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內香嗓音故意弄的沙啞低沉,明明是男中音非得要裝女低音的感腳。
“是呢,大家都是同志,菊爺英明神武,文成武德,一統那個漿糊,以後還請菊爺多多照顧則個。”蒙恬睜眼說瞎話那叫一個絕,順著菊內香的話順杆向上爬,連捧帶拍。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不管你是人妖還是修真大能都好這口兒,菊內香被蒙恬又吹又捧心裡這個美啊,翹著蘭花指,含羞一笑。
“討厭啦,人家哪有你說的這麽好呢,你小子雖然土了點,但很會說話,這點很好。”菊內香的面孔馬上又變得嚴肅起來。
都說女孩子變得快,一天三換臉,其實人妖的臉變得比女孩子的情緒還快。
“但是,咱可要把醜話說在前頭……這坑妖宗可不別尋常之地,此乃燕國第一修真宗派,在這高人雲集之處話一定要少說,事兒一定要多做,眼神一定要活泛。曉得了嗎?”
職場的規矩,果然在哪個世界都通用,蒙恬忙不迭地點頭。
“嗯嗯,菊爺您隻管放心,小的雖然是鄉下人但這事理是曉得的,小的一切都以菊爺馬首是瞻,打死小的我也不會隨便亂說的。”蒙恬不斷點頭,無論菊內香說啥都隻管應承下來,眼下當務之急是先混入抗妖宗再說。
“這小子長得不但俊俏,更難得是懂事、聽話,是個機靈乖巧的!”蒙恬神態動作堪比影帝,菊內香心中僅有的那點懷疑也消除了,很高興地拍了拍蒙恬的肩膀,蒙恬身子本能地一陣顫抖。
“你暫且踏在我的巨劍上,緊緊抱住我的腰,不要往下看……起!”
菊內香話音未落,墨劍立刻如火箭般飛起直衝雲霄。
菊內香一邊飛一邊給蒙恬傳授修真界的各種法規。
修真界的很多觀念都和凡塵俗世不一樣。
按照修真界對時間的衡量標準:刹那者為一念,二十念為一瞬,二十瞬為一彈指,二十彈指為一羅預,二十羅預為一須臾,一日一夜為三十須臾。
蒙恬摟著菊內香那水桶般的粗腰,默數彈指五次,巨劍停了下來。
“通往五指峰的‘斷塵橋’,到了!”
蒙恬睜開眼,但見眼前竟然是由無數符文鋪就而成的,一條滿含禪意“斷塵橋”。
斷塵橋:踏上此橋,就等於踏上了一條未知的修真之路,從此後一切塵緣都在生命中斷絕,再無回頭的可能!
此時正有數百名少年排著隊,踏著字體不斷變換的“斷塵橋”緩步前行。
斷塵橋、斷塵橋……明知從此塵緣是路人,也依然有這麽多人義無反顧的踏上這條崎嶇坎坷的修真路。
“咱們坑妖宗統領燕國十萬妖山,宗門裡有十萬練氣士,要伺候這些修士的衣食住行,起碼也得要十幾萬人為之服務,因此本宗每年都要從外面挑選一些資質不錯的孩子進入本宗充當雜役。”菊內香讓蒙恬排在隊伍的最後,小聲地給他解釋。
蒙恬發現前面排隊的這些孩子,基本上都是錦衣華服,無論是資質、還是家世、財富都比他強太多了。
“家裡條件這麽好,有那麽錢可以娶多少大老婆,小老婆,三奶四奶。偏要來這裡給人當雜役?這不是扯淡?”他小聲吐槽。
菊內香用指頭狠狠地彈了一下他的腦殼,嘲笑道:“這你就沒見識了,在俗世凡塵間服侍君王,能得到不過是一世富貴,而在修真世界裡服侍修士,卻有機會獲得長生之術,兩相比較哪個更好?而且本宗每年都有基礎弟子的甄選活動,任何表現好的雜役都有機會成為坑妖宗的弟子……這是一個巨大的**,很多人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而來的。”
這些孩子歷經千辛萬苦,壓力山大,為的就是那渺小到渣的機會喔。
蒙恬恍然大悟,再仔細觀察那些孩子,發現他們每一個眼中都有某種不易察覺的野心,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一旦鯉魚躍龍門成為坑妖宗的弟子,那就身價萬倍,光宗耀祖,整個家族也像吃了偉哥一般集體抖S!
“讓開、讓開,一個鄉下土包子,擠什麽擠,就憑你這德行也想混進坑妖宗嗎?”正當蒙恬陷入沉思,身後忽然響起喧嘩聲,他被人硬生生地從後推開,腳下立足不穩,險些從橋上墜入萬丈懸崖。
“明明是你們不好好排隊,卻誣陷我擠人?”蒙恬很生氣的回頭,卻見一群身著華貴的公子哥,趾高氣揚地推開人群徑直搶到最前面。
“嘿嘿,傻小子,不服氣?瞧你那窮鬼樣,你也配修真?啊!呸!老子吐的痰都比你吃的飯金貴。”為首的公子哥身材極為高大,先朝蒙恬腳下吐口濃痰,然後一臉高傲地俯視著他,一副又拽又牛逼的樣子。
“你,明明是你擠兌人在先……你還罵人!”蒙恬雖然是鄉下人,但卻有個倔脾氣,他的雙拳緊握,恨不得衝上前去理論。
身旁的菊內香笑著拉住了他:“傻小子不要動怒,你看他們這身服飾就知道這都是大燕皇室的天潢貴胄,這些紈絝你惹不起。”
皇室的子弟?左不過就是官二代中的戰鬥機,塗著金粉的屎,敗類中的VIP。
越沒本事的人越裝叼,欺負那些老實巴交的人,這種人俗稱叫:狗賤逼!
蒙恬握緊了拳頭,冷笑道:“嗶嗶,它們看起來確實很牛嗶嗶的樣子呢,好可怕哦,我都被嚇尿鳥……”
怕,笑話了,他連西涼王世子都敢宰,能怕這些小醜嗎?
“哈哈,寶潔哥,你是天潢貴胄之身,和那種鄙俗的鄉野之人說句話都辱沒你尊貴的身份,我們還是趕緊通過這座橋吧……”眾紈絝狂笑中揚長而去。
土包子,鄉巴佬,西北蠻子,一身屎味的鄉下窮鬼,種種極為惡毒、輕蔑的詞語無情地飄入蒙恬的耳朵。
蒙恬的自尊收到嚴重挑釁,他雙目通紅,情緒臨近沸點。
本以為修真界應該是公平、公正,不食人間煙火,沒有凡間那種仗勢欺人的世外桃源,沒想到也和汙穢的塵世一樣,誰有錢有勢力有後台誰就是爺。
“沒有實力的憤怒是毫無意義的,人要學會控制情緒……”但他畢竟死過一次,心靈是灌過雞湯的,他發熱的頭腦慢慢地冷卻了下來。
雖然他一路斬殺過不少高手,但那些人跟坑妖宗的底蘊根本沒法比。
他時刻提醒自已:此行的目的是為了潛伏在這裡,不斷提升自已的修為,找機會刺殺那個許仙,小不忍則亂大謀。
蒙恬的拳頭慢慢放開了,將那“寶潔”囂張的身影牢記在心中。
他在心中不斷碎碎念:“哥遇到了皇二代,哥暫時低下頭,哥不是懦弱也不是貪生怕死,哥要努力找磚頭,找到磚頭就拍死你!”
少年們在斷塵橋上安靜地魚貫前行,就像流水線上的魚肉罐頭被送入一頭看不見的怪獸口中。
蒙恬突然發現,在“斷塵橋”的盡頭處躺著一頭懶洋洋的異獸,此獸外形似乎是一頭麒麟,卻有著和身體比例完全不相稱的六隻扇風豬耳,而且長著一條金錢鼠尾。
一名少年小心翼翼地來到此獸面前,此獸先是上下嗅了嗅,又把六隻扇風巨耳貼在少年的腳面上反覆聆聽, 然後懶洋洋地抬起爪子,少年高興的通過了斷塵橋。
“這是鎮守此橋的‘諦聽獸’,此獸能聽出你的前世今生,只有根基好,家世背景清白,資質過人的孩子才能通過。”菊內香小聲地告訴蒙恬。
那幾個燕國皇室的少年大模大樣的來到諦聽獸面前,此獸上下一聞,立刻露出謙卑的表情,像條溫順的哈巴狗般,舔著這些人的腳面,送他們通過橋。
“哼,什麽公正的‘諦聽獸’,根本就是狗眼看人低。”後面一名少年不滿的腹誹了一句。
“汪汪汪!”但這諦聽獸耳朵豎起,竟然聽出了這少年心裡的話,此獸仰面一聲怒嘯,撲上來就是一掌,竟然將這少年的腦殼拍得粉碎。
眾人頓時一片驚呼,這少年只不過是在心裡罵了一句諦聽獸都能讀出來,這也太特媽凶殘了!
眾少年心中再有不滿,也都噤若寒蟬隻敢在心裡不斷腹誹著。
“蒙恬該你了,小心點。”菊內香一把將蒙恬直接推到諦聽獸面前。
“春哥曾哥拜托、拜托,這頭哈巴狗很凶,可千萬別發現我懷裡藏著的那些玩意兒。”蒙恬內心極為忐忑,深恐被凶殘的諦聽獸發現他身上攜帶的那一堆邪門玩意。
諦聽獸在蒙恬身上嗅來嗅去,臉上露出一絲迷惑的表情,這小子身上似乎隱藏了一個天大秘密……一個觸犯了天條的驚人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