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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咒》第163章:金鱗戰鎧
   陳伯說完“殺手魚”這個名字,無力的倚靠在我身上,又緩緩的癱坐到地上,儼然一副潰敗的表現。我蹲坐他一旁。陳伯扯了扯劉會東的褲腿,說:“坐一會兒吧,你這朋友已經沒的救了。”

   劉會東聽罷,身子微微顫抖。他的喘息聲很大,想必是被殺手魚撕裂張冬蔡的場面嚇壞了。

   “陳伯,單憑幾條大魚,有這麽厲害嗎?”我問。

   陳伯的回答乾脆利落:“你不懂。它們雖然是普通的魚,可它們身上穿著的東西厲害,應該說是鋒利無比。所以才能輕易的割裂人體和衣物。”

   “你確定這就是你說的什麽殺手魚嗎?”我放眼望去,仍然漆黑一片,水裡怪物的遊動也不再那麽激烈,但願是遊到了別處,而不是躲在黑暗裡覬覦著我們。

   陳伯回答說:“我被摁壓到水裡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了。力道之大就不用說了,我當初嘴裡咬著手電筒,只看到它白花花的肚皮,可掙扎的時候,衣服無緣無故的就破了,然後我就開始懷疑遇見的是不是以前聽人說的殺手魚。好在我憋的那口氣憋的久,我心一橫,賭了一把,繼續往水底扎,也該著我命大,那條魚晃晃悠悠的遊走了。我這才算死裡逃生,活著回來。”陳伯講起十幾分鍾前的遭遇,異常激動。

   “那我們坐在這兒,安全嗎?”

   “應該沒問題,再說了,除了岸邊咱也沒地方躲。這潭水深不見底,離著地面遠,就算能見著光應該也很弱,所以我才敢斷定殺手魚的眼睛要麽適應了黑暗環境,要麽就是睜眼瞎。像一米左右的長度的魚,生長周期也不會太長,適應黑暗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要我們不去攪動水發出振動,不盲目使用燈光,就沒事。”

   聽陳伯分析的很有道理,我一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稍稍平緩了些。

   陳伯聽不到劉會東搭話,知道這小子為剛才撕破臉的事兒過意不去,一方面陳伯是過來人,肯忍讓年輕人的偶爾衝動頂撞,另一方面,面對險境與勁敵,多個人手自然是多分希望。左右權衡一陣,陳伯對劉會東說:“怎麽了?還氣鼓鼓的?如果你把張冬蔡的死的責任歸咎於我,我也認了。怪我當時沒說清楚,也怪我太低估殺手魚的凶殘。”

   “你當時根本不知道是殺手魚,陳伯,你沒必要——”

   陳伯打斷我的話,說:“丁卯,你說多了無益。都火燒眉毛了,活命才是要緊。”

   聽得出來,陳伯這是故意借我的話給劉會東找個台階下,劉會東自然識趣,他咳嗽一聲,說:“陳伯,您什麽也別說了,我覺得沒臉待您了。所有的一切,都怪我沒聽您話,魯莽用事。”

   劉會東說得很誠懇,只是不知道心裡是不是真的是這麽想的。

   劉會東為了顯露友好,特地腆著臉笑嘻嘻的挨著陳伯坐下,說:“依我看呐,張冬蔡意外身亡原因既不在您也不在我,都怪他平日裡痞性十足,亂逞英雄,自己落得如此個下場,純屬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你們說,是吧?”

   我和陳伯沒吭聲,懶得過多評論。

   “對了,陳伯,差點忘了正題。”我突然想起件事,問:“你之前說殺手魚身上穿著什麽鋒利無比的東西,不就是鱗片嗎?難不成還是鎧甲?”

   “哎。猜對了一半,這不是一般的鎧甲,而是一種叫做'金鱗甲',又稱'金鱗戰鎧'的東西。”

   “'金鱗戰鎧'?”我和劉會東異口同聲的說道。

   “是的。”

   “怎麽從來沒聽過魚還有鎧甲?單從名字上來說,像是網遊裡的裝備。”

   “嗯——”陳伯沉吟了一會兒,斷斷續續的為我們講述了一段他自己都記不清從哪裡聽誰說起過的故事。

   由於記不清年代,又無從考究,隻好說成是很久很久以前,北方某遼闊大地有兩個部落(陳伯說是兩個小國,群雄割據的年代太複雜,我不能妄自猜測,隻好說是兩個部落),勢均力敵,素來紛爭不斷。無論哪一方都不願向對方示弱,更不肯每年貢獻牛羊百匹,柴薪萬擔,糧米數石。

   其中一個部落北靠大河,南接高山,守得天賜寶地,易守難攻,久而久之,頗有耀武揚威勝利之勢。

   而另一個部落首領屢攻不下,十分惱怒,遂下令招募能出謀劃策攻克對方的賢士。由於賞金豐厚,連續招募到十幾個謀士都慘敗而歸。首領砍了這幫人的腦袋後,就更沒人敢來獻策了。

   這一日,一個瘦削男子(名字略,因為歷史上對他的褒獎太多,這麽殘忍的計策便不好扣在他頭上了)主動請纓,說有一技定能破敵。

   這人召集各地有名鐵匠,連夜趕工,為魚打造一身金屬衣服。又假裝臣服對方, 送予活魚萬苗。另一個部落一見此魚周身亮光,並有悅耳響聲,欣喜不已。

   這魚穿的,正是“金鱗戰鎧”,至於為什麽叫“金鱗”而不是其他顏色,“銅鱗”“鐵鱗”,原因可能是周身鑲綴的亮片看起來金黃,所以才美化為金。魚幼小的時候,利刃製成的衣服會貼在魚身,等魚慢慢長大,鎧甲逐漸撐大之後,利刃便直立起來,變成了凶器,而且一般的刀叉刺不透,只能任由魚生長。

   等到此時,部落首領命族人挖掘河道,*迫河水改流,直衝另一部落流去。一時間,河水肆溢,人員慌亂,趁亂再多撒放些殺手魚,一個坐擁有利優勢的部落竟然被自己仰仗的優勢所滅。實屬可悲。

   當然,歷史都是經後人加以改編,可信度有待考究。再者說了,以前的金屬製品本來就不夠精巧,在水裡泡久了,肯定是鏽跡斑斑,能不能傷到人還是另一碼說。可不管怎麽樣,我們確實遇見了這聞所未聞的殘忍之物,而且親眼見證了它們的攻擊性,至於怎麽攻破,我們都沒敢討論,生怕鬧得更加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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