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的還以為是賊呢,原來是張爺啊,張爺您不是在前面藥草院子等我嗎,怎麽來到我這茅舍,對不起你了,今日的靈草已經賣光了,要買的話請明天再來吧。”蒙恬何等精明,一見這家夥眼露凶光立刻判斷出此人定然不懷好意,腳步悄悄地向門口挪移。
“嘿嘿,小鬼頭,不要在咱這老鳥面前耍滑頭了,我觀察了你許久,你身上肯定隱藏著某種能快速促進靈草成長的法寶,只要殺了你,我就可以獨霸靈草,讓我千辛萬苦收集的鬼面蜘蛛們快速成長,所以……你現在就給我去死吧。”張修士一聲怪笑,指尖一抬,一股黑氣直噴向蒙恬的面門。
“你這廝果然想黑吃黑,但是,你打錯算盤了,我可不是一隻小雞崽,你想怎麽捏死就怎麽捏,吃我一拳!”經過這麽多事情的磨練,蒙恬就像一頭逐漸成長起來的猛獸,任何敢於威脅和傷害他的人,都將付出最為慘重的代價……死的代價!
蒙恬虎吼一聲,一拳轟出,拳頭頓時化為數頭蠻牛橫衝直撞,將那團黑氣撞散後直奔張修士而來。
“咦,你小子雖然不是一重練氣士,但是你的力量竟然遠遠勝過一般的修士?莫非……你是個隱藏的煉體士?”張修士面色一沉,背後的葫蘆自動飄起,一道黑光從葫蘆裡面噴射向蒙恬,黑氣中有數頭銀盤大小的黑色蜘蛛在張牙舞爪。
蒙恬面色略微顯露一絲驚恐,張修士面露得意之色,但他沒嘚瑟多長時間,屋子內忽然刮起一陣莫名的旋風,就見這張姓修士的臉色驟然一變,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他的菊花先是一緊,隨即從頭頂到尾巴骨被偷偷靠近的三口青龍劍直接剖開,屍體分為兩截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臉兒媚仔細地檢查了一下那些醜陋的蜘蛛驚呼道:“這個家夥飼養的這個玩意叫鬼面蜘蛛,此物因背上那張陰森鬼臉而得名,這東西如果成熟後單憑劇毒就可以毒死三重修士。”
“辛虧我最近劍術大為精進,否則你再出來玩一會兒,我可能就被毒死了!”蒙恬雖然斬殺了這廝,但是面色陰沉。
“嗯,我也沒想到這廝如此歹毒,一上來就對你下殺手,這確實是我的錯!”臉兒媚臉色也陰沉下來。
她似乎感到有些對不起蒙恬,輕輕地拽著他袖子:“都怪我不好啦,不要生氣啦……好不好啦,恬哥兒。”
“算了啦,我只是生氣隨口說說的,讓咱看看這死鬼身上都有些什麽零碎吧。”臉兒媚第一次在他面前服軟,蒙恬一腔怒火立刻丟到爪哇國裡了。
他也有點後悔,此事緣由全是因那靈液而起,這事發生的太忽然也不能全怪小媚媚。
那些失去主人的鬼面蜘蛛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蒙恬走上前,先搜出張修士腰間一個能儲存各種器物的百寶囊。
“嘩啦啦”從裡面倒出一大堆晶光閃閃的東西。
那是幾枚中品靈石,一本講述如何養育操縱鬼面蜘蛛的竹箋,另外還有十幾張符籙,一大堆不知道五光十色的不知道是法寶還是法器,還有一本坑妖宗的《基礎練氣決》。
“這愚蠢的家夥本來是想打劫我的,沒想到被臉兒媚斬了腦袋,還給我送上這麽一份大禮。真是愚蠢透頂,死有余辜活該活該!”
他呵呵一笑,先將那枚竹箋拿過來,發覺裡面全是飼養鬼面蜘蛛這種毒物的各種殘忍法門,包括將蜘蛛卵放進活人體內,用活人的血肉飼養孕育蜘蛛卵等等。
蒙恬心道:“我日你大爺,就衝這些歹毒邪惡的法門,這個家夥就死有余辜。”
他咬破食指,將每一滴血滴在每一頭鬼面蜘蛛背上,然後默默運用意念,但見這些鬼面蜘蛛飛快地爬行到那張修士的身上,開始瘋狂地撕咬起原主人的血肉。
像這種妖物無情無義,轉眼之間,原主人的屍體連骨頭渣都沒剩下了。
既然這裡壞人多,那麽就多磨幾把刀,壞人來了咱就砍。
蒙恬撿起那個大葫蘆,對準這些鬼面蜘蛛,一道黑光噴出將這些醜陋的蜘蛛全都收斂了進去。
處理完這一切,他才稍微喘了口氣,靜下心來翻看一下這本坑妖宗的《基礎練氣決》。
這本《基礎練氣決》是一本關於坑妖宗的啟蒙讀物,對於他了解這個宗門很有幫助。
《基礎練氣決》上說:練氣一重到四重樓的練氣士,就可以成為坑妖宗的基礎弟子。
五重樓是宗門重點培養的外門弟子。
六重樓之上是內門弟子。
達到練氣第十二重樓的練氣士,因為最有可能踏入築基境,所以就成為了宗門不惜資源重點培養的“核心弟子”。
踏入築基境的修士,就有機會成為坑妖宗的長老,分配到五峰上,代行宗門的管理之權。
築基境之後的丹鼎境,則是絕難邁入的境界!
整個坑妖宗也只有一位“丹鼎境”,那就是宗主許仙。
“哎呦,這坑妖宗這麽多臭JB規矩啊,簡直比皇帝老子頒布的律令還要繁瑣、嚴苛。”
正當他沉浸在《基礎練氣決》時,門外忽然又響起了凌亂的腳步聲。
蒙恬心中一驚,難道是這姓張的親朋好友尋上門來了嗎?
他趕緊將桌子上所有的東西都藏好,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卻發現在門口站著四個錦衣華服的修士,這四個人俱都是二重修為。
蒙恬不知道,這四名修士分別姓:馬、樂、戈、畢!
這四塊料是小指峰上有名的騙子。
但見其中身材最高大的中年修士走上前來,很親切地說道:“你是新來的小弟可能不認識我們,我們四兄弟號稱‘小指峰四友’,平日裡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見義勇為,又被稱為‘小指四俠’,我們在一旁觀察你好幾天了,發現你這孩子勤勞謙虛,是塊可造之材於是決定帶你一起混。”
見到蒙恬有些發愣,那姓畢的修士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蒙啊,俺們在這附近的一個大湖裡發現有很重的妖獸氣息,我們需要用你的五色牛做誘餌誘殺這群妖獸,如果這次獵殺成功的話,我老畢保證小兄弟你以後在小指峰上橫著走。”
“馬樂戈畢,馬勒戈壁……衝你們這倒霉的名字也不會是什麽好貨。”蒙恬心中默默念叨著。
這世上的大多數人,腦子裡總會有種很奇怪的思維定式:來自鄉下的孩子,不是弱智就是傻子。
尤其是像蒙恬這種來自西北邊陲白鹿原的放牛娃,更加會被認作是沒有智慧,沒有思想,不開化的野蠻人!
一個鄉下來的野孩子當然好哄好騙——這麽想蒙恬的人才是真正的大傻子!
蒙恬生就一顆七竅玲瓏心,又在白鹿原上混了十五年,跟各色混子無賴馬賊都打過交道,論到看人的眼力和鬥心眼,這些沒在紅塵中滾過的修真呆子們還真的不如他嘞。
他一眼便看出這“四友”絕不是什麽正經的大俠而是滿嘴跑火車的大蝦,他苦笑了一下,忙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各位爺如果真想,小的就白送給老幾位五色牛好了,去我就不跟著你們一同去了吧,我又不是什麽練氣士,去那裡只會給各位也添亂!”
他說著就往後撤,但被那狡猾的老畢一把拉住。疾言厲色道:“臭小子,不要給臉不要臉啊,咱們兄弟又不會放牛,那幾頭牛還需要你看管呢,再說,我們腦門上寫著‘壞蛋’兩個字了嗎,我們又不會吃了你你跑什麽啊?”
蒙恬一臉苦相,他真的很想大聲吼上一嗓子:你們確實不是當壞蛋的料,但是你們是**好不好,人家怕跟你們在一起會被蠢死啊。
蒙恬很想抽身離去,但這四大混蛋將他緊緊夾住,令他無法脫身,最後他也聳了聳肩,攤開手:“好吧,我便趕著我的牛,隨四位爺行這一糟……”
蒙恬牽出十頭健壯的五色牛交給馬姓修士。
老畢一手拎起蒙恬,在身上拍了一張“風行符籙”,眨眼間便來到一處大湖跟前。
大湖,真的是大,比整個西湖都要大。
湖水清澈,煙波浩淼,其間有四翼鸕鶿不斷地俯衝而下,啄起一頭頭肥碩錦鯉振翼而去。
馬樂戈畢四個人在湖邊轉了一圈,逼著蒙恬砍下一大片竹子編成一座足夠寬大的竹筏。
蒙恬將十頭五色牛趕上竹筏,馬樂戈畢四個人分別站在竹筏前後左右,警惕地注視著平靜的湖面。
蒙恬站在竹筏尾部,手裡擎著竹篙撐著將竹筏劃向湖心。
他親眼目睹馬樂戈畢四人將十頭五色牛綁在高杆上,將其中一頭五色牛割開喉嚨,熱騰騰的牛血撒入湖心,耐心等待著。
牛血一入湖水,血腥的氣味立刻彌漫擴散開去,忽然間,整個湖水開鍋般地沸騰起來,但見湖水急速蕩漾開去,數頭渾身披著銀甲的雙頭鱷魚被新鮮的牛血刺激尾隨而至,這些雙頭巨鱷身長都在十丈左右,鐵尾橫掃拍打湖面,就像巨石丟入湖水立刻飛濺起一丈多高的水花,澆了蒙恬一身透心涼。
就見這些面容極為猙獰的雙頭巨鱷躥出湖面丈許,同時露出鋼刀般鋒利的鱷齒,先將綁在木筏上的十頭五色牛攔腰咬為兩半,活生生地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