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悍的馬匪們縱馬在蒙恬身邊轉來轉去,臉上露出極為貪婪的神色。
蒙恬雖然生活在偏僻閉塞的白鹿原上,但是耳朵也灌滿了對馬匪的種種形容。
馬匪不光是搶劫商旅,更為可怕的是他們還劫掠孩子,然後剮下人肉做成乾糧,美其名曰:兩腳羊。
蒙恬仔細一看,果然發現在這些馬匪馬尾巴後面強行拴著十幾名衣衫襤褸的少年男女。
這些都是這夥悍匪從西涼各地強掠來的“兩腳羊”,準備帶回去剝了人皮殺了用鹽巴醃了慢慢做成“人肉饃”吃。
“小媚媚,我的人品可能真是有問題,本來想好好走路的,沒想到路走多了會遇見鬼,撞見這夥強人……你不是喜歡爆菊花嗎?機會來了,你現在可以爆菊花爆個夠。”
“這個主意我喜歡……呵呵!”臉兒媚嬌笑一聲,像朵彩雲般翩然飄起,縱劍飛斬向那些悍匪。
這些馬匪好不容易發現兩隻“新鮮的兩腳羊”,做夢也沒想到這就是兩頭偽裝成羊的狼。
臉兒媚劍光一縱,數名馬匪菊花轟然爆炸,連人帶馬爆炸,化為一團粘稠的血霧。
“不好,這雌兒竟然是練氣士,趕緊跑。”眾馬匪大驚失色,撥轉馬頭亡命逃竄。
“哪裡跑,看我的……”蒙恬這段日子以來日夜苦修《太上大黃庭》和用鮮血溫養劍心,雖然還沒有達到練氣士的程度,但是無論是禦劍術還是內力都大有進步。
“嗖!”一口青龍劍從劍匣嬌夭飛起,對準一名悍匪當頭劈下。
從青龍劍爆發出丈許長的青色劍氣,從這名悍匪的頭頂落下,連人帶馬被凌厲的劍氣斬為兩截。
一個能禦劍斬甲破馬練氣士已經夠可怕的了,比一個練氣士更可怕的就是同時出現兩個禦劍高手……
不就打個劫馬,怎就撞見這兩個煞星了呢?
這日子沒法過了,這還讓不讓人活啊……
眾馬匪欲哭那個無淚啊,狠爹媽沒多生兩條腿,縱馬狂奔。
“蒙恬,這些家夥平日裡作惡多端,放他們走等於給西涼的百姓留了禍患,一個都不能留,全都殺……”
“好嘞!”蒙恬一個助跑,手中的青龍劍對準馬匪們的後腰如利箭般拋射出去。
“噗!”青龍劍從一名馬匪的後背穿透,去勢絲毫不減像穿糖葫蘆般將所有的馬匪全都穿心而過。
那幾個馬匪躺在地上還要掙扎著站起來,此時麽麽噠已經慢騰騰地趕了上去,它手起斧頭落,一斧一個將這些家夥的腦瓜全都活生生地劈了下來。
蒙恬狠狠地踢了幾腳這些馬匪的死屍,跑過去將那些在馬上拴著的少男少女們全都解救下來。
這些孩子大難不死哆哆嗦嗦地過來,用敬畏的眼光看著蒙恬。
一群兩腳羊們噗通噗通地跪了一大片,跪在蒙恬跟前磕頭,口中高呼:“上仙在上,多謝上仙救命之恩……”
這幫孩子都和蒙恬差不多大,這一大片跪在跟前噗通噗通磕頭,弄的蒙恬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夥馬匪已經被我殺光了,馬匪的戰馬在這裡,你們可以騎著馬回家去了,家裡的爹媽都等著急了……”蒙恬牽過戰馬讓這些孩子坐上,催促他們趕緊回家。
這時候,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孩子大著膽子站出來,戰戰兢兢地說:“上……上仙,您救了我們,在下等永遠銘記閣下大恩大德,但是這荒郊野嶺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我們就算有馬,恐怕也跑不出去這恐怖的地獄……”
臉兒媚踏劍在周圍轉了好大一圈,皺著眉頭轉了回來。
“阿恬,這孩子說的對啊,我看這周圍都是荒郊野外,你要是把這些孩子扔在這裡,他們不是會被別的馬匪抓走,就是會被打野食兒的妖獸擒住吃了……你說怎麽辦?”
“喂,你叫什麽名字?”蒙恬皺著眉頭問這名書生。
“在下,名叫於昊,是進京趕考的書生,在這附近迷了路後就被馬匪抓住了……”書生於昊大著膽子說。
蒙恬環視這些可憐兮兮地孩子,歎口氣道:“好吧好吧,俗話說:送佛送到西,我們不能把他們丟在這裡,乾脆帶著他們乾一程路……”
“看來也隻能如此了,你去將那些馬匪的馬都牽過來,將那些走不動的女生放馬背上面,我們慢慢趕路。”
蒙恬將那些馬匪的戰馬都牽過來,叫那些身體虛弱的孩子坐在馬上,他肩頭趴著赤紅的癩蛤蟆騎著妖馬獸在前方帶路。
書生於昊身子虛弱地趴在馬兒上緩慢前行。
這些孩子敬畏蒙恬如神,默默著跟在妖馬獸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前方是一片荒涼的石林,石林兩旁隨處可見散亂的人骨和獸骨。
就在這時,忽然從他們的頭頂上傳來如夜梟般淒厲陰森的鳥鳴聲,蒙恬驚愕地抬起頭,赫然發現在頭頂上不斷盤旋著數不清的怪異的巨鳥。
那些巨鳥長著一顆顆怪異的人頭,但是身子卻是鳥身鷹爪,而那些“人頭”上還長著奇異古怪的彎犄角。
這些人頭鳥身的鷹爪的怪物,身上的羽毛就是一根根鋒利如箭簇的骨刺,往往是數是頭怪叫同時圍住一頭獵物,身上如箭簇般的骨刺如飛蝗般亂射將這頭倒霉的獵物射成刺蝟,然後眾怪鳥一擁而下將這頭獵物撕扯成碎片。
孩子們在馬背上望見了天空中翱翔盤旋的人頭怪梟們,全都大驚失色,驚呼道:“不好,那是……那是比豺狼虎豹還凶殘可怕的人面^妖獸,我們才逃離馬匪的魔掌,現在有遇見這些專襲擊商旅的凶惡妖禽,我們這回死定了。”
“呱!”癩蛤蟆忽然抬起頭,對著空中那些怪鳥發出一聲清脆的叫聲。
那些怪鳥立刻發現了下面這夥人類,就像蚊子文件嗅到了新鮮的鮮血味道,齊刷刷地掉轉羽翼,如利箭般向他們俯衝下來。
蒙恬狠狠地拍了癩蛤蟆腦袋一下,罵道:“你這傻貨,這些怪鳥又不是尼瑪美天鵝,這些都是吃人肉的妖禽好嗎,你亂叫什麽,你看把它們招來了不是……白癡!”
癩蛤蟆肚子一鼓一鼓的,滿腹地委屈。
但見三頭巨大的人面^展開鷹翼,翼展完全展開竟然有十幾丈長,向下高速俯衝簡直就是一架高速衝擊的轟炸機。
“我的媽呀。”那書生於昊嚇得臉色慘白,從馬鞍滾翻在地上,在地上連滾帶爬。
“大家小心!”臉兒媚黛眉一挑,一劍飛出將一頭凶悍地人面^斬殺為兩截。
但是這些人面^妖禽不斷彪悍至極而且狡猾非常,他們竟然一眼看出臉兒媚是這夥血食中最強大的,幾頭人面^便主動地纏住臉兒媚。
而其余的人面^集體攻擊下面的孩子們。
“噗!”孩子們嚇的滾鞍落馬,一頭巨大的人面^鐵翼橫掃竟然將一匹大青馬的馬頭擊得粉碎。
人面^鋼鉤般的爪子提起這匹大馬,凌空高飛,在空中幾頭人面^
一陣亂搶便將這匹健碩的大青馬撕得粉碎。
一頭人面^衝著蒙恬傲慢地凌空抓下,蒙恬勃然大怒,人欺負他就算了,TM的連賊廝鳥也欺負他了,簡直太可惡咯。
蒙恬手指一點,青龍劍呼嘯飛出,在空中忽然化為一頭搖頭擺尾的青龍一爪拍去,將這頭囂張的人面^拍得粉碎。
“呱呱!”最讓蒙恬驚訝的是,癩蛤蟆忽然咧開大嘴,如矛般的舌頭驟然一下子就洞穿了一頭人面^的腦殼,這怪鳥的腦髓瞬間就被它吸取得乾乾靜靜。
“咦,你還有兩下子嗎。”蒙恬萬沒想到這貨不是光會呱呱亂叫,不禁有些驚喜。
“呱呱!”癩蛤蟆第一次得到蒙恬的表揚,更加得意,它的身體如彈簧般高速彈起,爪子在一頭人面^上重重一踏,看都不看,繼續高速衝向下一頭。
“噗!”這頭被它踏過的人面^轟然爆炸,騰起一團腥臭的血霧。
麽麽噠身體在虛空中起伏著,悄悄來到一頭人面^面前,骨起斧頭落,將它的首級斬落的同時,一道鬼火噴湧而出將這頭怪鳥煉化吞下。
人面^接二連三地在空中爆炸,其余的嚇得吱吱亂叫。
見到癩蛤蟆和麽麽噠如此神勇,就連沉默的銅甲屍帥也被激發出了鬥志,它的手掌上幻化出一柄泛著黑氣的青銅魔矛,魔矛發出尖銳的破空呼嘯,飛擲向那為首的人面^王。
“吱吱!”那頭人面^王被魔矛穿心而過,旋轉這自空墜地,蒙恬一個箭步趕過去,一劍刺穿它的頭顱。
蒙恬提起人頭梟的腦袋,高高地拋向空中嗚咽哀嚎的怪鳥們。
見到首領被斬,那些人面^頓時失去鬥志,四散逃竄。
這群怪鳥還挺麻煩的,不過總算趕走了,蒙恬擦了把臉上的汗,他從身上摸出一大袋從連戰身上挖出的銀子甩給後面驚魂未定的於昊。
“於昊,沒有怪鳥阻路,下面的路便好走多了,我要去修仙,你要去進京趕考咱們走的真不是一條路,這袋錢給你,咱們就此別過,走嘍……”
蒙恬衝他們笑了一小,打馬揚鞭揚長而去。
於昊愣愣地望著蒙恬遠去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極為複雜的光芒。
這孩子年歲比他還小,可是看看人家現在已經是能禦劍斬妖的高人了,再看看自已這身窮酸樣,老天爺為什麽這麽不公平呢?
於昊牽著馬躑躅前行,沒走出多遠,身後忽然響起馬掛鑾鈴之聲,清脆的戰馬嘶鳴聲響徹山谷。
“該不會是那些馬匪去而複返了吧?”於昊嚇得渾身一哆嗦,戰戰兢兢地回過頭,卻見身背後馬蹄揚塵,竟然是一大隊重甲在身的西涼甲士。
“喂,小子,見過這個通緝犯嗎?”為首的軍爺攔住於昊的去路,衝他展開西涼太守親自簽發的通緝令。
於昊顫抖著拿過那張通緝令,看了一眼後立即又揉了揉眼睛拚命地看。
這張通緝令上的要犯分明就是剛才那個兩次救了他的……蒙恬!
於昊的腦袋上頓時冒出汗來了,原來這家夥竟然是個殺了太守孫子的通緝要犯哦。
“喂,書生,你見過此人沒有,若是你知道此人下落舉報官府的話,西涼太守有令,賞你黃金百兩,而且還可以進西涼府當個小官……你萬裡迢迢地赴京趕考不就為了當官嗎,現在你當官發財的機會來了。”軍校笑著對他說。
於昊緊咬牙關,內心天人交戰,雖然蒙恬兩次救了他,但是此人是西涼太守指名道姓要擒拿的通緝犯,如果能舉報蒙恬成功,那麽他這個貧寒的書生便可以一步登天……
他十年寒窗苦讀,為了什麽?還不是就為了能當官?
在道義和出賣恩人之間---書生於昊最終果斷地選擇了後者!
“我知道此人去哪裡了,這個人剛走沒多遠,我願意給你們帶路,擒拿此殺人惡獠!”於昊忽然尖叫道。
“很好,算你小子識實務,走,帶我們去抓蒙恬!”軍人們一聲狂笑,將這個卑鄙虛偽的小人拽上戰馬,大馬人隊順著蒙恬的方向快速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