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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咒》第110章:我是不是成了妖怪
   如果津津有味的吃生牛肉,僅僅是喝醉酒後的醉態。那接下來的事情,已經遠遠沒那麽簡單了。

   記不清是星期幾了,反正是周末。晚上和小惠窩在床上用手機看她喜歡的關於唱歌比賽的娛樂節目看到很晚。

   那是個周播的深夜檔節目,我們看的是重播。主持人很帥,主持風格也很輕松。參賽的選手各自亮出看家本領進行一輪又一輪的殘酷車輪戰。

   現場的觀眾也很熱情,歡呼聲此起彼伏,一陣高過一陣。

   不得不承認,連我這種多喜歡看法制和民生節目的觀眾,都看得情緒高漲。

   恰好小惠喜歡的那個秀氣的男選手被淘汰了。她很失望,忿忿的埋怨了好久。

   她關掉視頻:“不公平不公平,連絡唱得多好啊。你聽那個轉音,處理得多漂亮!這裡頭肯定有什麽內幕!”

   瞧!完全沒接觸過聲樂的人,都能通過幾期節目學會判斷“轉音”的技巧。

   “不管怎麽著,我永遠支持你,連絡!麽麽!”小惠對著貼在牆上的一張她偶像露著胸膛的海報送了一個連我都沒資格享受過的飛吻。

   對了,那個選手叫連絡。是個普通的車間工人,模樣俊朗,脫掉工服看起來也十分的白淨陽光。背著一把舊吉他,反覆強調正在尋找他所謂的音樂夢。

   如果我有一副好嗓子,我也可以這麽說,來掩飾我的想通過不勞而獲而得到的生活。這就是投機取巧。也許,有人會反駁說我這是嫉妒,努力堅持唱歌本身就是一種辛苦。

   好吧,這樣想法的人,我隻好說:你們贏了。

   再說正事——連絡被淘汰的事,對小惠的影響很大。她把手機丟到床頭,氣衝衝的背向我。閉緊嘴巴,一句話也不說,好像她偶像的淘汰是跟我有關。

   我拍拍她肩膀,說:“睡吧。這麽晚了。”

   之前好像已經說過,我這個人的睡眠質量很淺,睡得還很淺,很容易就被驚醒。

   也不知道是夜裡的幾點,我聽到小惠起床了。她沒有立即下床,而是愣愣的坐著。

   被子被她掀起一角,房間裡的涼氣趁機鑽了進來。

   我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幹什麽呀,你!快睡吧。”我翻了個身,把被子卷到身子底下。

   小惠一直沒動。她的呼吸很均勻,能隱約聽到鼻翼翕動的聲音。

   這個夜太靜了,靜得有些不太正常。

   沒有隔壁新生孩子的哭鬧,也沒有樓下高架路上呼嘯的汽車引擎聲,連窗外沒落光的樹葉都沒了刷刷的動靜。

   “小惠,小惠。”我用胳膊肘搗了她兩下。

   小惠這才微微咳嗽了一下,她的身子也跟著顫動。

   見她沒事,我又閉上眼睛。醒這麽一下,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接著逮著點調皮得像個猴子的睡意。

   小惠緩緩的下了床,她走的很慢。似乎是沒穿拖鞋,能聽到腳後跟敲在地板上的橐橐聲。

   “欸,也不嫌冷?!”

   還沒抱怨完,小惠就打開房門鎖,拉開門,出去了。

   橐橐聲,又一點點朝著客廳挪。

   穿過客廳,就是衛生間。小惠一定是去衛生間了。

   果然,幾分鍾後,她回來了。

   她走得還是很慢,然後慢吞吞的爬上床,鑽進被窩。剛暖和的被窩,又被帶進一股寒氣。

   “凍壞了吧?”我把腳伸過去,貼在她冷冰冰的腳背上。

   小惠沒說話,而是吧唧吧唧嘴,哼哼了兩聲,立馬睡著了。

   “豬。”我罵了一句,為她把被角掖好。

   第二天早晨,我醒的特別早。

   習慣性的來到窗前,撩起一面窗簾,看看外邊的天氣如何。

   雖然沒出太陽,可天已經大亮,白晃晃的。窗戶內壁結了一層水珠。

   我回頭看了一眼,小惠還在蒙頭大睡。

   地面上有根綠色的羽毛,我走過去彎腰撿起。

   咦?沒開窗子怎麽會有根羽毛飄進來呢?才拾起這根,身子還沒直起,就發現床單上還有一根小小的絨毛。我手還沒碰到,它便被我手背帶起的風,扇到了別處。我捏了好幾下,用算把它抓住了。

   我捏著羽毛,發現我的手,卻不知道在哪兒蹭了一塊血,還不及硬幣大。

   難怪小惠昨晚半夜爬起來不說話,想必是她那每月一來造訪的親戚又登門了。

   我掀起被子,捧著小惠的臉,準備喊她問問是不是舒服點了。

   小惠的臉還很蒼白,挺虛弱。她的嘴角紅紅的,我用手抹了一下——居然是血!

   這是怎麽了?

   我趕快把被子掀起來,一些羽毛隨著大幅度的動作從被窩裡抖落出來。一條細細的爪子,橫在床單上,末端還有一小塊肌肉。

   小惠的睡衣前,還有一大片血跡。

   我立馬搖醒她:“小惠!小惠!你怎麽了?!”

   小惠慢慢睜開眼睛,對我微微一笑,問:“嗯?怎麽了?這麽早——”

   “你看!”我指給她看。

   “啊——”小惠一陣陣尖叫,她的眼神裡充滿了驚慌。

   我迅速把她攬進懷裡,不住的撫摸著她的頭髮。說:“沒事的,沒事的。乖。”

   等她稍微冷靜一些的時候,我迅速走出房間,穿過客廳,來到陽台——那裡養著房東太太的兩隻寶貝鸚鵡。現在卻籠子開著,另一隻鸚鵡已經僵硬的挺直了雙腿,圓溜溜的小眼還睜著。籠子裡頭盛水和米粒的小碗側翻著,一堆凌亂的鳥毛散落的到處都是。

   半夜裡小惠根本不是去衛生間,而是摸上陽台,把鳥吃了!

   我低著頭返回房間, 小惠坐在床上,抱著雙膝,嚶嚶的哭。

   她看見我進來,哭的更傷心了。說:“丁卯,我……我……我是不是……成了妖……妖怪?我……我……我怎麽……”

   我連忙上前,抱著她——雖然我不知道這時的擁抱還能起到什麽作用,可我還是緊緊地抱著這個我心愛的女人。我說:“這不是你的原因,沒事的,你別亂想,你只是夢遊。”

   “可……”

   “那鳥不是你弄的。是昨晚你去衛生間,看到有貓在偷吃鳥,你救它們呢。只是沒來得及,讓那貪嘴的貓給吃了。”

   “真、真的嗎?”

   我在她的額頭啄了一口,說:“是的,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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