之戰。陳龔前來,李凡決不手軟,必殺之。至於“聖嶽學院”如何反應,就不關他事。
如果“聖嶽學院”暴怒,決意傾盡全力剿滅自已,那自已只能將它連根撥起。
“這個也是最可能的發展方向,“聖嶽學院”上百年來無人敢惹,讓它骨子充滿狂傲,不可能吞下這口氣。就算為薄薄的面子,它都不會放過自已。”
李凡出現在這裡,是因為找地方療傷,他隻想安靜回復實力。
他不想惹麻煩,但是從殺掉梁良開始,麻煩就惹上他了。但是當時情形,不要說他和綾雲的戰友關系,就是憑梁良的囂揚激怒於他,如果不殺掉,也是不可能的事。
他抬頭望向新補回的屋脊,然後轉向半空。
“如果在院落上空建設法陣,內部就如銅牆鐵壁,以“聖嶽學院”的能力,肯定無法破解。”但是李凡卻不打算這麽做,昨天一戰,這裡成為焦點的中心,他一舉一動都落入別人目光。
他不想自已懂得法陣的秘密流傳出去,這是他的秘密,要留待以後作奇兵之用。而且以“聖嶽學院”的實力,他暫時不需用到法陣。
“李兄弟。”門口傳來叫聲,卻是手提著東西的綾基回來了。
他興衝衝而喜上眉梢說:“你知不知道,現今你在爭鋒城,一戰成名了!剛才我前去石源商坊探聽消息,一路上,經過的人都在談論你。說你是爭鋒城二十年來,最強的外來修仙者。”
他喜不迭地,一邊說一邊小跑衝過來。
當日,大批修仙者重重圍困,殺氣騰騰,沒有見大陣仗的他幾乎嚇得尿褲子,無論怎麽強自鎮靜都是雙腿哆嗦不止。
心裡直喊:“今天死定!今天要粉身碎骨!”
後來,李凡不露山不露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橫掃大批修仙者,他硬是像木頭人般怔住小半個時辰,腦子不敢相信。
他在爭鋒城做生意多年,外圍前來的修仙者中,即使是最低端的一位,在以前手指一動,他就嚇得跪地, 生怕被取性命。
李凡實力強大到殺他們就如踩死螞蟻般,這得多麽強大!
他早已做好死的打算,豈知最後峰回路轉,出現轉變。
自後,他對李凡恭恭敬敬,不敢再有半點懷疑。
今天早上,他前去商坊,想借著看貨打探聽下新消息,豈知一路上,幾乎全部都在談論昨天的事,都說李凡怎麽英勇怎麽厲害,將“聖嶽學院”殺得血本無歸,委實懲惡鋤奸,令人暢快。
他頓時無比自豪,再到商坊,一下被相熟的人團團圍轉,爭著問李凡是何方來的修仙者,他怎麽能結識如此厲害的大人物。
一直被困到現在,才脫身回來。
“是嗎?他們怎麽說我??
綾基眉飛色舞說:“都在拍手稱快,說你殺得好,為民除害!你不知道,聖嶽學院在爭鋒城盤踞幾百年,作威作福,壓榨了爭鋒城八成的利益,無人敢說半句。學院的高階長老就不說,最讓百姓痛恨的,就是那些低階弟子和核心弟子,橫行霸道,魚肉百姓,霸佔大量百姓的產業,最深惡痛絕。”
“有這麽可惡?”
“比這可惡多了。”說到這個,綾基深有體會,滔滔不絕地訴苦起來。說到極端可惡處,咬牙切齒,擼起衣袖褲腿,狠不得拚命的姿勢。
假如眼前有“聖嶽學院”弟子在此,不難相信他真會撲上去嘶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