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面臨坑妖宗巨大的壓力,但是西涼王還是信守承諾,很快地將秀賢的頭顱從城牆上取了下來,奉還給蒙恬。
蒙恬面色凝重,雀喜兒身穿重孝,手捧秀賢的首級,面容哀婉憂傷。
蒙恬默默跟在雀喜兒帶家身後,在玉門城中選擇了一處風水極好的墓穴,親自為他點開穴眼隆重下葬。
因為張老五事前和西涼王達成了協議,所以西涼王府也沒有怎麽刁難。
“秀賢大叔,你一路走好,我蒙恬今天在你墳前對天發誓,我一定會好好修行,你放心去吧……”
蒙恬抹了一把眼淚,依依不舍地走遠了。
接下來,由怡紅院出面,請來道士們為秀賢做了七七四十九天超度法醮。
雀喜兒也不在怡紅院呆著了,她跟在張老五身後,與蒙恬灑淚而別。
“蒙恬,張五叔說我功力太淺,要帶姐姐去蠻荒地帶苦修,爭取在百年時間內邁入築基境界,我把這面掌控銀狼一族的銀手鐲交給你,你要在坑妖宗裡好好修行,別忘了給姐姐寫信。”
“姐姐一路多保重!”蒙恬一直把他們送出玉門關,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雲頭,才依依不舍地返回怡紅院。
埋葬了秀賢,送別了雀喜兒和張老五。蒙恬疲憊至極的躺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夜半三更,一陣陰風拂面,蒙恬悚然而醒,他激靈爬起來,身子被一股奇異的力量牽引著,飛出了閣樓,飛出了玉門城,竟然來到一座陰森廣袤的黑色山巒前。
黑山之前,一輛黑漆漆的馬車橫亙。
蒙恬腳不沾地,渾渾噩噩地飄向了黑車之前。
這輛黑色馬車上面罩著黑色的簾布,而更為恐怖的是,拉著馬車的不是什麽健馬也不是什麽妖獸——而是八名肌肉發達的英俊壯男。
這八名男模般的英俊男人,嘴裡帶著馬嚼子,脖頸上套著韁繩,像馬兒一般拽著馬車。
“你就是欺負我外孫子白蓮生的那個鄉巴佬?”從車廂裡傳出一個極為陰陽怪氣的聲音,那聲音怪異無比,根本分不清男女。
蒙恬一臉呆懵地問道:“whoareyou?”
車廂裡的怪物發出一種夜梟般的笑聲。
“你問我是誰,我可以告訴你,我叫黑山姥爺,我的閨女嫁給了西涼王,是她的黑月陰績,那天被你小子逼著跳河的……便是我的親外孫。”
“黑山姥爺,你把我抓來,是為了替你外孫子復仇嗎?”
黑山姥爺笑聲更加古怪,像是哭又像是笑:“你小子很聰明,姥爺這輩子最疼愛的就是這個外孫子,你竟然敢當著那麽多人的面逼他跳河,這以後他還怎麽在西涼地面上混,日後他接任西涼王大位還會有人服氣嗎?你這等於毀了他一生,所以我必須要你死,這樣才能挽救他的道心。”
“你想殺我,我可不是那麽容易被殺的哦。”蒙恬想祭出青龍劍,但赫然發現青龍劍根本不聽他使喚。
他又急切地召喚銅甲屍帥和麽麽噠,發現無論怎麽呼喚它們都不出來。
黑山姥爺冷笑道:“看來你還沒有弄清楚狀況,現在在我面前的你,其實只是靈魂,而這裡,就是姥爺我的夢魘結界。在我製造的結界裡,你不但無法催動劍寶,而且也招喚不出那些鬼寵,接下來我要用最殘酷的手段來折磨你的靈魂……沒有那猥瑣的張老五保護你,我看誰現在還能救你。”
黑山姥爺嘬唇長嘯,黑山之中頓時傳來一聲極為淒涼,極為古怪的叫聲。
無數雙血色的怪眼在黑山中浮現,一頭巨大如山的獸爪“咣當”一聲砸在地上,整座黑山轟鳴震顫宛如天塌地陷一般,地上頓時出現一個方圓數十裡的天坑。
蒙恬迷惘地抬起頭來,在他面前出現的是一頭高達數百丈,全身披著鱗甲,獠牙外露,似狼而有角的巨大妖獸……
黑山姥姥哈哈一笑:“蒙恬,你可認得此物否?此物名曰:狛,它專門愛吃人類的靈魂,被它吃下去的靈魂永遠不能進入輪回,永遠在地獄最深處受苦……我讓你狛吃了你,這就是姥爺對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最嚴厲的懲罰。”
狛張開入城牆般的巨口,它的舌頭上長著最為鋒利的倒刺,好像鋼鉤一般,一把將蒙恬鉤住,直往嘴裡送去。
很明顯,蒙恬最近攢的好人品都用光了,就算真仙下凡也無法救他這條小命了。
但就在此千鈞一發之際,從蒙恬的靈魂深處傳來一聲獸吼,那聲音又像是虎嘯,又似乎是龍吟,但更多的還像是……鹿鳴。
奇妙的一幕出現了,一個白花花的物體從蒙恬靈魂深處躥了出來,蒙恬也看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麽玩意,但是,車廂裡黑山姥爺的眼眸裡卻顯露出一種無法置信無比的驚恐。
“你……你怎麽會潛伏在這孩子的元神裡,這就是張老五,銀狼王等妖人舍死也要保護這孩子的原因嗎?這孩子難道是那怪物轉世之體……”
黑山姥爺二話不說,從馬廂裡飛身而出化為一道黑光瘋狂逃竄
那輛美男們拉著的馬車像個被戳破的皮球,迸地一聲爆炸了。
那道白光放過黑山姥爺,直奔那頭高大威猛的狛獸的……菊花而去。
“砰!”狛獸的菊花轟然一聲爆裂,此獸發出一聲淒慘之極的嚎叫,像電影中的快鏡頭,十二倍速的快進,捂著嚴重受傷的菊花一溜煙跑沒影了……
那白光緩慢地移動到蒙恬面前,斂去光茫,蒙恬這才發現那是一頭充滿靈性的白色雄鹿。
此鹿通體散發出無比的威儀,鹿頭上閃爍著光華奪目的功德環,變化莫測絢爛奪目。
而那雙具備無窮智慧的鹿眼正默默地凝視著他。
“你是誰?為什麽我會對你有這麽親切的感覺?”
蒙恬摩挲著鹿角,而桀驁不馴的白鹿也伏下身任其愛撫。
“你的靈魂離體太久了,這樣很危險,趕緊回道肉身裡去吧……”
白鹿忽然就在突然低下頭,猛地頂向他,蒙恬身子一激靈醒了。
剛才的噩夢似真似幻,他頭痛欲裂。
“那頭白鹿究竟是什麽玩意,為什麽我對它那麽熟悉,真是咄咄怪事……”
蒙恬捂著快要裂開的頭,他對那黑山姥爺的殘酷手段嚇壞鳥。
看來西涼王一家對他還是深恨在心的,這玉門城是不能久呆下去了,必須趕緊跑路,事不宜遲必須逃入坑妖宗。這樣也許還能暫時避開西涼人的一路追殺。
蒙恬這些天已經和這幫粉蝶被打得火熱,他還結交了一幫盆友。
比如說西涼萬馬山莊的馬駿莊主, 此人本來是十重修為掉到了三重,出來散心時蒙恬結為忘年交。
“小恬恬。以後混出息了,別忘回來看看姐姐們!”
“哎,這麽一個小帥哥,可憐價兒的,姐姐還想給你開個包呢。不知以後便宜哪個小騷狐狸精了。”
“小恬恬,你給我們講的那《煩人修仙傳》,那個韓跑跑的故事,那個靈液的段子,現在已經被改為了評話,風靡玉門城了……你還有什麽好故事以後寫信告訴姐姐們,給我們解悶啊。”
有個姐姐喊著眼淚兒,手拿琵琶悲戚地吟唱了一曲兒《劈破玉》:“惆悵人間萬事違,兩人同去一人歸。生憎平望亭前水,忍照鴛鴦相背飛。”
她這一唱不要緊,引得姐姐妹妹們各個珠淚兒漣漣。
蒙恬搖搖頭,這是唱的哪一出?好像他要死了似的,大家給他送路?
蒙恬一把奪過琵琶,手揮五弦大吼起來:“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bubububu,請你拿了我的給我送回來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欠了我的給我補回來偷了我的給我交出來。嘻唰唰……嘻……”
怡紅院的姐妹也興奮地跟著他唱起來,整個一大合唱……
臉兒媚偷偷地問蒙恬:“喂,這首詞寫的蠻有特點的,琅琅上口啊,請問這是哪位大詩人做的詞?”
蒙恬得意笑道:“這位大濕人嗎……名叫大張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